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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 人 責罵 , 但 也 給 我 多 了 一 個 座右銘 , 果然 焉知 非 福 。 是 這樣 的 , 我 給 人 責罵 , 自然 是 我 有 錯 , 但 也 不 值得 受到 這麼 兇 的 對待 , 有 些 罪名 也 是 莫須有 。 可是 我 沒有 吵 起 架 來 , 只是 平心靜氣 的 勸 對方 冷靜 , 太 動氣 有 傷身子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當 趣事 般 告訴 一 個 不關 事 的 人 , 她 卻 擔心 會 影響 我 的 情緒 , 增加 我 的 焦慮 。 她 認為 受 了 委屈 而 不 討回 一 個 公道 , 會 屈 在 心 裡 包藏禍心 , 毫無 原則 的 好 脾氣 會 讓 自己 吃虧 之餘 也 會 傷身 。 我 說 , 我 沒有 把 這 件 事 放 在 心 上 啊 。 她 說 , 沒有 放 在 心 上 又 何以 會 告訴 她 。 我 說 : 這 件 事 只 存在 我 腦 中 , 我 記得 , 又 剛巧 跟 她 講 電話 , 便當 閒談 一 則 。 放 在 腦 中 , 不 表示 放 在 心 中 , 不能 釋懷 , 而且 問心 我 連 釋懷 的 需要 都 沒有 。 可是 這 好心人 , 繼續 代 我 抱不平 , 說 , 你 是 誰 , 連 你 老闆 都 未曾 罵 過 你 , 誰 有 膽 這樣 罵 你 。 這 真是 當頭棒喝 。 我 是 誰 ? 我 只不過 是 人 一 個 , 誰 不 高興 當然 都 可以 罵 我 。 被 人 罵 又 不 是 被 人 打 , 被 罵 中 保持 心平氣和 就 可以 不 留 傷痕 。 很多 人 不 容易 放開 大抵 也 只 因為 常常 記得 自己 是 誰 誰 誰 , 忘記 了 自己 如何 如何 也 只 是 人 一 個 , 因緣 和合 而 在 世界 上 誕生 的 一 種 動物 , 先 把 自己 看 得 輕 一點 , 更 重 的 傷害 便 得以 卸 力 。 能夠 輕 如 羽毛 , 自然 最 好 。 你 是 誰 , 你 只 是 一 根 羽毛 , 有 人 拋棄 你 像 拋棄 一 根 羽毛 , 又 有 何 奇怪 , 能夠 這樣 想 , 失戀 也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吧 。 有 人 看不起 一 根 羽毛 , 也 斷 沒有 介懷 的 道理 。 好友 所謂 討回 一 個 公道 , 我 從來 不 相信 這 世界 有 絕對 的 公道 。 最 公道 的 就 是 , 我 罵 不 還口 , 還 以 溫柔 的 姿態 受罵 , 對方 總會 到 某 一 個 地步 就 會 覺得 自己 過分 了 點 , 自然 開始 收斂 , 甚至 有 了 歉意 。 如果 見 勢 不 收 , 得寸進尺 , 這 人 也 不 算是 朋友 , 既 不 是 朋友 , 又 有 什麼 需要 介意 ? 在 對方 氣 上 心頭 時 討 公道 , 只 會 吵架 收場 , 罵人 已經 是 負面 的 情緒 , 對罵 更 增加 這 世界 的 負能量 , 真是 雙重 作孽 。 掛上 電話 之後 , 我 把 自己 說 過 的 話 反省 一下 , 自問 都 是 真心 的 。 想起 我 的 口頭禪 之 一 : 無 欲 則 剛 , 不如 自創 一 句 對稱 的 : 忘我 則 柔 。 一直 相信 柔 始終 有 日 能 勝 剛 。 能 保持 柔軟 甚至 柔弱 的 姿態 應付 一切 , 就 不會 受力 , 比 面對 衝擊 時 不斷 提醒 自己 要 強硬 爭取 聰明 省事 得多 。 至於 忘我 , 自然 是 減少 不 必要 煩惱 的 不二法門 。 還 有 , 無論 記性 多 好 , 只要 能 把 記得 與 記住 分別開來 , 就 知道 有 些 事 雖 不能 從 腦海 消滅 , 但 總 可 讓 心 建 得 更 高 , 地租 當成 山頂 一樣 矜貴 , 便 會 珍惜 , 不會 把 一切 亂 放進 心 上 。 心 是 要 來 開 的 , 既然 開 了 , 就 讓 不 應 阻礙 地方 的 東西 掃出去 吧 。 利他 而 忘我 澳門 行政 長官 施政 報告 說 , 要 鼓勵 市民 行善 , 從 行善 中 得到 快樂 , 從 快樂 中 得到 健康 。 並 沒有 聽錯 , 這 是 施政 的 內容 , 一 個 政府 如何 能 藉著 行政 手段 讓 人 行善 , 不得而知 , 我 只 知 行善 該 發自 內心 , 你 想想 , 假如 整天到晚 都 有 政府 新聞處 的 宣傳 要 你 行善 , 那 是 多麼 令 人 慈善 疲勞 的 事情 。 行善 固然 可以 讓 人 快樂 , 可是 用 快樂 來 作 行善 的 魚餌 , 換來 的 快樂 就 懷 著 機心 , 有機心 又 如何 真正 快樂 , 快樂 並 沒有 這樣 淺薄 。 