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 人 ， 有 學校 的 師長 ， 有 不 認識 的 人 。 其中 有 個 男人 怒氣沖沖 的 要 衝進 教室 ， 主任 和 校長 拚命 攔 著 他 ， 不 讓 他 進到 教室 來 。 那 個 男人 怒吼 著 ， 說 他 已經 準備好 了 驗傷單 ， 準備 對 大哥 提出 告訴 。 還 說 要 聯絡 其他 家長 ， 要 強迫 大哥 轉學 … … 大哥 的 媽媽 來 了 ， 她 像 上 次 大哥 弄傷 高麗君 時 那樣 ， 不停 的 彎腰 道歉 ， 不停 的 請求 那 個 男人 原諒 。 不過 ， 這 次 失靈 了 ， 因為 那 個 男人 堅持 要 對 大哥 提出 告訴 。 我 班 有 個 大哥 的 媽媽 仍 不 放棄 ， 哭 著 把 他們 家 的 情形 說給 那 個 男人 聽 ， 再次 請 他 原諒 。 那 個 男人 聽 了 後 ， 不但 不 動容 ， 反而 提高 聲音 說 ： 「 哦 ！ 原來 他 爸爸 被 抓去 關 啊 ！ 上 樑 不 正 ， 下 樑 就 歪 嘛 ！ 有 怎樣 的 爸爸 ， 就 有 怎樣 的 孩子 ， 遺傳 不 好 ， 遺傳 不 好 嘛 ！ 」 大哥 的 媽媽 聽 了 ， 低 著 頭 ，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而 大哥 ， 只 見 他 眼睛 露 著 凶 光 ， 兩 手 握緊 拳頭 ， 胸部 不停 起伏 著 ， 好像 很 生氣 ， 又 極力 壓抑 的 樣子 。 大哥 的 媽媽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道歉 ， 甚至 跪下來 請求 原諒 ， 但 那 個 男人 說 不肯 就是 不肯 ， 丟下 一 句 「 我們 法院 見 ！ 大哥 最 怕 上 社會課 了 ， 也 只有 上 社會課 時 ， 他 才 比較 像 個 學生 ， 大哥大 因為 他 曾經 被 老夫子 「 修理 」 過 。 大哥 剛 轉來 時 ， 不 知道 老夫子 的 規定 ， 也 不 知道 老夫子 有 練 過 功夫 。 第一 次 上 老夫子 的 課 ， 他 一如 往常 ， 向 後 躺 在 椅背 上 ， 整 個 人 癱成 一 個 「 大 」 字形 。 老夫子 看 了 ， 走到 他 坐位 旁 ， 叫 他 坐正 ， 並 伸手 教 他 怎麼 坐 。 大哥 把 手 一 舉 ， 架開 了 老夫子 的 手 。 老夫子 以為 大哥 要 對 他 怎麼樣 ， 一把 扣住 大哥 的 手腕 ， 順勢 一 折 ， 大哥 立刻 痛 得 「 哎喲 」 一 聲 ， 並 隨即 跌坐 在 地 上 … … 從此 ， 上 社會課 ， 大哥 就 不 敢 太 造次 了 。 其實 不止 大哥 怕 上 社會課 ， 我們 也 很 害怕 。 除了 那些 多 到 數不清 我 班 有 個 的 「 不可以 」 的 規定 外 ， 老夫子 都 是 照著 課文 念 ， 上課 很 無趣 ， 他 不會 製造 輕鬆 的 話題 ， 偶爾 「 良心 」 發現 ， 講 個 笑話 ， 也 只有 他 自己 在 笑 ， 我們 都 笑 不 出來 ， 因為 他 的 笑話 都 很 冷 。 因此 ， 每 次 上完 老夫子 的 課 ， 同學們 都 會 說 ： 「 他 早 就 該 退休 了 ， 幹麼 還 留在 學校 教書 ？ 真是 越 教 越 『 輸 』 ！ 」 這 一 天 ， 老夫子 講到 一半 ， 眼光 突然 朝向 大哥 ， 我們 也 跟著 看過去 ， 原來 大哥 趴 在 桌 上 睡著 了 。 鱸鰻湯 推 了 大哥 幾 下 。 他 睜開 惺忪 的 睡眼 ， 喊 了 一 聲 ： 「 吵 什麼 吵 ？ 欠扁 啊 ！ 」 說完 ， 他 繼續 趴下 睡 。 大哥大 「 朱國峰 ， 天亮 了 ， 該 起床 囉 ！ 」 老夫子 叫道 。 大哥 聽 了 ， 懶洋洋 的 抬起 頭 。 「 朱國峰 ， 注意 聽 ！ 我 問 你 ， 『 飽食終日 ， 無 所 用心 』 的 下 一 句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什麼 『 什麼 』 ？ 」 大哥 還 在 狀況 外 。 「 我 問 你 ： 『 飽食終日 ， 無 所 用心 』 的 下 一 句 是 什麼 ？ 」 大哥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我 沒 聽 過 。 」 別 說 大哥 沒 聽 過 了 ， 我們 也 沒 聽 過 ！ 老夫子 若是 問 我們 ， 還 沒 幾 個 人 能 答 得 出來 呢 ！ 我 班 有 個 老夫子 看 大哥 不 懂 ， 就 說起 了 「 梁山伯 與 祝英台 」 的 故事 。 原來 ， 故事 裡 的 馬文 才 因為 上課 打瞌睡 ， 被 他 的 老師 問 了 這 句 話 ， 他 的 回答 竟然 是 「 吃飽 了 ， 不 餓 了 ！ 