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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 言 , 其中 筆者 特別 有感 的 , 是 美國 老牌 喜劇 女星 狄樂 ( Phyllis __UNDEF__ Diller ) 晚年 時 曾 以 自身 為 例 , 如此 說道 : 「 我 不 知 你們 對 老年 有 何 感想 , 但 就 我 個人 的 情況 而言 , 我 甚至 沒 見到 它 迎面 而 來 , 它 是 從 我 背後 進行 偷襲 。 」 把 時間 予以 擬人化 , 指控 它 會 無聲無息 地 對 人 偷襲 , 說法 新穎 幽默 , 卻 帶 著 幾 分 無奈 與 感傷 , 真 不愧 是 喜劇 的 巨匠 、 善用 比喻 的 高手 , 而 其 欲 傳達 的 , 跟 朱自清 在 〈 匆匆 〉 一 文 所 講 的 , 是 不 是 也 有 異曲同工 之 處 呢 ? 從 以上 信手拈來 的 二三 例子 , 足可 推知 , 舉世 滔滔 , 無 分 古今中外 , 對 歲月 不 居 、 年壽 有時 而 盡 的 焦慮 , 乃是 世人 無可 閃避 的 共業 與 生命 情調 , 你我 對 此 固然 無能為力 , 惟 若 過於 悲觀 , 似 亦 無助於事 。 就 如 美國 當代 勵志 演說家 阿特休勒 ( Michael Altshuler ) 所 言 : 「 壞 消息 是 , 時光 飛馳 而 去 ; 好 消息 是 , 你 是 駕駛員 。 」 換言之 , 世人 在 有生之年 , 對 時間 的 支配 , 全然 操 之 在 我 , 一般人 或許 不能 效法 近代 文壇 巨擘 魯迅 先生 那般 , 惜 時 成 性 , 可以 「 把 別人 喝 咖啡 的 時間 都 用於 寫作 」 , 但 多少 也 要 領悟 幾 分 活 在 當下 、 珍惜 當下 的 人生 哲理 。 時序 已 入冬 , 一 歲 將 盡 , 台北 一○一 大樓 照例 舉辦 的 跨年 煙火秀 , 想必 精彩 可期 , 屆時 筆者 雖 不 願 失之交臂 , 卻 寧可 老老實實 的 守 在 電視機 旁 , 與 舉世 同歡 , 這 也就是說 , 除 咱們 台北 一 地 外 , 我 還可以 同時 觀看 東京 、 紐約 、 倫敦 、 雪梨 等 世界 其他 大城 萬民 歡騰 守 歲 的 盛況 。 對 我 來說 , 近年 來 各 地 跨年 的 種種 美景 , 依然 歷歷如昨 , 其中 最 讓 我 心有戚戚 焉 的 , 倒 不 是 夜空 中 五光十色 、 璀璨 奪目 的 煙火 , 而是 在 倒數 計時 後 , 紐約 、 倫敦 等 地 的 現場 民眾 , 必然 相互 牽 手 , 或是 擁抱 親吻 , 齊聲 合唱 那 首 由 蘇格蘭 民謠 所 改編成 的 〈 往日 時光 〉 ( Auld Lang Syne ) 。 這 首 歌 乃是 經典 名片 《 魂 斷 藍橋 》 的 主題曲 , 傳唱 至今 , 風靡 全球 。 曲名 是 蘇格蘭 古語 , 台灣 將 其 譯為 〈 驪歌 〉 , 單聽 開頭 的 前 四 句 「 怎能 把 老友 忘記 , 而 不 縈懷 於 心 ? 怎能 把 老友 忘記 , 那 往日 美好 時光 」 , 就 讓 人 立時 產生 一 種 懷舊 的 傷感 , 不 由 憶念 起 昔日 共處 的 故交 。 在 跨年 之 際 , 回首 前塵 往事 , 眾人 唱出 了 內心 對 友情 的 深沉 渴望 , 此時 此刻 , 他們 腦海 中 所 浮現 的 , 可能 是 往日 的 情懷 , 以及 那 永遠 留存 心 底 的 美好 情誼 。 而 你我 縱 不能 躬逢其盛 , 卻 可以 透過 電視 螢幕 , 心 馳 千萬 里 之外 , 遠距 目睹 此 情 此 景 , 這時 又 怎能 不 心緒 翻飛 , 感動 莫名 ? 在 跨年 之 際 , 展望 未來 , 想到 歲月 何其 匆匆 , 過去 的 一 年 已然 遠離 , 永 不復 返 , 如今 若 想 努力 活 在 當下 , 絕非 一意 追逐 短暫 的 歡樂 , 而是 應 銘記 美國 羅斯福 總統 夫人 ( Eleanor Roosevelt ) 那 句 激勵 人心 的 名言 : 「 未來 是 屬於 那些 相信 自己 美 夢 的 人 」 , 進而 對 人生 重拾 信心 , 再次 鼓起 生命 的 餘勇 , 踏上 另 一 段 的 征程 , 追尋 我們 未 竟 之 夢 ! 在 人們 的 書信 中 , 存在 著 其 赤裸 的 靈魂 , __UNDEF__ 書信 只不過 是 內心 的 明鏡 而已 。 In a man ’s letters , his soul lies naked , his letters are only the mirror of his breast. — 英國 十八世紀 作家 __UNDEF__ 約翰生 __UNDEF__ 寫信 給 未來 的 自己 __UNDEF__ 正式 從 職場 退下來 後 , 終於 擁有 較多 的 時間 整理 私人 物品 , 而 在 慢條斯理 翻箱倒櫃 的 尋覓 中 , 除 找到 當年 所 收藏 林語堂 先生 寄給 胡適 、 李濟 與 董作賓 三 位 學者 的 問候 郵簡 , 以及 梁實秋 先生 寫給 友人 談及 喪偶 之 痛 的 便條 等 函件 外 , 也 發現 自己 仍 保留 著 一些 年輕 時 好友 的 來信 。 