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 觀眾 在 噓 我 ， 但 我 只是 微笑 。 他們 怎麼 能 了解 像 我們 這樣 的 愛 呢 ？ 帶 我 走 吧 ！ 格雷 ， 帶 我 走 吧 ！ 我們 可以 好好 單獨 相處 。 我 討厭 舞臺 與 我 無法 感受 的 情感 ， 我 可以 模仿 ， 可是 如 烈火 般 燃燒 著 我 的 情感 ， 我 無法 模仿 啊 ！ 噢 ， 格雷 啊 ！ 格雷 ， 你 現在 了解 這 代表 什麼 了 吧 ？ 即使 我 可以 假裝 自己 正在 談戀愛 ， 但是 這 會 褻瀆 了 我們 的 愛 ， 是 你 讓 我 明白 了 。 」 他 突然 坐 在 沙發 上 ， 把 臉 轉開 ， 低聲 說 ： 「 你 殺 了 我 的 愛 ！ 」 她 好奇 地 看 著 他 ， 然後 笑 了 ， 他 沒有 回應 。 她 走近 他 ， 小巧 的 手指 撫摸 他 的 頭髮 。 她 跪 了 格雷 的 畫像 ■116 下來 ， 把 他 的 手 放 在 她 的 唇 上 親吻 。 他 把 手 抽走 ， 全 身 一 陣 顫抖 。 然後 他 站起來 走向 門口 ， 大聲 說 ： 「 對 ， 就是 妳 殺 了 我 的 愛 ！ 妳 以前 可以 激發 我 的 想像 ， 現在 卻 無法 引起 我 的 好奇心 ， 妳 根本 沒有 影響力 。 他 離開 的 時候 ， 總是 好奇 地 看 著 黑色 的 懺悔室 。 渴望 坐 在 其中 一 間 懺悔室 裡 ， 透過 破舊 的 柵欄 ， 傾聽 男女 教徒 輕 訴 真實 的 生命 故事 。 他 從不 曾 因為 正式 接受 信條 或 體制 ， 而 犯下 阻礙 智慧 發展 的 失誤 。 屋子 是 用來 住 的 ， 酒館 適合 一 夜 的 停留 ， 或者 適合 星星 隱匿 、 月亮 正在 分娩 的 數 小時 的 夜 。 神祕 主義 的 神奇 力量 ， 讓 普通 的 事物 變 得 奇特 ； 微妙 的 唯 信仰 論 ， 總是 跟隨 著 神祕 主義 ， 兩 種 主義 都 影響 他 長達 三 個 月 之 久 。 有 一 季 ， 他 熱衷 於 德國 達爾文 學說 運動 的 唯物論 教條 ， 探索 人類 的 思緒 和 情感 的 理論 ， 讓 他 非常 感興趣 。 思緒 和 情感 竟然 可以 追溯 至 珍珠色 的 某 間 腦室 ， 或 體 內 的 某 條 白色 神經 。 他 也 對 以下 的 情況 感興趣 ： 人類 的 身體 情況 無論 是 生病 或 健康 ， 靈魂 都 是 完全 獨立 的 。 是 的 ， 他 也 曾經 說 過 ， 與 生命 相比 ， 任何 的 生命 理論 都 毫不 重要 。 他 也 十分 清楚 ， 若 智慧性 的 思考 和 行動 過程 、 實驗 結果 分開 ， 所有 智慧性 的 思考 將 顯得 多麼 愚蠢 啊 ！ 他 明白 感官 知覺 不 比 靈魂 低 ， 感官 知覺 擁有 的 祕密 與 靈魂 相關 ， 等 著 我們 去 揭曉 。 所以 他 現在 研究 香水 和 製造 它 的 祕密 ， 開始 蒸餾 香味 濃重 的 精油 ， 燃燒 芬芳 的 東方 樹脂 。 格雷 的 畫像 ■168 他 明白 了 沒有 一 種 心情 不 是 和 感官 狀態 相互 對應 ， 他 致力 找出 兩 者 的 真實 關係 ： 乳香 裡 究竟 有 什麼 能 讓 人 感到 神祕 ？ 