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What are you waiting for?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do, to say , to share , do it. You don ’t have forever. The time is now. — 美國 作家 、 演說家 __UNDEF__ 巴士卡力 __UNDEF__ 到 瑞士 喝 咖啡 __UNDEF__ 每 天 清早 跑到 便利商店 買 一 杯 拿鐵 咖啡 , 是 筆者 長年 來 養成 的 生活 習慣 , 要是 哪 天 沒 滿足 此 一 「 小 確幸 」 , 也 不免 會 有 一 種 若 有所 失 之 感 。 說來 也 是 浪漫 的 想望 , 我 跟 內人 提 過 無數 回 , 總有一天 要 連袂 遠征 巴黎 , 在 香榭麗舍 大道 的 露天座 , 品啜 最 道地 的 法國 咖啡 , 順便 欣賞 來來往往 穿著 時尚 的 紅男綠女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 從未 想 過 要 到 其他 國家 喝 咖啡 ! 話說 在 台北 文山區 木柵 市場 附近 , 有 一 家 老字號 水果行 , 店 內 所 賣 當 季 的 、 進口 的 各 種 水果 , 既 齊全 又 新鮮 , 再 加上 價錢 公道 , 店家 待人 親切 , 生意 相當 興隆 。 由於 我 是 熟客 , 李姓 老板 只要 見 我 上門 , 就 一定 會 笑嘻嘻 的 跟 我 打招呼 , 或是 聊 上 幾 句 「 水果經 」 。 有 一 次 我 又 光顧 其 店 , 李 老板 主動 向 我 推銷 架 上 的 蘋果 , 說 是 從 南非 進口 的 , 個頭 雖 不起眼 , 卻 又 脆 又 甜 , 風味 絕不 輸給 日本 或 智利 的 品種 。 我 見 他 熱心 推銷 非洲 物產 , 忍不住 多 嘴 起來 , 就 說 : 「 我 年輕 時 曾 派駐 南非 工作 五 年 , 留下 人生 極為 美好 回憶 ! 」 我 進一步 跟 他 解釋 道 : 「 南非 大部分 屬於 地中海型 氣候 , 冬暖夏涼 , 四 時 宜人 , 盛產 的 各 種 水果 質 精 味 美 , 足可 媲美 咱們 台灣 , 而 開普頓 、 好望角 、 桌山 、 花園 大道 , 以及 克魯格 國家 公園 等 舉世聞名 的 勝景 , 無 一 不值 一 遊 ! 」 老板 看 我 如此 誇讚 南非 的 得天獨厚 , 眼睛 為 之 一 亮 , 臉 上 閃過 一 抹 興奮 之 情 , 就 毫不 猶豫 的 回 說 : 「 想不到 南非 有 這麼 好 , 我 非得 找 時間 帶 家人 前往 旅遊 不可 ! 」 許是 他 回應 得 太 快 , 我 略帶 調侃 的 質疑 : 「 就算 你 有心 , 恐怕 也 不易 成行 , 店 裡 生意 太 好 , 真 要 休息 十 天 半 月 , 營收 上 的 損失 你 捨得 嗎 ? 」 聽完 我 脫口而出 的 這 番 快人快語 , 李 老板 神色 頓時 黯然 下來 , 語 帶 沙啞 的 告訴 我 : 「 王 先生 , 我 這 一生 最 大 的 遺憾 , 就是 失信 於 已 過世 的 老婆 。 以前 我 曾 多 次 對 她 說 , 等 生意 穩定下來 , 家 中 也 小有 積蓄 之後 , 要 帶 她 去 瑞士 喝 咖啡 , 卻 遲遲 未 兌現 自己 的 諾言 , 沒想到 一 場 突如其來 的 惡疾 , 她 就 撒手 而 去 , 如今 再 怎麼 追悔 , 都 已 來不及 了 ! 」 讓 對方 勾起 過往 的 傷痛 , 我 雖 感 歉意 , 卻 仍 好奇 的 追問 了 一 句 : 「 我 知道 你 是 水果 達人 , 難道 你 對 咖啡 也 有 研究 ? 為什麼 會 想到 要 去 瑞士 喝 咖啡 呢 ? 」 見 我 有 此 一 問 , 老板 坦率 答道 : 「 我 確實 喜歡 喝 咖啡 , 對 咖啡 的 好壞 也 略知一二 , 然而 , 說 要 去 瑞士 喝 咖啡 , 只不過 是 想到 有 一 天 能 在 一 個 美麗 的 國家 , 跟 自己 的 牽手 邊 喝 咖啡 , 邊 欣賞 眼前 的 湖光山色 , 這 該 是 何等 愜意 的 樂事 啊 ! 」 想來 李 老板 會 將 此 事 視為 永 難 彌補 的 遺憾 , 已 足以 證明 他 並非 輕諾 寡信 之 輩 , 充其量 , 他 只是 對 妻子 開 了 一 張 遠期 支票 而已 , 而 一 場 天人永隔 的 變故 , 才 使 他 真正 領會到 「 活 在 當下 , 愛 要 及時 」 的 人生 哲理 , 問題 是 其 代價 也 未免 太 大 了 些 ! 這 不禁 讓 我 想起 暢銷 名著 《 愛 、 生活 與 學習 》 的 作者 巴士卡力 ( Leo __UNDEF__ Buscaglia ) , 曾 在 演講 時 提起 一 則 親身 經歷 的 故事 , 很 是 啟 人 省思 。 