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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來 了 。 一 篇 文章 的 好壞 不 在 辭藻 的 華麗 , 而 在 文意 的 真誠 。 我們 讀到 歸有光 紀念 他 的 母親 周儒人 的 文章 會 感動 : 古時 避孕 方法 不 好 , 他 母親 為 多 子 所 苦 , 便 去 吃 中藥 打 胎 , 結果 喑啞 不能 言 , 看 了 令 人 難過 。 因為 情緒 被 觸動 了 , 這 篇 文章 就 在 大腦 中 留下 深刻 印象 , 幾百 年 後 , 讀起來 依然 彷彿 看到 一 位 疲累 已 極 的 母親 , 背後 拖 了 一 大 串 的 孩子 , 家事 從早到晚 做 不 完 。 我們 感受到 她 的 無奈 , 也 感受到 歸有光 的 孝順 與 不忍 。 這 就 是 我們 所謂 的 好 文章 了 。 所以 文章 好壞 , 不 在 題材 的 大小 , 而 在 感人 與否 。 〈 核舟記 〉 是 一 篇 記述 用 桃核 所 刻 的 藝術品 的 文章 , 這 種 文章 本來 不 容易 吸引人 , 但是 因為 人物 描述 生動 , 呼之欲出 , 所以 流傳 下來 了 。 因此 , 仔細 地 觀察 , 深深 地 體會 , 當 某 東西 或 事件 觸及 你 的 心 時 , 把 這 種 感覺 寫下來 就 是 好 文章 了 。 千萬 不要 「 為 賦 新 詞 強 說 愁 」 , 一 個 東西 不 真 , 就 沒有 價值 了 。 說 得 好 才 能 寫 得 好 __UNDEF__ 講 故事 是 非常 好 的 一 種 語言 輸入 、 輸出 的 活動 , 對 說話 、 寫作 都 有 作用 。 把 一 件 事 從頭到尾 說 得 清楚 時 , 寫出來 就 是 通順 的 文章 。 很多 人 以為 說話 很 容易 , 嘴巴 張開來 , 聲音 跑出來 , 不 就 是 說話 了 嗎 ? 不 對 , 那 是 聒噪 。 話 說 得 好 不 好 大有 差別 , 話 說 得 好 是 需要 經過 訓練 的 。 美國 小學 從 一年級 開始 就 要 小朋友 上臺 說 故事 , 每 週 有 一 堂 課 叫 「 show and tell 」 ( 展示 並 介紹 帶來 的 物品 ) 。 老師 請 學生 從 家 中 帶 一 個 奇特 的 東西 來 學校 , 任何 東西 都 行 , 只要 自己 覺得 很 特別 , 可以 編出 一 則 故事 的 即 可 。 所以 有 人 帶 寵物 , 有 人 帶 玩具 , 甚至 有 人 帶 父親 來 , 因為 他 父親 是 消防員 。 小朋友 要 上臺 把 他 帶來 的 東西 完完整整 地 說出 一 個 故事 來 , 還 要 接受 別的 小朋友 的 提問 。 老師 要 孩子 從 同學 的 提問 中 , 感受到 他 剛剛 漏掉 了 什麼 重要 的 資訊 , 以後 不再 省略 , 他 一定 是 在 講 的 過程 中 , 漏掉 了 因果 關係 的 「 因 」 , 所以 別人 才 不 知道 他 的 「 果 」 是 怎麼 來 的 , 才 會 發問 。 一 則 故事 必須 有 因果 關係 才 能 吸引人 。 例如 一 個 人 做 了 壞事 , 雖然 中間 僥倖 逃脫 法律 制裁 , 最後 還是 被 員警 抓去 關 了 。 這 個 做 壞事 、 抓去 關 了 就 是 因果 關係 。 如果 只 說 他 被 抓去 關 了 而 沒有 交代 前面 做 了 什麼 , 別人 就 會 聽 得 一頭霧水 。 因此 , 訓練 說話 其實 就 是 訓練 邏輯 思維 與 組織 能力 , 這 兩 種 能力 就 是 作文 的 基本 能力 。 我 小時候 , 臺灣 經濟 尚未 起飛 , 很少 人 家 中 有 玩具 , 我們 最 好 的 「 玩具 」 就 是 同 年齡 的 玩伴 。 加上 那時 還 沒有 電視 , 電 也 很 貴 , 所以 我們 都 是 天黑 就 睡覺 , 天亮 就 起床 , 用 日光 來 讀書 。 在 床 上 睡 不 著 時 , 我們 就 輪流 說 故事 , 打發 時間 。 我 家 情況 更 特別 , 因為 父親 很 用功 , 晚上 要 看書 寫 書 , 所以 家 中 要 保持 安靜 , 不可以 吵鬧 。 要 維持 六 個 孩子 不 吵鬧 最 好 的 方式 就 是 講 故事 。 我 母親 若 得 閒 , 就 念 《 西遊記 》 給 我們 聽 ; 若 不得 閒 , 我們 這些 大 的 就 要 負責 編 故事 講給 小 的 聽 。 我們 那時 是 大 家庭 , 自己 的 姊妹 、 親戚 的 孩子 , 大家 都 睡 在 榻榻米 上 的 蚊帳 內 , 每 天 都 比賽 誰 說 得 好 。 我 記得 那 是 一 段 很 快樂 的 時光 。 