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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地點 就 在 我 家鄉 神奈川縣 大和市 。 接下來 的 半 年 內 總共 參加 八 個 比賽 , 地點 都 是 選 在 可以 從 我 家 一 天 來回 的 地點 。 此時 的 我 , 光 是 參加 比賽 就 覺得 很 新鮮 , 很 像 在 旅行 , 不過 公司 的 狀況 一直 在 走下坡 , 工作量 變 得 更少 , 光 靠 母公司 的 訂單 已經 快要 無法 養活 這 家 公司 了 。 我 也 在 想 , 不能 只 做 本行 的 機械 加工 , 這樣 下去 會 很 難 生存 。 連 我們 的 社長 也 有 了 危機 意識 , 自己 下海 到處 跑 業務 , 他 的 態度 是 「 總之 什麼 工作 都 好 , 請 給 我 工作 吧 」 。 剛好 有 家 配管 業者 來 跟 我們 說 : 「 我們 很 忙 , 需要 人手 , 誰 來 都 可以 , 反正 來 支援 我們 吧 。 」 於是 我 和 另 一 位 年輕 的 社員 被 派去 支援 。 新 工作 主要 是 建築 工地 的 配管 工程 , 也 有 很多 像 挖洞 、 填 洞穴 等 的 土木 工程 , 我們 終於 理解 對方 說 的 「 誰 來 都 可以 」 的 意思 了 。 我們 是 跟 著 建築 工地 走 的 , 工地 在 哪裡 就 在 哪裡 工作 , 大部分 以 千葉縣 為主 , 早上 六點 就 要 出門 , 單趟 距離 至少 六十 公里 , 回家 都 晚上 九 、 十點 了 。 陌生 的 工作 環境 讓 我 每 天 都 很 累 , 這樣 的 情況 下 我 也 沒 什麼 明確 的 跑步 目標 , 當然 也 失去 了 對 跑步 的 慾望 。 隔年 , 我 被 派遣 做 清潔工 的 工作 , 工作 內容 主要 是 在 一 幢 具 休閒 娛樂 的 三 層 建築物 內 , 從 早上 八點 到 半夜 一點 做 全 館 的 清掃 和 保全 維護 。 除了 開店 前 、 關 店 後 的 清掃 以外 , 營業 時間 也 要 從 一樓 的 小鋼珠區 繞到 二樓 的 保齡球場 及 三樓 的 卡拉 OK 包廂 、 停車場 或 廁所 、 樓梯 等 地方 , 執行 館 內 的 保全 業務 。 這裡 距離 原本 的 機械 加工 公司 開車 只要 十 分鐘 , 所以 白天 我 常常 把 清掃 的 工作 交給 年輕人 , 自己 則 回到 公司 繼續 做 加工 的 工作 。 更 慘 的 是 , 社長 的 身體 搞壞 了 , 被迫 住院 一 段 期間 , 本行 的 機械 加工 這邊 我 也 開始 承擔 不少 責任 。 在 社長 住院 的 三 個 月 , 無論 是 星期天 還是 假日 我 都 沒有 休息 過 , 只是 拼命 幹活 工作 。 我 的 人生 裡 , 沒有 比 此刻 更 深切 體會到 什麼 是 「 被 逼到 絕境 」 了 。 在 這樣 的 絕境 中 , 我 不 知道 哪 根 神經秀 斗 了 , 突然 想要 挑戰 在 北海道 佐呂間湖 舉辦 的 「 佐呂間湖 百 公里 超馬賽 」 。 當然 , 下定 這 決心 背後 有 幾 個 理由 , 首先 是 清掃工 的 派遣 業務 即將 告 一 個 段落 , 社長 也 快 出院 了 , 拼死 拼 活 努力 工作 了 這 一 段 時間 之後 , 想 說 去 做 一些 自己 想 做 的 事 , 算是 給 自己 的 獎賞 。 在 終點 前 的 十字路口 , 因為 紅綠燈 要 等 很 久 , 我 趁機 和 這 次 陪跑 的 朋友 一 個 一 個 握手 。 等到 燈號 變 綠燈 後 大家 手 牽 著 手 , 高舉 雙手 排成 一 橫 排 , 走到 終點 的 7-ELEVEN 。 時間 將近 下午 四點 , 我們 大概 花 了 十 個 小時 跑完 , 感覺 非常 充實 , 這 十 個 小時 真的 一下子 就 過去 了 。 我們 在 7-ELEVEN 入口 的 椅子 坐下 , 用 啤酒 和 果汁 乾杯 , 互相 慰勞 。 我 當然 是 喝 台灣 啤酒 。 大家 又 是 簽名 又 是 照相 的 , 過 了 二十 分鐘 的 歡談 後 , 我 依依不捨 坐上 蔡坤坡 先生 的 車 , 今天 由 他 負責 安排 住宿 和 聯誼會 的 事宜 。 他 帶 我 來到 高雄市 內 的 某 家 飯店 , 從 房間 往 窗 外 看 , 可以 俯瞰 整 個 高雄 國際 機場 的 跑道 , 剛好 看到 一 架 波音 七四七 怒吼 著 起飛 。 啊 , 巨大 的 推力 , 跑者 也 需要 的 。 沖完 澡 , 我 一樣 先 冰敷 。 今天 跑到 後 半 段 時 , 連 右腳 小腿 感覺 也 怪怪 的 , 所以 乾脆 左右 兩 腿 都 做 冰敷 。 