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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照顧 服務 。 「 像 他們 可能 不 小心 拉肚子 , 我們 只是 問 : 您 想要 上廁所 嗎 ? 就 把 換洗 的 內褲 擺放 在 那邊 , 老人家 就 知道 了 。 還是 要 把 尊嚴 就 給 他們 。 」 「 活 那麼 老 幹什麼 ? 不如 用 什麼 東西 把 自己 弄掛 了 ! 我 留在 這邊 , 也 是 討人嫌 。 」 政雄 轉述 , 有 些 老人家 剛 來到 家托站 , 言詞 中 透露 久病 厭世 的 念頭 , 我 會 說 , 「 您 千萬 不要 這樣 想 。 其實 您 是 一 個 寶箱 , 只是 沒有 人 將 您 打開 , 對 不 對 ? 鑰匙 就 在 您 手 上 。 問題 是 , 您 要不要 將 這 把 鑰匙 交給 人家 ? 」 我 認為 , 當 每 個 老人家 都 成 了 打開 的 寶箱 , 我們 這 間 家托站 就 像是 一 座 寶庫 了 。 布農 中正村 的 這 間 家托站 , 每 個 時段 的 照顧 人數 不 超過 四 人 , 每 位 老人家 的 每 日 照顧 時數 不 超過 十二 個 小時 。 迄至 二○一三年 底 , 共有 六 、 七 名 布農 長者 成為 他們 部落 家托 服務 的 對象 。 「 下面 這 一 棟 的 阿嬤 , 和 以布 阿嬤 差不多 歲數 吧 。 以布 阿嬤 會 拜託 我 邀請 她 過來 一起 聊天 , 她 也 坐 輪椅 , 我 會 推 她 上來 。 她們 會 聊 以前 生活 , 講 年輕 的 時候 怎麼 在 山 上 砍 木頭 、 餵 牛 啊 , 或是 到 田 裡 挖 地瓜 、 挖 芋頭 、 摘 地瓜 葉 , 再 裝成 滿滿 一 簍 , 揹回 部落 。 她們 講 這些 就 很 開心 了 。 」 其他 身體 較為 硬朗 、 還可以 走路 的 附近 老人家 們 , 雖說 並非 家托 服務 對象 , 有時候 也 會 前來 聚集 。 政雄 最 感 驚艷 , 是 阿嬤 們 光 從 天 上 飛鳥 、 溪 中 游 魚 , 即可 發想出 眾多 歌謠 的 唱詞 。 以 布 阿嬤 點名 邀約 的 隔壁 那 個 阿嬤 , 最 擅長 以 八 部 合音 古調 , 吟詠 她 自創 的 酒醉 之 歌 。 重新 汲取 布農 的 傳統 養分 才 三十 歲 的 這 對 布農 夫婦 , 除了 因著 家托站 的 在地 營運 , 帶 著 三 名 孩子 返回 了 部落 , 更 藉由 家托員 角色 , 重新 汲取 族群 歷史 文化 的 養分 。 八 、 九十 歲 布農 老人 記憶猶新 , 日人 治 臺 初期 , 童稚 天真 的 他們 怎麼 從 山野 放牛 的 率性 生活 被 拉去 學校 接受 殖民 教育 。 政雄 也 因著 老人家 口述 , 首度 得悉 家屋 附近 , 山坡 上 有 一 處 平台 , 即 是 日據 時期 的 小 火車 停靠站 。 從 那兒 , 小 火車 可 行駛到 兩 、 三 公里 以外 的 地方 , 是 日本人 掠取 當地 山林 資源 的 運輸 遺址 。 蕙蘭 則 從 以布 阿嬤 口 中 挖掘到 布農 傳統 的 男子 搶婚 習俗 , 男女 如何 精采 互動 的 家族 記憶 片段 , 「 我們 陪 老人家 炭烤 , 請 他們 分享 生命 故事 。 」 於是 , 中正村 家托站 瞬時 轉化為 文化 記憶 保存 的 現場 。 年輕 世代 照顧 者 透過 老人家 口述 , 重溫 布農 搶婚 的 儀式 細節 : 布農 青年 若 看上 了 哪 家 女孩 , 便 央求 族 中 男性 長者 帶頭 , 夥同 部落 同輩 男子 們 , 成群結隊 到 那 個 女孩 家 , 「 把 她 抓 起來 。 抓到 以後 , 直接 帶回 自己 家 中 , 先 餵 她 一 口 飯 , 表明 你 已經 吃 了 我 家 的 飯 , 就 是 我 家 裡 的 人 了 。 」 那 是 在 將近 一 世紀 以前 , 以 布 阿嬤 頑皮 的 媽媽 , 很 不 喜歡 前來 搶 婚 的 她 爸爸 , 看 不上眼 啊 。 「 我 一定 要 想 辦法 逃出 , 」 她 心生一計 : 「 我 在 他 身 上 尿尿 的話 , 他 應該 就 會 把 我 放掉 , 我 就 可以 趁機 脫逃 。 」 怎 料 以 布 的 爸爸 將 這 名 在 他 身 上 灑尿 的 新娘 , 抓 得 更 牢 更 緊 了 。 偶爾 , 政雄 會 開 著 他 貸款 買來 的 新 廂型車 , 載 著 馬瀨 、 以布 夫婦 上山 , 回味 他們 在 山 上 種地 的 自給自足 歲月 。 部落 長大 的 政雄 , 很 清楚 老人家 們 對 山 上 的 思念 。 「 上 次 我們 也 跑到 溪 邊 , 希望 喚醒 他們 小時候 的 情境 。 我 想 , 自己 有 過 這樣 快樂 童年 , 老人家 們 應該 也 有 過 一樣 美好 的 回憶 吧 ! 