當 沒有 故事 可 講 時 , 我們 就 玩 「 接龍 」 的 遊戲 , 有 單字詞 接龍 、 成語 接龍 , 凡是 想 得 起來 的 東西 都 可以 接龍 , 還可以 講 相反詞 、 同義詞 , 看 誰 講 得 快 、 講 得 多 。 經過 這 種 訓練 後 , 我 寫 作文 時 , 很少 像 同學 一樣 搜索 枯腸 ; 想 不 起 有 什麼 話 要 講 時 , 只要 想像 在 跟 姊妹 們 比賽 , 字 就 跑出來 了 。 後來 留學 美國 時 , 有 一 次 在 電視 上 看到 一 個 人 可以 把 別人 講 的 句子 倒過來 講 , 如 GOD , 他 就 說 DOG , 很 長 的 句子 都 難 不 倒 他 , 觀眾 都 很 驚訝 他 有 這麼 好 的 記憶力 , 報以 熱烈 的 掌聲 。 演出 後 記者 訪問 他 時 , 他 說 他 成長 於 美國 北部 的 蒙大拿州 , 冬天 很 冷 , 大雪 封山 , 天 又 黑 得 早 , 無事可 幹 時 , 父親 就 在 家 中 跟 他 兄弟倆 玩 這 個 遊戲 , 他們 把 母親 講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倒過來 說 , 以 消磨 長夜 。 沒想到 越 玩 越 精 , 到 後來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可以 把 整 個 句子 倒過來 說 了 。 孤立 地 背 單字 很 容易 忘記 , 閱讀 能 幫助 記憶 , 使 你 在 不知不覺 中 把 生 字 變成 熟 字 。 心理學 上 有 一 個 現象 叫 「 字優 效應 」 , 即 辨認 一 個 字 的 時間 , 會 比 辨認 一 個 字母 的 時間 短 。 照理 說 , 字 是 由 字母 組成 的 , 我們 要 先 辨認 字母 才 能 認出 字義 , 所以 辨認 字母 的 時間 應該 比較 短 ; 但是 實驗 結果 正好 相反 。 這 是 因為 字 是 有 意義 的 , 意義度 會 減少 大腦 工作 的 負荷 , 辨認 速度 就 快 了 。 同理 , 從 句子 中 辨認 單字 , 比 孤立 的 單字 更 容易 識別 和 記憶 。 閱讀 的 好處 就 是 讓 同 一 個 字 在 不同 的 情境 下 常常 出現 , 每 次 出現 都 會 激發 這 個 字 的 神經 迴路 ; 但是 因為 每 次 出現 的 情境 不 一樣 , 這 個 迴路 就 會 越來越 豐富 。 神經元 的 連接 就 好像 荒野 中 原來 是 沒有 路 的 , 第一 個 人 走過去 留下 一些 腳印 痕跡 , 第二 個 人 順 著 第一 個 人 的 足跡 前進 , 比較 省力 ; 走 多 了 , 一 條 路 就 出來 了 , 人 越 多 走 的 路 越 寬 , 走起來 就 越 容易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小學 一年級 的 孩子 辨認 一 個 字 要 一 分鐘 , 大人 只要 半 秒 就 夠 了 的 原因 。 所以 , 學 英文 沒有 別的 快捷 方式 , 就 是 靠 閱讀 把 生字 變成 熟字 , 使 大腦 有 餘力 去 處理 句意 。 同時 , 在 不同 的 情境 看到 這 個 生字 時 , 大腦 會 不知不覺 把 這 個 字 的 正確 用法 歸納成為 內隱 的 知識 。 就 像 中國話 的 量詞 一樣 , 我們 可以 說 一 輛 車 , 但是 不可以 說 一 輛 船 ; 可以 說 一 頭 牛 , 但 不可以 說 一 頭 馬 。 這些 用法 都 是 在 熟悉 這 個 語言 後 , 很 自然 地 被 大腦 掌握住 。 大腦 天生 就 有 這 個 整理 歸類 的 功能 , 不 利用 它 真是 太 可惜 了 。 有 好 書 可 讀 , 學生 自然 就 會 想 讀 , 讀 得 越 多 英文 程度 就 會 越 好 , 程度 好 讀起來 就 更 輕鬆 , 能 輕鬆 讀 , 自然 一 有空 就 會 去 讀書 了 。 這 是 正向 回饋 。 只要 方法 對 , 肯 下功夫 , 就 一定 會 有 收穫 ! 與其 苦 背 字典 , 不如 拿 背 生字 的 時間 看 一些 經典 小說 , 既 愉快 又 真正 學到 東西 。 語言 的 學習 脫離不了 文化 , 閱讀 才 能 學好 新 語言 背後 的 文化 ; 而且 , 學 英文 將來 是 要 運用 的 , 說話 、 寫作 或 閱讀 , 光 是 死背 字典 生字 沒有用 , 必須 會 運用 它 才 有用 。 英文 程度 好 不 好 在於 遣詞 造句 是否 得當 。 我 在 美國 時 聽 過 一 個 笑話 。 有 名 中國 留學生 與 美國 室友 一起 搭夥 吃飯 , 一 天 , 夾 三明治 的 肉 沒有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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