大意 是 : 有 一 位 遭逢 喪 妻 之 痛 的 男士 , 向 他 請教 宜 否 給 妻子 穿 紅色 的 衣服 入土 。 原因 是 其 妻 生前 一直 想 買 一 件 紅 衣服 , 而 他 始終 未 能 如其 所 願 。 現在 悔 之 雖 晚 , 惟 若 能 成全 妻子 生前 的 願望 , 亦 算 對 她 有所 補償 。 面對 這 位 男士 的 提問 , 巴士卡力 不 假 辭色 的 答說 : 「 她 活 著 的 時候 , 你 為何 不 願 買給 她 呢 ? 此刻 再 來 做 這 種 補救 , 對 她 又 有 何 意義 可 言 ? 說穿 了 , 你 只是 想 讓 自己 好過 一點 罷了 ! 」 前述 美籍 義大利裔 作家 巴士卡力 , 是 美國 當代 傑出 的 學者 , 也 是 一 位 備受 推崇 的 演說家 , 所 寫 的 心靈 著作 舉世風行 , 其中 有 五 本 榮登 《 紐約時報 》 暢銷書 排行榜 之 列 。 他 終生 以 傳播 愛 為 職志 , 致力 於 探索 愛 的 原動力 , 並 鼓吹 愛 要 落實 於 生活 的 細節 上 , 故 說出 「 愛 就 是 生活 , 你 忽視 愛 , 就 等於 忽視 生活 」 的 名言 。 筆者 過去 曾 翻譯 過 其 佳言錄 , 其中 很 有感 的 一 句 是 : 「 我們 往往 會 低估 一 次 碰觸 、 一 個 微笑 、 一 句 好 話 、 一 隻 傾聽 之 耳 、 一 聲 真誠 的 恭維 , 或 一 回 微不足道 的 關切 所 發揮 的 力量 。 凡此種種 , 無不 具有 扭轉 人生 的 潛力 。 」 換言之 , 愛 有 無限 的 可能 , 而且 貴 在 及時 表現 , 不論 那 是 對 親人 、 對 情侶 、 對 朋友 , 或 對 周遭 的 任何 人 , 無不 應 這般 行事 。 就 這 一 點 而言 , 巴士卡力 在 演講 時 , 也 常 反問 座 中 聽眾 : 「 你們 還 在 等待 什麼 呢 ? 如果 你 有 想 做 、 想 說 、 想 分享 的 事 , 就 付諸 行動 好了 , 你 沒有 永遠 , 時間 就 是 當下 ! 」 如此 看來 , 人生 受限於 時間 的 向度 , 一如 《 聖經 》 所 描述 的 「 不過 是 勞苦 愁煩 , 轉眼 成 空 , 我們 便 如 飛 而 去 」 , 更何況 世間 聚散 , 每 成 欷歔 , 因而 , 即使 不 是 那 種 「 說到 就 能 立即 做到 」 之 事 , 也 不宜 太過 延遲 , 或 永遠 停格 在 等待 階段 , 不管 那 是 去 瑞士 喝 咖啡 , 或是 去 巴黎 香榭麗舍 大道 喝 拿鐵 ! 青春 會 凋零 , 愛情 會 枯萎 , 友誼 之 葉 會 飄落 , __UNDEF__ 母親 的 祕密 願望 卻 是 天長地久 。 Youth fades; love droops; the leaves __UNDEF__ of friendship fall; a mother ’s secret hope outlives them all. — 美國 文學家 歐文 __UNDEF__ 牧師 的 母親 __UNDEF__ 歲月 容易 , 一 晃 家母 走 了 已 近 十 個 年頭 , 期間 每 一 年 的 清明節 , 以及 她 的 忌辰 , 卜居 在 美 的 家姐 都 必定 會 排除萬難 , 專程 趕回來 , 跟 我們 在 台 的 幾 個 兄弟 聯袂 上山 祭拜 。 算來 , 母親 已 離開 這麼 久 了 , 但 我 對 老人家 的 思念 卻 是 與時俱增 。 內心 中 , 很 渴望 她 能 不時 入夢 來 , 即使 是 如此 虛幻 , 總 也 讓 我 有 機會 重溫 一下 母子 歡談 的 天倫之樂 , 然而 , 或許 是 誠意 不足 , 母親 幾乎 從未 以 正面 之 身 出現 在 我 夢境 中 , 是 有 那麼 一 回 , 我 依稀 夢到 她 佝僂 的 背影 , 而 我 剛 要 出聲 呼喚 , 自己 就 已 翻身 醒覺 , 一時之間 , 心 中 好不 難受 ! 猶 記 , 老人家 辭世 的 那 年 年底 , 我 服務 的 單位 舉辦 尾牙 餐會 , 身為 機關 負責人 的 筆者 , 在 向 眾人 致詞 賀歲 時 , 刻意 期勉 工作 夥伴 , 絕不 可 因 成天 忙於 公事 , 而 疏忽 了 對 親人 的 陪伴 , 若 雙親 健在 , 更 應 多 盡 一 分 孝心 。 席間 , 同仁 要 我 高歌 一 曲 助興 , 我 勉強 跟 秘書 合唱 了 一 首 〈 遊子 吟 〉 , 在 唱到 「 誰 言 寸草 心 , 報得 三 春暉 」 這 兩 句 時 , 瞥見 原本 端坐 在 台 下 貴賓席 的 資深 作家 邱傑 顧問 , 掏出 了 手帕 , 頻頻 拭淚 , 我 這 才 猛然 想到 , 他 是 出 了 名 的 孝子 , 聽說 其 高堂 也 才 過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