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 上 蒙 一 層 紗布 ， 將 剖半 的 鴨蛋 隔 紗布 蓋 在 眼睛 上 。 這 是 我 父親 的 治法 。 有 一 位 楊姓 國中生 ， 就讀 於 板橋 某 國中 一年級 ， 罹患 眼睛 角膜炎 ， 找 一 位 西醫 眼科文 醫師 看 了 三 個 月 ， 治 不 好 ， 連 文 大夫 自己 都 覺得 納悶 。 結果 我們 用 竹葉 石膏湯 加減 ， 服藥 一 個 星期 就 痊癒 了 。 楊姓 國中生 覺得 很 奇怪 ， 怎麼 中醫 也 會 看 眼科 ？ 其實 中醫 老早 就 有 眼科 ， 在 唐朝 孫思邈 先生 就 寫 了 一 本 眼 科學 的 專書 ︽ 銀海 精微 ︾ 。 甚至 更 早 在 ︽ 黃帝 內經 ︾ 中 有 一 篇 ︿ 大惑論 ﹀ ， 其中 就 很 清楚 的 提到 眼睛 的 生理 ， 要 透過 大腦 來 控制 眼睛 的 轉動 ， 只是 用 的 文字 比較 古老 、 比較 抽象 而已 。 到 宋朝 ， 有 一 位 龍木 山人 寫 了 一 本 ︽ 眼科 龍木論 ︾ ， 也 是 眼科 專書 。 明朝 傅仁宇 先生 寫 了 一 本 ︽ 審視 瑤函 ︾ ， 把 眼科 辨證 得 更 清楚 。 甚至 古代 中醫 眼科 也 有 割除 白內障 的 外科 手術 ， 只是 現在 沒 人 敢 找 中醫師 割 白內障 。 我 父親 的 師父 是 一 位 眼科 高手 ， 病患 的 眼睛 被 尖銳 的 東西 刺入 ， 他 照樣 可以 治好 。 可惜 很多 醫術 沒有 傳下來 。 吳茱萸 在 第112 方 吳茱萸湯 中 出現 ， 屬 芸香科 植物 。 吳茱萸 很 辣 ， 有 一 股 很 奇怪 的 臭味 ， 不 是 魚 腥味 也 不 是 羊羶味 ， 而是 很 怪 的 味道 。 吳茱萸湯 幸好 還 有 人參 、 生薑 、 大棗 ， 味道 還 好 一些 。 吳茱萸湯 是 一 個 治 頭痛 的 良方 ， 在 ︽ 傷寒論 ︾ 中 ， 吳茱萸湯 出現 了 三 次 。 第一 次 在 ︿ 陽明篇 ﹀ 第190 條 條文 ﹁ 食 穀 欲 嘔 ， 屬 陽明 也 ， 吳茱萸湯 主 之 ﹂ ， 吃 了 東西 就 馬上 想 吐 與 陽明 有關 ， 所以 嘔吐 是 與 腸胃 有關 的 ， 可 用 吳茱萸湯 主治 。 ﹁ ﹁ 得 湯 反 劇 者 ， 屬 上焦 也 ﹂ ， 服 了 吳茱萸湯 反而 吐 得 更 厲害 ， 那 就 屬 上焦 ， 屬 葛根 加 半夏湯 的 症狀 了 。 第二 次 在 ︿ 少陰篇 ﹀ 第277 條 條文 ﹁ 少陰病 ， 吐利 手足 逆 冷 ， 煩躁 欲 死 者 ， 吳茱萸湯 主 之 ﹂ 。 第三 次 在 ︿ 厥陰篇 ﹀ 第340 條 條文 ﹁ 乾 嘔 吐 涎沫 ， 頭痛 者 ， 吳茱萸湯 主 之 ﹂ 。 前提 是 有 乾嘔 的 症狀 ， 第二 個 辨證 是 口水 很多 、 吐 涎沫 ， 而 有 頭痛 的 現象 ， 用 吳茱萸湯 治療 。 吳茱萸湯 是 大熱 的 藥 ， 服藥 後 會 使 口水 減少 ， 頭痛 也 會 緩解 。 我 看過 一 位 病患 倪姓 安徽 老鄉 ， 由 民國 三十六年 頭痛 到 七十六年 ， 痛 了 四十 年 。 