如今 行善 更 多 了 一 個 分紅 , 就 是 健康 。 難怪 有 病 到 無助 的 人 會 覺得 做 善事 可以 積福 回春 。 啊 , 以後 就 讓 我們 在 不 快樂 的 時候 捐款給 國際性 非 營利 醫療 教育 組織 奧比斯 ( ORBIS ) , 幫助 了 別人 的 視力 之餘 也 立 增 體力 永 保 健康 。 施 比 受 更為 有 福 , 自然 是 金句 , 但 不失 功利 的 成分 。 如果 懷 著 一 部 計算機 去 捐款 , 那 只 是 一 宗 買賣 , 正 如 我 最 瞭解 的 籌款 方法 , 要 名人 做 一些 強人所難 的 項目 , 或 走 鋼索 , 或 跳 火圈 , 或 心口 碎 大 石 , 以 引誘 善心 人士 的 慷慨 。 善 男子 善 女子 , 這樣 帶 虐待狂 的 出錢 買 娛樂 , 與 快樂 與 健康 有 何干 ? 行善 之所以 會 快樂 , 是 因為 你 終於 懂得 把 自己 的 利益 放下 。 放下 , 自然 離 苦 , 離 苦 故 得 樂 。 挑撥 別人 自卑 的 過客 存在主義 大師 卡繆 道 : 「 受 人 憐憫 則 會 失去 笑聲 。 」 這 是 卡繆 看見 一 對 失明人 夜行 時 碰到 電線桿 , 互相 釋然一笑 , 但 大白天 由 明眼人 帶路 , 雖 碰 不 到 障礙物 , 卻 笑 不 出來 。 是 的 , 憐憫 對 受 憐憫 的 人 有時 除了 感恩 之外 , 可以 是 一 種 傷害 。 不幸 的 人 , 比 相對 幸福 的 人 敏感 , 小心 行善 的 姿態 , 要 與 他們 平起平坐 。 還 記得 木村拓哉 主演 的 《 美麗 人生 》 , 坐 輪椅 的 常盤貴子 非常 抗拒 木村 推 她 上路 , 因為 她 的 自尊 , 在於 還可以 用 自己 雙手 代 腳 , 所以 , 我們 其實 都 該 學 劇 中 的 木村 , 懂得 彎下 身 來 , 從 常盤 的 視線 看 世界 , 並且 沒事人 般 感嘆 從來 沒 從 這 個 角度 看 風景 。 這 是 平起平坐 。 我們 不 是 政治人 , 無需 家 訪 甚至 暫駐 鄉村 刻意 穿著 破落 去 接觸 不幸 的 人 。 問題 是 , 越來越 多 到 貧困 地區 的 訪問團 , 那麼 , 善心 人士 請 別 當眾 表演 悲天憫人 , 看見 皮膚 緊貼 骨頭 的 一 張 臉 , 不要 露出 我 為 你們 傷心 的 表情 , 天下 也 沒有 不能 忍 的 眼淚 , 悲情 不 是 發洩 的 時候 。 撫心自問 , 除非 你 本來 活 在 自我 的 樂園 中 , 否則 電視 與 電影 中 戰亂 饑荒 的 受害 者 畫面 如何 震撼 , 該 早 有 心理 預備 。 分配 的 水 該 一同 享用 , 餅乾 你 吃 碎 的 給 他們 完整 的 , 這 是 分享 , 不 是 施捨 , 一 批 又 一 批 善心 人士 的 探望 , 對 他們 來說 , 不過 是 精神 上 的 支援 , 他們 早 習慣 了 生命 的 不幸 , 別 帶 巧克力 之類 讓 他們 知道 生命 是 不 公平 的 , 巧克力 從不 存在 於 他們 的 世界 , 別 讓 他們 在 你 走 後 懷念 奢侈 的 巧克力 。 美國 有 權 不斷 無償 地 印 美金 , 引致 天下 的 假 李白 虧損 , 虧損 而 不致 傷心 傷身 , 才 是 真 李白 , 即使 你 不 夠 高瞻遠矚 先天下之憂而憂 如 杜甫 。 誰 都 很 想 富有 , 誰 都 不必 富有 有 團體 竟然 要 為 股民 舉辦 「 如何 檢查 情緒 」 講座 , 並且 出動 了 輔導員 、 精神科 醫生 , 顯見 有 人 擔心 港股 A 股化 , 一 張 看不起 內地 股民 的 嘴臉 , 其實 都 是 彼此彼此 。 所謂 病態 股民 , 特點 是 借 錢 炒 股 , 全職 炒 股 , 萬 料 不 到 其中 一 點 原因 是 「 擔心 不 買 股票 會 被 人 取笑 」 。 我 只 認識 一些 看不起 別人 沉迷 股票 的 人 , 倒 沒 聽 過 有 人 會 嘲笑 別人 不 沾手 股票 的 。 是 怕 沒有 共通 話題 的話 , 那 簡直 是 香港 的 可悲 , 社會 那麼多 問題 就 不能 成為 話題 ? 必然 要 以 股票 代號 像 摩斯 密碼 般 交流 , 才 有 同道 中 人 的 身分 , 不 落後 於 潮流 的 地位 ? 怪不得 很多 電臺 問 股價 節目 , 主持人 都 滿 口 658 目標價 如何 如何 , 好像 不 知道 658 是 什麼 公司 的 , 都 沒 資格 聽 這 個 節目 。 這 幾 年 牛市 發瘋 , 以 庫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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