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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大 道理 , 她 說 : 「 田園 裡 的 果樹 是 一株株 栽上去 的 , 只要 你 肯 幹 就 會 豐收 。 倉房 裡 肥碩 的 番薯 , 是 一擔擔 從 山 上 挑下來 的 , 安忍 著 辛苦 工作 , 就 會 有 豐收 的 喜悅 。 人 不但 要不 怕 苦 , 還 要 找 該 做 的 事 做 。 」 母親 認為 安忍 一時 之 苦 , 是 迎接 新機 和 拓展 新局 的 妙方 。 我 開始 念 大一 時 , 一 種 全新 的 希望 , 展現 在 我 的 眼前 。 我 也 很 努力 想要 充實 自己 , 下定決心 苦讀 一 番 。 有 一 天 的 傍晚 , 我 突然 很 想 家 , 想 跟 母親 分享 我 的 心得 。 於是 攔 了 夜車 回 宜蘭 , 夜裡 步行 六 公里 回到 家 裡 , 那時 已經 十一點鐘 了 , 我 踏進 屋簷 下 之 際 , 聽到 父親 正在 責備 母親 , 我 及時 停下 腳步 , 站 在 門口 聽聽 他們 為何 爭吵 。 父親 一再 的 說 : 「 孩子 高中 畢業 已經 很 好 了 , 為什麼 要 讓 他 念 大學 , 少 一 個 人 做 事 , 家 裡 就 少 了 一 份 收入 。 家 裡 這麼多 孩子 , 食指浩繁 , 怎麼 撐 得 下去 呢 ? 大學 一 念 就 是 四 年 , 我們 怎麼 過日子 。 」 母親 平靜 的 語調 安撫 他 說 : 「 兒子 能 讀書 就 要 讓 他 讀 , 我們 撐 得 下去 的 。 我 知道 他 會 去 當 家教 , 找 工讀 機會 , 寒暑假 也 會 配合 你 一起 做生意 。 辛苦 一些 , 四 年 很 快 就 過去 。 將來 他 會 有 好 前途 , 家 裡 也 會 有 希望 。 」 我 站 在 屋簷 下 , 聽 著 他們 的 交談 , 一 個 是 語 帶 抱怨 , 一 個 則 低聲 安撫 。 我 站 了 半 個 小時 , 怕 驚動 他們 的 交談 , 不 敢 移動 腳步 。 屋 前 暗 夜 的 蓮霧樹 下 , 似乎 更 令 自己 陷入 漆黑 的 思緒 。 直到 屋 內 恢復 平靜 , 他們 都 入睡 了 , 我 還是 不 敢 敲門 入 內 。 又 過 了 半 個 小時 , 我 才 敲門 入 內 , 我 裝 得 很 自然 , 好像 什麼 事 都 沒 聽到 過 。 次日 , 父親 上 台北 工作 , 我 還 有 一點 時間 跟 母親 閒聊 , 據實 告訴 她 , 在 門 外 所 聽到 的 一切 。 她 不 等 我 說完 , 就 迫切 地 說 : 「 你 已 上 了 大學 , 就 要 安心 的 讀書 。 父親 抱怨 的 話 要 安忍下來 。 昨晚 你 能 冷靜 地 在 門口 站 一 個 小時 , 不 當面 爭執 , 就 是 安忍 。 你 做 得 很 對 , 以後 要 盡可能 在 寒暑假 或 重大 節日 過去 幫 他 忙 , 父親 就 會 寬心 和 安慰 。 要 記住 ! 佛法 中 的 『 安忍 』 正 是 你 現在 最 需要 的 法寶 。 」 我 本來 想 跟 母親 表明 , 為了 不 讓 父親 失望 , 可以 放棄 學業 , 回鍋 從商 。 但 聽到 母親 懇切 的 叮嚀 , 我 只好 忍 了 下來 , 並 回覆 她 說 : 「 我 會 遵照 你 的 意思 去 做 , 也 會 打工 、 當 家教 、 力求 自立自強 。 俗語說 : 頭髮 已經 理 下去 了 , 就 得 弄得 有模有樣 。 」 她 聽到 我 這麼 說 , 欣慰 的 吸 了 一 口 氣 , 臉 上 露出 笑容 說 : 「 你 能 定 對 的 處事 , 才 會 有 好 前途 。 看 遠 一點 , 不要 被 父親 的 幾 句 抱怨 給 擾亂 , 你 不 該 跟 他 一般 見識 , 要 有 超越 父親 的 眼光 和 胸襟 。 」 母親 的 安慰 和 鼓勵 , 真 像 三月 的 春暉 , 照亮 了 我 的 心境 , 也 給 了 我 溫暖 。 每當 回味 往事 時 , 總會 想到 這 一 幕 溫馨 的 情境 。 十六 、 逆境 振作 笑 一 笑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上蒼 不 吝嗇 給 窮人 歡喜 和 快樂 。 祂 給 每 個 人 一樣 多 , 只不過 窮人 常常 會 不 領情 而已 。 為什麼 不 偶爾 詠唱 一 番 , 帶給 自己 歡欣 呢 ? 」 人 的 生活 有 順 有 逆 , 有 得意 有 失意 。 母親 常常 提醒 我 不可以 得意忘形 , 更 不可以 失意 悲慟 而 喪志 。 人 免不了 遇到 重挫 或 損失 , 悲傷 過後 要 懂得 回神 , 提醒 自己 笑 一 笑 , 設法 度過 眼前 的 困境 。 