倪 先生 曾經 隨 部隊 到 東北 駐防 ， 東北 在 寒帶 ， 冬天 氣溫 常常 低到 零下 四十 度 ， 天寒地凍 受 了 寒氣 ， 寒邪 一直 在 體 內 ， 頭痛 了 四十 年 ， 走過 大江南北 遍 尋 名醫 ， 頭痛 還是 治 不 好 ， 尤其 冬天 天氣 寒冷 ， 肌肉 血管 一 收縮 痙攣 就 痛 得 更 厲害 。 我 用 吳茱萸湯 加減 的 煎劑 ， 當時 一 帖 約 七十 元 ， 服 了 九 帖 ， 頭痛 就 痊癒 不再 發作 了 。 另外 嘉義 曾 小姐 ， 嫁到 日本 北海道 ， 在 北海道 生 第一 胎 ， 日本人 是 不 做月子 的 ， 結果 就 產 後 頭痛 ， 痛 到 頭頂骨 好像 凸 起來 ， 在 北海道 看 不 好 ， 透過 中國 商銀 的 職員 介紹 找 我 看診 ， 服藥 大約 兩 週 ， 頭痛 就 幾乎 全 好 了 。 我 記得 主方 也 是 吳茱萸湯 ， 再 加 一些 袪寒 的 藥 ， 加 川芎 、 荊芥 上行到頭 的 藥 。 曾 小姐 第二 胎 就 回 嘉義 娘家 生產 ， 不 敢 在 北海道 生產 。 頭頂 、 顛頂 痛 ， 本 是 一 味 很 好 的 藥 ， 可是 本 味道 很 重 ， 很 難聞 ， 因此 在 內服藥 中 我 很少 用 本 。 最近 的 病例 是 一 位 七十六 歲 廣東 老鄉 黃○○ 女士 ， 頭痛 了 四十四 年 ， 在 ○○ 醫院 看 過 神經 內科 朱 主任 ， 頭痛 沒 看好 ， 體重 倒是 減 了 八 公斤 ， 她 拉 著 臉皮 揶揄 自己 瘦 得 跟 猴子 一樣 。 也 到 廣州 中醫藥 大學 找 過 李○○ 院長 看 了 三十九 次 ， 同樣 無效 。 結果 ， 我們 一 星期 的 藥 就 痊癒 了 ， 老太太 跑到 診間 激動 的 說 她 要 去 登 全 張 的 報面 報紙 感謝 ， 我 連忙 制止 ， 因為 現在 一 診 都 接近 四百 人 了 ， 再 登 報紙 肯定 病人 會 看 不 完 。 不過 這 個 病例 不 是 吳茱萸湯 ， 而是 用 柴胡 桂枝 湯 ， 其中 桂枝湯 調和 營衛 、 小柴胡湯 疏通 三焦 ， 再 加 川芎 、 荊芥 二 味 。 因為 老太太 很 孤單 ， 一 有 機會 就 聊天 聊 個 不停 ， 所以 我 又 加 了 秦艽 與 鉤藤 ， 安定 情緒 ， 舒緩 情緒 。 一 星期 的 藥 就 把 四十多 年 的 頭痛 治好 了 ， 直到 現在 沒有 再 復發 。 她 還 把 在 大陸 廣州 中醫藥 大學 的 病歷 帶 著 ， 我 才 知道 在 大陸 病歷 由 病患 自己 隨身 帶 著 。 不 像 台灣 病歷 都 由 醫院 管理 ， 一旦 有 醫療 糾紛 打官司 ， 病歷 就 不見了 ， 吃虧 的 大部分 是 病患 。 吳茱萸湯 也 可以 治療 嘔吐 ， 有 位 籃球 國手 ， 冬天 逆 著 強風 點 香煙 ， 大吸 第一 口 煙 ， 結果 開始 呃逆 ， 我 沒有 用 旋覆 代 赭石湯 ， 因為 我 很 清楚 這 是 寒氣 為 病 ， 吳茱萸湯 也 有 降 逆 作用 ， 再 合 芍藥 甘草湯 加減 ， 服 一 包 藥 就 好 了 。 