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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 心靈 帶來 愉悅感 , 可以 讓 人 更 積極 地 去 面對 生活 , 迅速 地 擺脫 生活 中 的 痛苦 。 但是 黃色 是 一 種 非常 亮麗 的 暖色 , 所以 也 可能 使 失戀 的 人 受到 刺激 , 更加 痛不慾生 , 所以 不 適合 剛剛 失戀 的 人 , 更加 適合 已經 自我 調節 過 一 段 時間 的 失戀 者 。 建議 剛剛 失戀 的 人 選擇 具有 治療 和 緩和 作用 的 綠色 。 綠色 能夠 平衡 心情 , 讓 心靈 煥發 生機 , 最 適合 在 轉 CHAPTER 02 裝飾 色彩 的 心理 控制 術 換 情緒 的 時候 使用 。 而且 綠色 是 一 種 中性 的 顏色 , 不會 刺激 失戀 者 的 心靈 , 這 可以 幫助 失戀 的 人 平穩 度過 最初 的 痛苦 時期 。 我 說 , 「 口味 不同 喔 。 」 妳 撕開 吃 , 我 陪 妳 一起 看 卡通 , 「 美 少女 戰士 」 們 繼續 變身 , 華麗 手鐲 、 新奇 武器 逗 得 妳 目不暇給 。 望 著 妳 , 我 不禁 想 著 三 天 後 妳 回來 , 我 想 找 妳 一起 陪 妳 吃 「 乖乖 」 、 看 「 美 少女 戰士 」 , 請 忘記 妳 的 過去 、 釋放 妳 的 疑慮 , 妳 跟 妳 都 不 應該 再 走上 、 或 看到 其他 不幸 ; 因為 妳 跟 妳 , 就 像 一 面 鏡子 , 當 鏡子 凝視 鏡子 , 意味 命運 的 輪迴 嗎 ? 我 恐懼 , 所以 我 一定 得 跟 妳 說 , 妳 必須 抽掉 一 面 鏡子 。 近 夜 , 遠方 孤星 冷冷 亮 著 , 天空 呈現 入夜 前 僅存 的 青藍 , 一眨眼 工夫 , 天 更 暗 、 星 更 亮 。 不久 , 星團 出現 天際 。 尋找 一 個 人 你 在 看 我 。 你 一直 在 黑暗 中 看 著 我 。 一 有 機會 便 凝聚 無止境 的 黑鬱 , 構成 比 黑暗 還 黑暗 的 存在 。 最 黑 的 仍 是 你 的 眼 , 你 不停 看 我 、 喚 我 , 濃 得 不可 解 的 憂鬱 便是 你 的 全部 。 然而 , 黑暗 的 注視 始終 不堪一擊 , 我 走進 門口 , 才 打開 燈 , 你 便 被 光 融化 。 什麼 都 不 剩下 了 , 我 只 看見 鑲 著 黑框 的 照片 掛 在 佛案 左邊 , 剛剛 那 個 是 你 嗎 ? 我 望 著 你 , 你 卻 不斷 模糊 中 , 牆 上 的 照片 成為 記憶 你 的 唯一 線索 。 我 失神 坐 著 , 臉 埋進 手 裡 , 一 陣 暈眩 襲來 , 彷彿 聞到 你 身 上 洗髮精 的 味道 。 我 不 願意 用 這 個 味道 想像 你 , 但 沒有 辦法 , 記憶 開啟 時 你 已 裹 著 這 層 濃烈 的 氣味 。 你 沒有 等 我 長大 就 去 了 , 你 在 我 心 中 一直 無比 巨大 , 除了 你 溘然而逝 , 我 低頭 俯視 你 毫無 血色 的 臉 外 , 我 必須 不斷 仰頭 看 。 你 站 在 理髮椅 旁邊 , 手 拿 剪刀 、 梳子 幫 客人 理髮 。 我 坐 在 不遠 的 地板 上 , 看 客人 的 髮 像 黑色 的 雪 , 往 我 面前 落 個 沒 停 。 不 記得 是否 被 半空 降下 的 黑 雪 嚇哭 , 但 有 一 次 , 陪 小 兩 歲 的 弟弟 躺 在 地板 玩 , 抬頭 看見 銀色 利剪 揮舞 , 頭髮 像 黑 雪 往 身 上 堆 的 恐怖 樣子 。 弟弟 大哭 , 因此 推論 我 也 曾 被 嚇 過 。 你 只好 跟 客人 暫停 , 把 弟弟 抱到 他處 哄 , 再 回到 客廳 , 你 跟 客人 的 影子 映 在 理髮椅 前 的 鏡子 , 我 從 背後 望 , 你 的 一半 在 我 眼 裡 , 另 一半 在 鏡 中 , 我 必須 把 兩 個 一半 結合為 一 個 你 。 這 可能 是 個 失敗 實驗 吧 , 當 我 低頭 望 著 無言 的 你 , 幾乎 不 知道 這 就 是 你 。 你 穿 中國服 , 嘴唇 塗成 紅色 , 頭髮 往 後 挽 , 兩 腮 還 抹 了 胭脂 , 儘管 臉 上 顏色 如此 豐富 , 卻 顯得 蒼白 。 我 沒 像 弟弟 嚎啕 , 愣愣 看 著 , 闔上 棺木 的 剎那 還 聞到 洗髮精 的 味道 。 爸爸 說 你 死 了 , 棺木 移出 停柩處 , 趨 往 墓園 。 屋 裡 , 理髮椅 無動於衷 , 鏡 中 已 空 。 我 爬上 理髮椅 , 玩弄 梳子 、 剪刀 、 吹風機 , 一點 都 不 悲傷 。 