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的 道歉 ， 有 沒 有 這樣 的 水準 呢 ？ 我 寫 這 篇 文章 的 時候 還 特意 在 中文 網路 搜尋 了 一 番 ， 看看 怎麼 寫 一 份 好 的 檢討 。 主流 的 意見 是 ， 檢討 主要 是 給 領導 者 面子 。 我 做錯 了 ， 領導 者 要 出氣 ， 我 做 個 檢討 讓 他 消消氣 。 一般 都 是 走 個 過場 ， 讓 領導 者 收穫 面子 也 就 算 了 。 還 有的 做法 是 ， 乾脆 深 挖 自己 的 內心 ， 觸及 靈魂 ， 把 自己 貶低 得 一無是處 ， 乃至 痛哭流涕 … … __UNDEF__ 這些 道歉法 恰恰 如 前面 所 說 的 ， 把 道歉 這 個 動作 當成 一 個 社交 行為 ， 一 種 影響力 工具 。 為什麼 是 這麼 一 個 局面 呢 ？ 古人 說 「 吾 日 三 省 吾 身 」 ， 今天 的 人 為什麼 在 最 需要 自我 反省 的 時刻 ， 卻 把 反省 當成 了 社交 工具 ？ 以 我 之 見 ， 這 是 因為 古代 說 那 句 話 的 是 君子 （ 曾子 ） ， 今天 上網 發帖 詢問 如何 寫 檢討 的 都 是 小民 。 君子 關注 自己 的 內心 ， 小民 研究 如何 應付 和 取悅 別人 。 但是 這 個 局面 正在 往 好 的 方向 轉變 。 中國 現在 的 大局 是 新興 中產階級 崛起 ， 消費 升級 ， 人 的 觀念 和 意識 也 在 升級 。 可能 新一代 的 中國人 正在 學習 怎麼 像 紳士 一樣 生活 ， 也 在 學習 怎麼 像 紳士 一樣 自省 。 一 個 好 的 道歉 要 有 三 步 ： __UNDEF__ 一 、 明確 動機 ： 不 是 為 了 贏回 別人 的 信任 ， 而是 為 了 完善 自己 的 人格 。 二 、 學到 東西 ： 態度 有 問題 就 解決 態度 問題 ， 能力 有 問題 就 解決 能力 問題 。 三 、 提出 道歉 ： 說明 你 的 錯誤 ， 也 說明 你 的 改變 ， 但 把 是否 原諒 的 決定權 留給 對方 。 不過 我 猜 ， 這 篇 文章 更 大 的 教訓 是 ， 一 個 真正 的 精英 人物 要 有點 中國 古代 君子 或 西方 紳士 的 作風 ， 學 一點 反思 自己 的 功夫 。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浪漫 的 真諦 ： 愛 比 自私 更 有 價值 __UNDEF__ 我 有 一 篇 文章 叫 〈 你 會 跟 誰 結婚 〉 ， 文 中 提到 經濟學家 的 資料 顯示 ， 現在 美國 的 婚姻 中 「 強強 聯合 」 的 現象 愈來愈 嚴重 ， 高 收入 者 和 高 收入 者 結婚 ， 高學歷 者 和 高學歷 者 結婚 。 經濟學家 很 無奈 ， 我們 也 無語 了 。 在 那 篇 文章 的 留言區 ， 我們 搞 了 個 行為 藝術 ， 只 放出 了 一 位 讀者 的 留言 ： 「 我 只 和 我 愛 的 人 結婚 。 」 我們 表達 了 態度 ， 但是 問題 還 沒 解決 。 婚姻 大事 ， 到底 應該 遵循 什麼 樣 的 原則 呢 ？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專欄 作家 大衛 ． 布魯克斯 （ David Brooks ） 最近 有 一 篇 文章 ， 標題 是 〈 你 屬於 哪 個 浪漫 體制 〉 （ What Romantic Regime Are You In ） 。 布魯克斯 是 我 最 喜歡 的 作家 之 一 ， 我們 的 讀者 可能 也 比較 熟悉 他 ， 《 社會性 動物 》 （ The __UNDEF__ Social Animal ） 、 《 品格 ： 履歷表 與 追悼文 的 抉擇 》 （ The Road to __UNDEF__ Character ） 這些 書 就 是 他 寫 的 。 但是 自從 川普 當選 總統 以後 ， 他 就 像 瘋 了 一樣 ， 寫 的 文章 幾乎 都 是 在 罵 川普 ， 簡直 沒辦法 看 。 後來 ， 我 看 他 終於 寫 了 一 篇 正經 文章 也 就 是 這 篇 談 婚姻 的 ， 而且 寫 得 很 不錯 。 婚姻 是 天注定 還是 體制化 ？ 他 首先 寫道 ， 有 一 個 從小 在 俄羅斯 長大 、 十六 歲 移民到 美國 的 女 作家 叫 波利娜 ． 阿倫森 （ Polina __UNDEF__ Aronson ） ， 對 美國人 的 愛情 婚姻觀 發表 了 自己 的 看法 。 阿倫森 說 ， 俄羅斯人 認為 愛情 是 上天 注定 的 ， 愛情 來 了 你 就 無法 抗拒 ， 人們 為了 愛情 願意 做出 犧牲 ， 甚至 可以 承擔 痛苦 。 總之 ， 所有 事情 都 應該 為 愛情 讓路 。 但是 美國人 不 這麼 認為 。 阿倫森 發現 美國人 特別 講究 「 選擇 」 。 美國人 尋找 戀愛 和 結婚 對象 會 特別 理性 地 權衡 比較 ， 對方 能不能 滿足 我 的 各 種 需要 ？ 我 在 這 段 關係 中 能不能 舒服 地 行使 自己 的 權利 ？ 就 好像 自己 是 在 挑選 一 件 適合 自己 的 商品 一樣 。 阿倫森 對 美國人 這 種 婚姻觀 持 批評 的 態度 。 