龍涎香 裡 有 什麼 能 挑起 人 的 激情 ？ 紫羅蘭 裡 有 什麼 能 喚起 逝去 戀情 的 記憶 ？ 麝香 裡 有 什麼 能 動搖 心智 ？ 金香木 裡 有 什麼 能 替 幻想 染上 繽紛 色彩 ？ 他 經常 煞費苦心 ， 想 發展出 真正 的 香水 心理學 ， 評估 以下 東西 帶給 人 的 影響 ： 聞起來 有 甜味 的 樹根 、 花粉 多 的 芬芳 花朵 、 芳香 的 香脂樹 、 有 香味 的 黑色 木頭 、 味道 噁心 的 香穗草 、 讓 人 瘋狂 的 哈芬尼亞草 、 據說 能 驅逐 靈魂 憂鬱 的 蘆薈 。 另 一 段 時間 ， 他 完全 獻身於 音樂 。 他 常 在 紅金 相間 的 天花板 、 漆成 橄欖綠 牆壁 的 狹長 房間 裡 ， 舉行 奇特 的 音樂會 。 興奮 的 吉普賽人 用 小巧 的 齊特拉琴 ， 演奏出 瘋狂 的 音樂 ； 莊重 的 突尼西亞人 披 著 黃色 披肩 ， 撥弄 形狀 奇怪 的 魯特琴 琴弦 ； 露齒 微笑 的 黑人 則 敲打出 單調 的 銅鼓聲 ； 包有 頭巾 的 削瘦 印度人 蹲踞 在 深 紅色 墊子 上 ， 吹奏 蘆葦莖 或 銅 製成 的 管樂器 ， 用來 吸引 或者 裝作 吸引 罩 著 頭 罩 的 大 蛇 或 可怕 的 角腹蛇 。 有時候 ， 刺耳 、 尖銳 、 不 協調 的 野蠻 音樂 ， 激起 了 他 的 情感 ， 即使 是 舒伯特 優雅 的 樂曲 、 蕭邦 美麗 又 悲傷 的 樂曲 、 貝多芬 偉大 又 和諧 的 樂曲 ， 進入 了 他 的 耳朵 ， 他 也 沒 注意到 。 他 從 世界 各 角落 蒐集 了 人類 所 能 發現到 的 奇怪 樂器 ， 可能 是 在 已 滅亡 國家 的 墳墓 裡 發現 的 ， 可能 是 在 與 西方 文明 接觸 後 仍 倖存 的 少數 未 開化 民族 中 發現 的 ， 他 喜歡 觸摸 、 演奏 這些 奇怪 的 樂器 。 他 收藏 的 樂器 有 ： 南美 內格羅河 印地安人 的 神祕 樂器 ， 印地安人 稱作 「 祖魯帕里斯 」 ， 女人 不准 看 ， 而 年輕 男人 若非 經歷 齋戒 和 鞭打 ， 也 不能 看 ； 祕魯 的 169 ■ 格雷 的 畫像 陶製 廣口瓶 ， 它 能 發出 鳥 般 尖銳 的 啼叫 ； 人骨 笛子 的 聲音 與 阿豐索 在 智利 聽見 的 聲音 相同 ； 聲聲 鏗鏘 的 碧玉 樂器 ， 是 在 祕魯 南部 庫斯科 附近 找到 的 ， 它 能夠 發出 甜美 的 單音 ； 他 曾 在 葫蘆 上 畫畫 ， 葫蘆 裡 裝滿 小 圓石 ， 一 搖 就 嘎嘎 作響 ； 墨西哥 的 長 豎笛 ， 演奏 者 不可 把 氣 吹進 豎笛 裡 ， 他 試 著 吸氣 ， 豎笛 沒有 發出 樂音 ， 他 倒是 吸入 不少 空氣 ； 亞馬遜 民族 刺耳 的 吹管 ， 是 整 天 坐 在 樹 上 守 哨 的 哨兵 用 的 ， 據說 吹 管 的 聲音 方圓 十五 公里 內 都 能 聽見 ； 有 種 打擊樂器 叫作 「 泰彭納支里 」 ， 有 兩 片 木製 的 振動 簧片 ， 是 用 塗上 彈性 樹膠 的 木棍 敲擊 ， 而 樹膠 是 從 植物 的 乳狀 汁液 取來 的 ； 阿茲提克 的 鈴鐺 ， 模樣 就 像 成串 吊掛 的 葡萄 ； 覆蓋 了 蟒蛇 皮 的 圓柱狀 大鼓 ， 似乎 是 伯諾． 