」 這 是 政雄 察覺 老人家 有些 悶悶不樂 時候 , 挖空心思 構想出來 的 照顧 藥方 。 部落 小溪 一絲一毫 的 變化 , 都 逃 不 過 老人家 銳利 的 往事 追憶 之 眼 。 原來 , 馬瀨 、 以布 的 養子 在 百 年 大震 中 不幸 遇難 , 家屋 又 半 倒 , 媳婦 美蓮 不得不 一 肩 扛 起 照顧 三 名 稚子 及 兩 位 老人家 的 整 個 家庭 重擔 , 直到 遇見 現在 的 阿美族 老公 。 「 苦 啊 。 當時 最 小 孩子 還 沒 讀 小學 , 她 去 山 上 工作 , 兩 個 老人家 在 家 裡 等 她 回來 , 有時候 會 來不及 煮飯 。 我 說 沒關係 , 我 來 幫 你 的 忙 , 幫 你 照顧 。 我 就 跟 我 老婆 , 慢慢 把 這 個 家 重新 建立 起來 。 我們 一起 在 山 上 工作 。 中午 她 一 個 人 回來 , 準備 給 爸爸 、 媽媽 吃 的 飯菜 。 傍晚 , 山 上 工作 還 沒 做完 , 時間 到 了 , 她 再 回來 , 煮 晚餐 給 兩 個 老人家 吃 , 順便 幫 他們 洗澡 。 就 剩下 我 一 個 人 在 山 上 , 繼續 田 裡 還 沒 做完 的 工作 。 一直 這樣 , 很 長 時間 , 有 很多 痛苦 。 」 此刻 還 在 山 上 忙著 採 米豆 的 馬美蓮 , 只 能 委由 她 的 阿美族 夫婿 娓娓道來 她 做為 家 中 主要 照顧 者 的 艱辛 歷程 。 照顧 資源 匱乏 的 馬美蓮 夫婦 , 曾經 一度 動念 將 高齡 的 馬瀨 、 以布 送去 老人 安養院 , 接受 機構式 照顧 。 「 可是 他們 回答 一 句 : 打死 , 我 也 不要 去 。 他們 想法 是 , 你們 送 我們 去 那邊 , 就 不會 管 我們 了 。 」 顯見 老人家 有 多麼 恐懼 , 哪 天 要 被 送出去 。 我 每 次 經過 那些 地方 就 會 幻想 , 老人家 走進來 , 剛好 在 做 健康 檢查 … … 」 有 一 次 , 桂花 和 先生 開車 出門 , 途經 一 所 閒置 的 托兒所 。 桂花 請 先生 停車 , 走 了 進去 , 看見 裡頭 有 一 畝 菜園 , 桂花 又 想 : 「 那邊 如果 有 一 座 花園 該 有 多 好 啊 ! 」 托兒所 空間 很 大 , 裡面 如果 空出來 , 就 有 幫 老人家 備餐 的 廚房 。 這邊 是 給 長者 活動 的 地方 。 上頭 有 太陽光 可以 照進來 , 維持 半 戶外 景觀 的 遮雨棚 。 老人家 早上 來到 這邊 , 可以 出來 活動 、 做做 健康操 。 下午 的 時候 , 老人家 又 可以 種種 花 , 照顧 一下 自己 種 的 菜 。 老人家 就 在 社區 , 生活 沒有 什麼 差別 。 到 了 下午 四點半 , 下課 的 時候 , 住在 附近 的 家人 就 可以 過來 帶 老人家 回去 , 省去 舟車勞頓 。 桂花 曾經 將 這樣 構想 , 並且 提案 給 基金會 , 還 一度 找 過 地方 首長 陳情 。 可惜 當時 鎮級 相關 單位 必須 往 上 呈報 住都處 , 致使 「 愚人 之 友 」 相關 倡議 因為 複雜 行政 關卡 層層 的 攔阻 , 最後 無功而返 。 ( 圖說 ) 樂活村 的 官方 說法 是 「 失能 日間 照顧 中心 」 , 但 從 成立 之初 , 我們 就 定位 它 是 「 社區 的 老人 安親班 」 。 羽彤 曾 在 上海 從事 設計 產業 , 光鮮 亮麗 的 外表 下 , 競爭 壓力 也 逼 得 人 喘 不 過 氣 。 究竟 什麼 才 是 真正 重要 的 事情 ? 沉澱 之後 的 她 說 : 「 是 那 種 可以 幫助 別人 , 又 延續 很 久 的 服務 。 」 一般人 認為 護理 比 照顧 工作 高尚 。 有 護理 背景 、 二十六 歲 的 靜雯 卻 認為 , 沒有 做 過 照顧 工作 怎麼 理解 長輩 的 不 舒服 ? 怎麼 知道 如何 協助 他們 呢 ? Part 6 愛 的 加油站 — — 失智 日照 安康村 、 福氣村 愚人 之 友 基金會 於 二○一一年 成立 「 安康村 — — 失智症 日間 照顧 中心 」 , 以 落實 老人 照顧 社區化 、 在地化 為 目標 , 提供 多元化 照顧 服務 , 增加 長輩 社會 參與 的 機會 , 達到 延緩 退化 的 效果 。 希望 能 讓 長輩 在 社區 中 就 能 享有 良好 的 生活 品質 , 家屬 可以 安心 放心 , 得到 喘息 。 記得 我 是 誰 — — 全 日照 失智 長者 安康村 「 槍櫃豬 、 頭社 米 、 水社魚 , 魚池仔 出 番薯 。 」 九 人座 車廂 內 , 先 上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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