」 於是 ， 我們 也 像 故事 中 馬文才 的 同學 一樣 ，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老夫子 看 了 大哥 一 眼 ， 說 ： 「 像 你 這樣 整 天 『 吃飯 睡覺 ， 製造 肥料 』 。 根本 就 是 現代 馬文才 嘛 ！ 」 大哥 一 聽 ， 立刻 頂 了 一 句 ： 「 你 才 是 現代 馬文才 呢 ！ 」 「 什麼 ？ 你 說 什麼 ？ 」 老夫子 沒 聽 清楚 。 「 你 才 是 現代 馬文才 啦 ！ 」 大哥 提高 聲音 。 大哥 大 老夫子 一 聽 ， 立刻 變 了 臉色 ， 連珠炮 般 教訓 大哥 ， 說 他 沒 禮貌 、 沒有 學生 的 樣子 ， 說 他 不 懂得 尊師重道 、 該 「 槍斃 」 一百 次 … … 大哥 氣 得 咬牙切齒 ， 握緊 雙拳 ， 但是 因為 他 曾 吃 過 老夫子 的 虧 ， 所以 不 敢 怎麼樣 。 後來 ， 大哥 趁著 老夫子 在 行伍 間 走動 ， 經過 他 的 坐位 時 ， 把 嘴 裡 的 口香糖 黏 在 老夫子 西裝 的 後襬 。 老夫子 本來 沒 發覺 ， 當 他 發現 同學 們 低聲 偷笑 ， 下意識 的 往 臀部 摸 一 摸 ， 才 摸到 那 塊 口香糖 。 老夫子 一口咬定 是 大哥 幹 的 ， 開始 大發雷霆 ， 劈哩啪啦 的 大罵 特 罵 起來 。 一直 罵 到 下課 ， 他 才 氣呼呼 的 離開 。 我 班 有 個 午休 結束 ， 擴音器 響 了 ， 叫 大哥 到 訓導處 報到 。 同學 們 以為 是 因為 社會課 發生 的 那 件 事 ， 老夫子 向 訓導 主任 告狀 ， 因此 主任 找 大哥 去 處分 。 只是 ， 大哥 去 了 好 久 ， 一直 都 沒有 回來 。 上課 後 ， 老師 告訴 我們 ： 大哥 因為 不 甘心 被 老夫子 責罵 ， 懷恨 在 心 ， 所以 向 老夫子 報復 。 他 利用 午餐 時間 ， 溜到 停車場 ， 找到 老夫子 的 車 ， 朝 四 個 車門 狠狠 的 踹 下去 ， 把 每 個 車門 都 踹 凹 了 一 大 塊 。 老夫子 要 開車 時 ， 發現 車門 凹 了 ， 卻 不 知道 是 誰 踹 的 。 後來 看到 遺留 在 車門 上 的 鞋印 ， 又 想到 上午 他 曾 罵 過 大哥 ， 兩 件 事情 聯想 在一起 ， 覺得 大哥 最 有 嫌疑 ， 因此 拜託 主任 找 大哥 去 比對 鞋印 。 大哥大 比對 的 結果 ， 鐵證如山 ， 大哥 無法 辯解 ， 只好 俯首 認罪 。 所以 主任 把 大哥 的 媽媽 請來 ， 正在 訓導處 和 老夫子 商討 賠償 事宜 。 包括 上 次 的 代課 老師 事件 和 這 次 的 老夫子 事件 ， 我們 導師 覺得 很 沒面子 ， 也 氣 極了 ， 大哥 回來 以後 ， 老師 要 他 每 節 下課 到 教室 後面 罰站 ， 好好 反省 反省 。 大哥 卻 不滿 的 說 ： 「 這 件 事 又 不 是 我 一 個 人 的 錯 ， 是 老夫子 引起 的 ， 他 先 罵 我 ， 我 才 會 生氣 ， 所以 他 也 要 負 一些 責任 。 為什麼 只 罰 我 一 個 ， 讓 我 承擔 所有 的 錯 ？ 」 「 這 是 什麼 話 ！ 你 頂撞 老師 ， 就是 你 不 對 ！ 」 老師 說 。 我 班 有 個 大哥大 「 學生 罵 老師 是 錯 的 ， 難道 老師 罵 學生 就 是 對 的 嗎 ？ 」 「 別 忘 了 ， 你 是 學生 ！ …… 好了 ， 別 說 了 ， 記得 下課 去 罰站 。 」 下課 後 ， 大家 都 出去 玩 了 ， 大哥 卻 孤零零 的 站 在 教室 後面 。 看到 大哥 的 樣子 ， 我 竟 有點 同情 他 了 ， 換做 是 我 被 老夫子 罵成 那樣 ， 我 也 會 不 舒服 的 。 至於 踹 車門 ， 真的 就 是 大哥 太 過分 了 ， 學生 還是 要 有 學生 的 分寸 ！ 我 班 有 個 大人 與 小孩 在 班 上 ， 大哥 除了 「 欺壓 百姓 」 「 魚肉 鄉民 」 外 ， 唯一 可以 自豪 的 ， 就 是 跑步 了 ， 那 是 由於 他 個子 高 ， 步伐 大 的 關係 。 因為 他 「 跑 得 快 」 ， 所以 老師 把 教 同學 練習 接力 的 重責大任 交給 他 。 每 到 課 間 活動 時間 ， 他 總會 吆喝 班 上 的 代表 到 操場 上 練習 。 這 是 他 難得 有 派上用場 的 機會 ， 所以 他 做 得 很 認真 、 很 起勁 。 或許 徐春芝 也 是 代表 之 一 的 關係 ， 所以 大哥 教 接棒 的 時候 ， 即使 同學 發生 失誤 ， 掉棒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