吹風機 已 因為 你 而 死亡 , 家 裡 不再 轟轟 亂響 , 門 前 不再 放滿 來客 的 鞋 , 洗髮精 被 收進 盥洗室 裡 , 幾 個 月 後 , 地板 很 難 找到 一 根 斷髮 。 你 很 快 模糊 、 或者 消失 , 直到 幾 年 前 我 搬 新家 , 爸爸 說 身為 長子 祭祖 的 事 不可 馬虎 , 堅持 設置 佛桌 。 你 順勢 佔下 左側 牆壁 , 抬頭 看 你 的 角度 與 小時 重疊 , 你 終於 從 故去 的 歲月 掙脫 而 出 。 一直 不 明白 我 先 去 尋 你 , 還是 你 先 從 黑暗 裡 走來 找 我 。 近 三十 年 來 , 我 填 了 無數 表格 , 早 習慣 填上 你 名字 後 , 在 「 已 歿 」 那 一 欄 打勾 。 我 幾乎 以為 你 活 著 時 就 已 死去 , 不然 , 何以 母親 在 兒子 心 中 竟是 一 片 空白 ? 年紀 太 輕 , 母親 的 愛 不足以 留 痕 , 還是 你 總是 背對 我 , 剪刀 、 梳子 、 吹風機 是 你 的 五官 , 洗髮精 是 你 唯一 的 味道 ? 跟 爸 問起 你 , 他 斷續 地 說 , 唯恐 一 不 小心 , 記憶 長線 錯亂 , 將 無以 釐清 。 爸 娓娓道來 你 三十 歲 那 年 因 病 過世 的 事 , 領 我 繞過 蜿蜒 時空 , 走進 充滿 草藥味 的 房子 。 我 想起 餵 你 藥 , 你 有 一 口 沒 一 口 地 喝 , 嘔出來 時 我 得 趕緊 拿 手帕 擦 。 這 段 你 生病 的 記憶 中 , 我 看見 一 大 袋 又 黑 、 又 醜 的 草藥 堆 在 牆 邊 , 以及 一 支 不停 被 加溫 、 不斷 噴出 蒸氣 的 壺 。 我 推論 洗髮精 香味 快速 消失 的 原因 , 因為 你 走 以前 , 草藥味 已 掩埋 一切 ? 隔 了 三十 年 , 你 的 嘆息 穿透 濃濃 的 草藥味 , 輕輕 落在 我 耳 邊 , 你 嘔吐 後 臉色 白 得 難看 , 笨重 的 頭 像 截 斷 草 , 無力 靠在 枕 上 , 總 在 這 個 時候 你 會 嘆息 , 睜 著 朦朧 、 無神 的 眼睛 看 我 。 記得 那 是 一 雙 大 眼睛 ? 爸爸 稱 是 , 還 說 第一 次 帶 你 回家 見 未來公 、 婆 , 大 眼睛 便 給 人 好感 。 我 不禁 想 , 會 是 你 的 大 眼睛 讓 你 在 黑暗 中 復活 ? 會 是 你 投來 的 眼神 , 讓 你 的 眼睛 成為 最 濃 、 最 黑 的 部分 ? 爸 陷入 沉寂 , 隔 了 一陣子 才 說 , 你 這 一生 都 沒有 過 過 好 日子 。 我 做 水泥 、 你 媽 理髮 , 打拚 幾 年 掙 棟 房子 就 不需 再 累 , 錢 賺 得 差不多 , 你 媽 也 走 了 。 算了 算 , 你 活 著 跟 死去 的 時間 已 一樣 長 , 容貌 還 是 三十 年 前 模樣 , 我 現在 的 年紀 足以 當 你 哥哥 了 , 但 年輕 且 憔悴 的 你 始終 是 我 母親 。 有 一陣子 , 我 把 你 幻想成 妹妹 , 想像 你 被 病痛 折磨 , 望 著 年幼 的 子女 胸口 做痛 。 我 為 這樣 的 情境 悲傷 , 因為 你 的 面貌 模糊 , 我 只 能 透過 移情 想像 你 的 痛 ── 如此 想像 你 心 中 的 我 。 這 是 近 幾 年 產生 的 想像 , 當 我 日漸 忙碌 , 在 消逝 的 時光 遇見 你 那 喋喋不休 般 的 剪刀 ; 跟 女友 在 星光 下 勾勒 家 的 未來 , 討論 是否 該 生 小孩 ; 或是 不經意 的 秋風 橫掃 街道 , 捲起 幾 片 疲倦 的 枯葉 ; 以及 當 弟弟 的 小孩 足 歲 , 我 望 著 爸 遞給 小孩 兩 個 紅包 , 喃喃 說 著 祝福 的 話 , 表示 一 個 是 他 、 另 一 個 紅包 是 代 你 給 的 , 我 終究 忍不住 傷感 , 發現 你 是 我 生命 最 大 遺憾 , 也 才 訝異 過去 的 日子 , 你 在 那裡 ? 如 爸 所 述 , 為了 打造 你 未曾 親臨 的 家 , 你 總是 不斷 地 理髮 、 吹風 、 洗髮 ; 黑 雪 飄 , 在 心頭 堆積 , 你 死去 , 卻 儲存 在 我 八 歲 的 心靈 裡 。 曾 問 弟 記不記得 你 , 他 想 了 許久 , 不 確定 你 就 是 相框 裡 的 模樣 ; 因此 , 虛構 你 變成 還原 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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