接著 又 請 陳錦輝 幫 我 確認 昨天 覺得 不 舒服 的 地方 , 左 腳底 的 腳趾 根部 附近 果然 長出 一 顆 豆粒 大 的 水泡 , 只要 輕輕 碰 一 下 就 痛 得 受不了 。 真 擔心 明天 不 曉得 會 變 怎麼樣 。 晚餐 在 住宿 飯店 斜對面 的 台灣 料理 餐廳 , 我們 和 今天 一起 陪跑 的 朋友 進行 聯誼會 。 席間 , 「 超馬 媽媽 」 邱淑容 女士 也 蒞臨 現場 , 她 是 我 這 次 環島 非 見 不可 的 人 。 之前 我們 沒有 通知 邱 女士 這 次 台灣 環島 的 計畫 , 多虧 她 的 好友 陳錦輝 立即 連絡 , 才 能 在 這 次 的 餐會 看到 她 。 二○○八年 八月 十三日 , 邱淑容 參加 為期 十八 天 、 一千一百五十 公里 的 「 穿越 法國 賽 」 , 跑完 全 程 後 立刻 被 送到 醫院 。 她 因 敗血症 而 引發 壞死性 筋膜炎 , 右腳 和 左腳 指尖 截肢 。 她 在 生死 關頭 遊走 的 危險 狀況 之下 保住 性命 , 之後 她 努力 做 復健 , 現在 已經 可以 靠 義肢 走路 。 我 和 她 在 好幾 次 比賽 中 一起 跑 過 , 這 次 能 和 她 碰面 我 真的 很 高興 。 她 現在 主要 只 進行 自行車 的 訓練 , 據說 去年 還 用 腳踏車 參加 了 四 次 台灣 的 全 程 馬拉松 大賽 , 並且 全 程 騎完 。 聯誼會 時 我 坐 在 她 的 隔壁 , 她 真是 位 開朗 的 人 , 總是 笑口常開 , 我們 天南地北 聊 得 很 開心 。 不管 遭遇 多 困難 的 狀況 , 都 要 堅強 地 接受 現實 , 做 自己 能 做 的 , 全力以赴 … … 我 感覺 自己 從 她 的 人生 態度 中 學到 很多 東西 。 我 也 和 她 約好 , 明天 一定 要 一起 跑 一 段 路 。 54 第九 天 ── 為了 別人 跑 , 自己 怎樣 都 無所謂 早上 一 起床 , 我 掀開 棉被 看看 腳 的 狀況 , 瞬間 傻住 了 。 我 右腳 的 小腿 整 個 腫 起來 , 而且 腫 的 方式 和 之前 左 小腿 的 情形 完全 一樣 。 從 左 小腿 開始 痛 的 時候 , 我 就 一直 擔心 會 發生 這 個 狀況 。 這 … … 這 下 慘 了 。 人 的 身體 會 因為 某 處 疼痛 , 本能 地 以 其他 部位 取代 做 補償 。 如此一來 , 出面 代償 的 部位 負擔 會 加大 , 所以 會 再 產生 新 的 疼痛 , 簡直 就 像 疼痛 的 惡性 循環 一樣 。 為 了 避免 這 種 情況 , 我 下意識 地 保持 身體 平衡 跑步 , 沒想到 身體 還 是 最 誠實 的 。 還 有 , 左腳 拇趾 和 食趾 間 的 水泡 還 在 作亂 , 我 每 跨出去 一 步 , 那 份 疼痛 就 真的 讓 我 連 氣 都 喘 不 過來 , 臉 上 五官 全部 糾結成 一 團 , 只 想 叫 媽媽 呀 救 我 。 深深 呼吸 一 口 , 我 先 在 腳底 貼上 人工 皮膚膜 , 盼望 這樣 多少 能 減緩 疼痛 。 再 請 陳錦輝 在 我 雙腳 塗上 大量 的 消炎 藥膏 。 剩下來 的 , 只 能 向 神 祈禱 了 。 今天 的 出發 地點 是 一 家 7-ELEVEN 。 抵達 後 , 許多 穿著 跑步 服裝 的 跑者 用 歡呼 、 鼓掌 迎接 我 。 今天 一起 出發 的 跑步 團體 是 高雄市 林園 清水岩 路跑 協會 , 大概 有 二十五 個 人 , 我 一 抵達 要求 簽名 、 合照 的 人 一擁而上 。 六點 剛 過 一點 , 太陽 已經 出來 了 。 開跑 後 每 一 個 踏步 , 每 一 次 震動 , 左 腳底 長 水泡 的 地方 就 像 踏到 釘子 般 那麼 痛 , 左右腳 的 小腿 也 在 痛 , 跑起來 很 不 順暢 。 但 我 一 想到 難得 有 這麼多 的 朋友 陪 我 一起 跑 , 絕對 不能 讓 他們 看出來 , 於是 我 努力 擠出 笑容 。 雖然 有點 自虐 , 但 只要 把 它 想成 這 是 別人 的 事 就 好 。 「 腳 這麼 痛 還 跑 真是 笨蛋 」 , 像 這樣 想 我 自然 會 露出 苦笑 。 幸好 跑 了 二十 分鐘 後 , 腳底 水泡 的 痛 開始 麻痺 , 就 不 覺得 疼痛 了 。 六點半 左右 , 天色 更 亮 , 我們 跑 在 工業區 裡 , 身旁 煙霧 很 濃 , 上班 通勤 的 車子 和 摩托車 好多 , 到處 都 是 廢氣 , 空氣 很 不 好 。 看來 , 在 這 種 環境 下 跑步 , 還要 配戴 口罩 才 行 啊 。 穿過 工業區 後 進入 市區 , 十字路口 一角 已經 有 邱淑容 及 她 所 隸屬 的 中鋼 慢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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