我 也 用 吳茱萸湯 治 過 膽結石 ， 有 一 位 湖北人 金 先生 ， 有 九 粒 膽結石 ， 整 個 膽囊 腫大 下墜 ， 壓迫 得 胸脅 苦悶 ， 我 用 吳茱萸 加 雞內金 、 川楝子 、 木香 、 鬱金 、 延胡索 ， 如此 即使 結石 沒 化掉 ， 也 會 減少 疼痛 相安無事 。 但是 金 先生 到 台糖 買 了 一 罐 麥芽糖 ， 倒 了 半 罐 到 藥 裡 ， 還是 覺得 吳茱萸 很 難吃 ， 很 辣 。 又 有 一 位 考試 委員 的 老 岳母 ， 八十多 歲 的 林陳 老太太 ， 也 是 常常 膽結石 疼痛 發作 ， 我 也 是 用 上述 處方 ， 但 搭配 四逆散 ， 老太太 一直 到 九十 歲 都 很 平穩 。 四逆散 可以 疏 肝氣 ， 其 組成 有 柴胡 、 枳實 ， 又 有 芍藥 、 甘草 ， 枳實 有 理氣 疏通 的 作用 ， 芍藥 、 甘草 有 緩和 疼痛 的 作用 。 吳茱萸湯 原方 我 較少 用 ， 但 我 卻 也 天天 在 用 吳茱萸湯 。 因為 ︽ 金匱 要 略 ︾ 婦科 有 一 個 處方 溫經湯 ， 溫經湯 中 有 吳茱萸湯 中 的 吳茱萸 、 人參 、 生薑 ， 就是 沒有 大棗 而已 。 溫經湯 十二 味 藥 ， 但是 包括 了 四 個 處方 的 架構 。 四物湯 去 熟 地 ， 桂枝湯 去 大棗 ， 麥門冬湯 去 大棗 、 粳米 ， 吳茱萸湯 去 大棗 ， 再 加 阿膠 、 牡丹皮 ， 就 是 溫經湯 了 。 所以 ， 溫經湯 可以 治 嘔吐 、 止痛 。 如果 有 瘀症 ， 有 當歸 、 川芎 、 丹皮 、 桂枝 可以 化瘀 ， 因此 湯 是 一 個 面面俱到 的 處方 。 在 婦科學 中 ， 月經 過 多 、 月經 不 來 、 不孕症 等 都 可以 使用 溫經湯 。 在 婦 中 使用 溫經湯 的 機會 很多 。 我們 有 很多 不孕症 的 病患 ， 最近 有 一 對 結婚 十一 年 不孕 的 病患 ， 初診 之後 兩 個 月 不到 就 證實 懷孕 了 。 另 一 對 是 台大 生化所 的 教授 ， 最近 已經 生 寶寶 了 。 在 中醫 婦科 中 最 常 使用 的 方子 有 ： 加 味 逍遙散 、 逍遙散 、 當歸 芍藥散 、 桂枝 茯苓丸 、 溫經湯 。 另外 ， ︽ 金匱 要 略 ︾ 婦科 還 有 甘麥 大棗湯 也 是 常 用 處方 。 杏仁 屬 薔薇科 植物 ， 含有 氫氰酸 的 成分 。 杏仁 有 化痰 、 止咳 、 解除 氣管 痙攣 、 降逆 、 潤肺 的 效用 ， 因此 麻黃湯 就是 運用到 杏仁 化痰 、 止咳 、 鬆弛 氣管 降逆 的 作用 ， 達到 治療 氣喘 的 效果 。 所以 麻黃湯 、 麻杏 甘石湯 中 都 有 杏仁 。 杏仁 在 麻黃湯 、 麻杏 甘石湯 、 大青龍 湯 中 使用到 。 我們 可以 在 第18 方 開始 的 麻黃湯 系列 看到 。 大青龍湯 其實 也 是 麻黃湯 與 桂枝湯 的 合方 ︵ 去 芍藥 加 石膏 ︶ 。 另外 第21 、 22 方 的 桂麻 各 半 湯 、 桂二麻 一 湯 也 是 麻黃湯 與 桂枝湯 的 合方 。 接著 是 第26 方 的 麻杏 甘石湯 ， 第27 方 的 麻黃 連軺 赤小豆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