若 從 文物 收藏 的 角度 而言 , 由於 近年 來 藝術 市場 的 火紅 發展 , 名人 信札 的 價值 水漲船高 , 不容 小覷 , 然而 , 若 從 個人 的 紀念性 來 說 , 同儕 好友 的 信函 , 似乎 更 有 一 番 特殊 的 意義 。 披閱 這些 紙張 泛黃 、 塵封 已 久 的 書信 , 我 所 捕捉到 的 , 不僅 是 年少 輕狂 時 的 記憶 , 同時 也 再次 感受到 自己 那 個 世代 年輕人 的 純真 跟 熱情 。 而 最 令 我 感觸 良多 的 是 , 同學 中 有 些 人 的 文筆 何其 典雅 流暢 , 恐 非 時下 須臾 不 離 手機 的 一般 學子 所 能 媲美 。 例如 , 在 一 封 大學 時代 死黨 的 來信 中 , 讀到 他 引用 北宋 詞人 晏幾道 〈 少年 游 〉 中 的 名句 : 「 離 多 最是 , 東西 流水 , 終 解 兩 相逢 。 淺 情 終 似 , 行雲無定 , 猶 到 夢 魂 中 」 , 來 形容 畢業 後 彼此 天 各 一 方 , 聚首 不易 , 並 藉以 表達 對 人生 悲歡離合 總 無常 的 慨嘆 。 在 另 一 封 來自 服 預官役 時 所 結交 的 好友 信函 中 , 我 讀到 他 情意拳拳 的 殷殷 期盼 著 , 我 能 早日 隨 部隊 從 金門 調回 本 島 , 以便 把 晤言歡 , 他 在 信 末 還 引用 了 唐朝 大 詩人 韋應物 的 絕唱 「 懷 君 屬 秋夜 , 散步 詠 涼天 。 空山 松子 落 , 幽 人 應 未 眠 」 做 結尾 , 同樣 表達 了 心 中 的 孤寂 , 以及 對 友人 的 思念 , 何嘗 不 是 令 人 有 「 人 在 天涯 , 情 在 咫尺 」 之 感 ! 由 上述 二 例 , 亦 可 約略 看出 , 彼時 受 社會 氛圍 所 感染 , 人們 普遍 重視 國學 , 對 傳統 詩詞 尤 有 偏好 , 青年 學子 中 能 將 唐詩 宋詞 之 名篇 默 記 於 心 , 朗朗上口 者 , 比比皆是 。 他們 在 與 友人 魚雁往還 時 , 信手拈來 的 詞句 , 含蓄 雋永 , 頗 能 發揮 言近旨遠 、 意味深長 的 感人 效果 。 再說 , 親筆 書信 乃是 個人 的 手跡 , 字形 、 架構 、 筆勢 、 力度 , 在在 顯示 其 個性 與 人格 特質 , 故 西方 早 有 筆跡 心理學 的 研究 , 況且 , 見 信 如 見 人 , 那 股 無形 的 親切感 , 自 會 跳躍 於 字面 , 這 可 不 是 時下 各 種 通訊 軟體 所 能 企及 。 對 此 , 英國 十八世紀 集 詩人 、 散文家 及 傳記家 於 一 身 的 約翰生 ( Samuel __UNDEF__ Johnson ) 博士 , 剖析 得 最為 精闢 , 他 是 如此 說 的 : 「 在 人們 的 書信 中 , 存在 著 其 赤裸 的 靈魂 , 書信 只不過 是 內心 的 明鏡 而已 。 無論 穿越 心際 的 意念 為 何 , 均 不免 自然 流露 , 既 不會 被 顛倒 錯亂 , 亦 不會 被 扭曲 失真 , 你 可 從 字裡行間 了解 其 思維 脈絡 , 並 察覺 其 行止 動向 。 」 人們 讀 約翰生 這 段 話 , 固 不 難 心領神會 , 但 仍 不免 有所 疑惑 , 在 時遷境移 之下 , 現今 你我 身處 通訊 科技 日新月異 的 時代 , 隨時 隨地 都 可以 與 他人 線上 通話 , 或 發 「 電郵 」 等 , 難道 還 有 提筆 寫信 的 需要 與 必要 ? 難道 寫信 這 種 似乎 早 該 走入 歷史 的 「 舊式 」 聯繫 方式 , 尚 有 任何 存在 的 價值 ? 前不久 , 日本 有 一 則 頗 受 注目 的 新聞 , 多少 回答 了 這些 疑問 。 在 東瀛 瀨戶內海 一 座 離島 上 , 有 一 間 別開生面 的 郵局 , 名為 「 漂流 郵局 」 ( Missing Post Office ) , 設立 一 年 多 來 , 已 收到 來自 日本 各 地 三千五百多 封 信件 , 收信人 要不是 已 過世 者 , 不然 就 是 未來 的 自己 。 這些 「 查 無 此 人 」 、 無從 投遞 的 郵件 , 並 未 成為 這 所 郵局 的 燙手山芋 , 反而 變成 郵局 常設展 中 最 吸睛 的 物件 。 人們 寫信 給 已 辭世 的 至親好友 , 來 抒發 個人 的 思念 之 情 , 藉以 獲得 心靈 上 自我 的 療癒 , 想來 也 是 情理 之中 的 可行 之 策 , 但是 , 又 為何 要 虛耗 精神 , 寫信 給 未來 的 自己 , 這 是 不 是 有點 多此一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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