高一 的 暑假 , 宜蘭 被 強烈 颱風 侵襲 , 家 裡 的 屋頂 幾乎 被 掀光 , 村子 裡 的 果樹 連根 拔起 , 樹枝 光禿禿 的 , 連 一 片 樹葉 都 不 留 。 沒有 水果 就 沒有 生意 可 做 , 想 著 繳 學費 , 想 著 米缸 裡 的 米 快 吃完 了 , 就 更加 惶恐 沮喪 。 母親 看到 我 喪氣 的 樣子 , 走 了 過來 對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颱風 帶來 這麼 大 的 損失 已經 夠 慘 了 , 如果 加上 愁眉不展 的 悲傷 , 損失 就 更 大 了 。 孩子 , 振作 點兒 , 笑 一 笑 。 我們 得 著手 修繕 一 個 可以 遮風 避雨 的 地方 , 開始 行動 吧 。 」 我 被 她 一 提醒 , 打起精神 來 , 和 她 合力 修補 了 一 間 房間 , 蓋上 塑膠布 和 浪板 , 到 了 晚上 時 , 終於 有 了 臨時 棲身 的 窩 。 當天 夜裡 , 弟妹 們 躲 在 房間 裡頭 有說有笑 , 媽媽 也 開心 地 樂在其中 。 隔 了 幾 天 , 父親 從 外地 工作 回來 , 我們 的 復原 工作 更 順利 進行 。 於是 , 生活 中 的 歡笑聲 , 把 災難 的 恐懼 和 擔憂 , 化作 溫馨 和 力量 。 在 復建 工作 上 , 母親 很 讚美 我 做 事情 的 條理 , 更 肯定 我 的 執行力 。 原來 是 一 場 天然 災害 的 悲劇 , 在 我 的 心 中 卻 留下 振作 的 笑 一 笑 , 以及 奮鬥 努力 的 寶貴 體驗 。 不過 , 生活 的 磨練 是 接踵而來 。 這 一 年 的 冬天 , 父親 和 兩 位 長輩 , 到 宜蘭 南澳鄉 作生意 。 他們 承包 山區 一 大 片 竹林 , 雇工 將 竹子 砍伐 下來 , 運到 市場 販售 , 供 搭蓋 建築 鷹架 之 用 。 砍伐 竹子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, 從 山 上 一根根 的 砍下來 , 修裁 妥當 之後 , 要 雇工 扛下 山 來 , 泡 在 水池 裡 , 等待 河水 豐沛 時 , 放流 而 下 , 再 由 卡車 載運到 市場 。 但是 砍伐 的 時間 不 對 , 竹子 要 放流 時 正好 碰上 乾旱 , 水量 驟 減 , 加上 春天 樹木 發芽 , 一時 河川 乾涸 。 砍下來 的 竹子 , 無法 順利 流放 。 結果 堆積如山 的 竹子 , 全 在 烈日 下 曝曬 , 乾裂 成為 廢品 。 這 次 血本無歸 的 生意 , 讓 父親 更 陷入 絕境 。 他 把 我們 辛辛苦苦 耕耘 出來 的 果園 賣掉 , 還 不 夠 償債 。 於是 , 家 裡 陷入 更 嚴重 的 生活 危機 。 我們 全 家 債務 纏身 , 舉債 養 債 , 追討 者 咄咄逼人 , 欠債 者 心虛 無助 , 一 次 一 次 的 追討 , 真是 困苦 非常 。 我 深深 體會 窮 字 只 有 一 穴 , 卻 藏 著 無盡 的 心酸 。 鄉下人 常 說 : 「 作生意 如果 順利 , 大 賺 一 筆 可以 養家 五 年 。 」 但是 我 記憶 中 , 父親 只要 大大 投資 一 筆 , 五 年 都 還 不 完 。 背 著 債務 的 家庭 , 是 很 辛苦 煎熬 的 。 我 雖然 能 幫忙 一點 貼補 家用 , 卻 無法 對 父母 盡 一點 還債 的 心力 。 我 常常 掉落 在 沮喪 的 心情 之中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母親 看到 我 陷入 煩惱 落寞 , 提醒 我 說 : 「 年輕人 , 做生意 虧 大錢 就 已經 很 慘 了 , 再 加上 愁眉苦臉 , 不 是 虧 得 更多 了 嗎 ? 振作 點 , 笑 一 笑 , 去 做 點 正當 該 做 的 事 。 今晚 我們 來 煮 點 番薯湯 打牙祭 。 」 她 帶領 著 弟妹 們 生火 和 削 番薯 , 大家 動 起來 。 不一會兒 , 一 鍋 香噴噴 的 點心 就 在 桌 上 , 全 家人 圍 著 坐 , 吃 得 有說有笑 。 有 一 次 我們 一起 上山 打工 , 幫 人 做 除草 施肥 的 工作 。 來往 的 途中 , 她 輕輕 地 哼 著 小調 。 「 媽媽 , 妳 唱 的 是 什麼 歌 ? 還 滿 好聽 的 。 妳 怎麼 會 有 好 心情 唱歌 呢 ? 」 「 我 唱 的 是 小時候 聽來 的 歌謠 , 以前 很 開心 的 唱歌 , 現在 唱 它 時 會 使 自己 開心 。 真 可惜 , 我 學 的 歌謠 太少 , 否則 會 有 更多 開心 。 」 「 有 人 說 窮困 的 人 沒有 權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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