狄亞茲 和 寇特斯 一起 在 墨西哥 神殿 看到 的 樂器 ， 伯諾 ． 狄亞茲 曾 生動 地 描述 此 種 樂器 的 哀傷 樂音 。 形形色色 樂器 的 奇異 特質 吸引 了 他 ， 他 覺得 藝術 好像 自然 ， 擁有 怪物 、 外形 凶暴 和 聲音 醜惡 的 東西 ， 一 股 奇特 的 愉悅感 不禁 湧上 心頭 。 但是 ， 一 段 時間 過後 ， 他 就 厭倦 了 。 寧願 獨自 或 同 亨利 爵士 坐 在 歌劇院 的 包廂 裡 ， 如癡如迷 地 傾聽 華格納 的 音樂劇 《 湯豪澤 》 ， 在 偉大 藝術 作品 的 序曲 中 ， 看見 自己 靈魂 悲淒 地 演出 。 有 一 段 時間 ， 他 開始 研究 珠寶 。 在 某 次 化裝 舞會 上 扮成 法國 海軍 上將 安．瓊斯 ， 穿著 的 服裝 鑲滿 了 五百六十 顆 珍珠 。 他 迷上 這 種 品味 好幾 年 ， 的確 可以 說 是 從未 放棄 這 種 品味 。 他 常常 會 花上 一 整 天 的 時間 ， 把 蒐集 的 形形色色 寶石 妥善 安置 在 珠寶盒 裡 ， 然後 再 妥善 安置 一 次 。 他 蒐集 的 寶石 有 ： 橄欖綠 的 金綠 寶石 ， 在 燈火 照射 下 會 變成 紅色 ； 波光玉 ， 擁有 細 如 鐵絲 的 銀色 格雷 的 畫像 ■170 線條 ； 淡草 綠色 的 貴 橄欖石 ； 淡 玫瑰色 和 酒黃色 的 黃玉 ； 紅寶石 ， 深 紅 如 火焰 ， 發出 星星 般 閃爍 的 光芒 ； 火紅 的 肉桂石 ； 橙色 和 藍紫色 的 尖晶石 ； 紫水晶 ， 紅寶石 與 藍寶石 層層 交錯 ； 他 還 喜愛 貓眼石 的 紅金色 、 月長石 的 珍珠白 、 乳白色 蛋白石 的 破碎 彩虹 ； 他 從 阿姆斯特丹 費力 取得 色彩 繽紛 的 三 顆 大 翡翠 ； 還 擁有 古老 的 土耳其 玉 ， 那 塊 玉 稀有 又 很 美 ， 鑑賞家 都 嫉妒 不已 。 他 也 發現 了 許多 關於 珠寶 的 絕妙 故事 。 阿豐索 的 《 神父 戒律 》 中 ， 描述 了 擁有 紅英石 雙眼 的 一 條 蛇 ； 在 野史 中 ， 據說 伊曼西亞 的 征服 者 亞歷山大 ， 在 約旦河 的 溪谷 發現 許多 條 蛇 ， 「 蛇 頸 至 蛇背 布滿 翡翠 」 ； 菲洛斯卓特斯 也 說 龍腦 中 藏有 一 顆 寶石 ， 「 若是 展示 許多 金色 徽章 和 一 件 紅寶石 長袍 ， 就 能 施展 魔法 ， 讓 龍 沉睡 ， 此時 便 可 屠龍 」 ； 偉大 的 煉金 術士 皮爾 ． 邦尼費斯 說 鑽石 讓 人 隱形 ， 印度 瑪瑙 讓 人 口才 好 。 紅寶石 引發 氣憤 ， 紅英石 引起 睡意 。 紫水晶 趨走 酒類 的 刺激 氣味 ， 石榴石 驅逐 邪靈 。 海濯石 剝奪 月色 ， 硒石 跟 著 月亮 盈虧 。 梅羅石 可以 找出 小偷 ， 唯 受 孩童 之 血 的 影響 ； 李奧納多斯 ．卡密拉斯 曾經 看見 有 人 從 剛 宰 的 蟾蜍 腦 中 ， 取出 一 顆 白色 寶石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