她 認為 美國人 過分 強調 自我 ， 有 很 強 的 邊界 意識 ， 特別 不 願意 依賴 對方 。 阿倫森 問 ， 美國人 這 種 「 自立自強 」 是 不 是 太 誇張 了 ， 人 在 婚姻 中 難道 不 就 應該 互相 依賴 嗎 ？ 布魯克斯 對 此 有感而發 ， 他 把 俄羅斯人 的 婚姻 理念 稱為 「 命運 體制 」 ， 把 美國人 的 婚姻 理念 稱為 「 選擇 體制 」 。 說到 這裡 ， 我 真的 很 想 補充 一 句 。 其實 除了 這 兩 種 體制 ， 某些 中國 家長 們 的 婚姻 理念 也 是 一 種 體制 ， 也許 應該 叫 「 指標 體制 」 。 這些 家長 為 子女 挑選 對象 ， 都 是 按照 一 系列 量化 的 硬 指標 來 的 ： 薪水 多少 、 學歷 多 高 、 身高 多少 、 年齡 多 大 。 美國人 雖然 講 理性 ， 但 至少 沒有 那麼 直白 ， 中國 家長 則 直接 把 人 指標化 了 。 當然 ， 大多數 中國人 也 不 是 這 個 態度 。 那麼 俄羅斯 體制 和 美國 體制 ， 哪 個 體制 好 呢 ？ 布魯克斯 說 ， 都 不 好 。 「 命運 體制 」 太過 草率 ， 但是 「 選擇 體制 」 也 太過 現實 了 。 美國人 真的 把 婚姻 當成 了 「 市場 」 ， 挑選 適合 自己 的 ， 同時 也 被 別人 挑選 ， 如此 理性 ， 可是 結果 並 不 理想 。 很多 人 挑花 了 眼 之後 ， 乾脆 不 結婚 了 ， 在 不 到 三十 歲 生 了 孩子 的 女性 中 ， 超過 一半 都 是 未婚 媽媽 。 契約制 婚姻 ， 「 我們 」 白首 偕老 __UNDEF__ 布魯克斯 說 ， 你 去 考察 那些 攜手 走過 大半 輩子 、 婚姻 幸福 的 老 夫婦 ， 你 會 發現 他們 的 婚姻 既 不 屬於 「 命運 體制 」 ， 也 不 屬於 「 選擇 體制 」 ， 而是 屬於 「 契約 體制 」 。 在 契約 體制 下 ， 婚姻 是 一 個 承諾 。 為 了 實現 這 個 承諾 ， 雙方 都 需要 改變 自己 。 你 不 需要 在 婚姻 市場 裡 精心 挑選 另一半 。 契約 體制 認為 ， 婚姻 有 一定 的 偶然性 ， 你 可能 偶然 遇到 一 個 特別 心動 的 人 ， 說 結婚 就 結婚 了 。 但是 請 注意 ， 這 一 步 並 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我 敢 寫 這 篇 文章 ， 就是 因為 我 認為 市場 還 不 夠 均衡 。 如果 我 相信 所有 對 這 個 話題 感興趣 的 人 都 已經 了解 和 想 明白 了 這 個 話題 ， 我 寫 文章 不 是 多餘 嗎 ？ 如果 你 認為 所有 好 想法 都 已經 被 人 實踐 過 了 ， 那 你 還 創 什麼 業 ？ 所以 ， 納許 均衡 只 是 一 種 特別 有用 的 理想 狀態 。 納許 均衡 ， 以 約翰 ． 納許 命名 ， 他 正 是 電影 《 美麗 境界 》 的 主人翁 。 「 納許 均衡 」 理論 就 是 他 在 普林斯頓 大學 時 的 博士 論文 ， 只 有 二十八 頁 ， 這 個 理論 後來 讓 他 獲得 了 諾貝爾 經濟學獎 。 在 此 之後 的 幾 年 裡 ， 他 連續 做出 重要 的 工作 ， 然而 在 一九五九年 因 被 診斷出 精神 分裂 症 而 住院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特別 理性 的 人 容易 精神 分裂 ， 事實 上 ， 後來 納許 的 病 好 了 ， 恰恰 是 他 自己 運用 理性 戰勝 病魔 的 結果 。 納許 均衡 ， 閃爍 著 理性 的 光輝 ！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特別 有 理性 也 不見得 有 多 大 意思 ， 納許 本人 病好 以後 說 了 這麼 一 段 話 ： 「 … … 回歸 成為 一 個 理性 人 的 快樂 ， 和 身體 有病 然後 康復 獲得 的 快樂 ， 還是 不能 比 的 。 」 納許 和 他 的 妻子 在 二○一五年 死 於 車禍 ， 終年 八十六 歲 。 第十二 章 __UNDEF__ 跟 《 冰雪 奇緣 》 學 創造力 魔法 __UNDEF__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記者 查爾斯 ． 杜希格 （ Charles __UNDEF__ Duhigg ） 寫 了 一 本 書 ， 書名 是 《 為什麼 這樣 工作 會 快 、 準 、 好 ： 全球 瘋行 的 工作 效率 升級 方案 ， 讓 你 的 生活 不再 辛苦 ， 工作 更加 省時 省力 》 （ Smarter __UNDEF__ Faster __UNDEF__ Better : __UNDEF__ The Secret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eing __UNDEF__ Productive in __UNDEF__ Life and __UNDEF__ Business ） 。 他 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