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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身相許 之 意 , 心 中 大喜 , 對 張無忌 道 : 「 小兄弟 , 咱們 都 上 崑崙山 去 , 大夥兒 一起 走 , 路 上 也 有 個 伴兒 。 」 詹春 道 : 「 崑崙山脈 綿延 千里 , 不 知 有 多少 山峯 , 那 坐 忘峯 不 知 坐落 何處 。 但 我們 崑崙派 要 在 崑崙山 中 找 一 座 山峯 , 總 能 找到 。 」 次日 蘇習之 僱 了 一 輛 大 車 , 讓 張無忌 和 楊不悔 乘坐 , 自己 和 詹春 乘 馬 而 行 。 到 了 前面 大 鎮 上 , 詹春 又 去 替 張無忌 和 楊不悔 買 了 幾 套 衣衫 , 把 兩 人 換得 煥然一新 。 蘇 詹 二 人 見 這 對 孩兒 洗沐 換衣 之後 , 男 的 英俊 , 女 的 秀美 , 都 大聲 喝 起 采 來 。 兩 個 孩子 直到 此時 , 始 免 長途 步行 之 苦 , 吃 得 好 了 , 身子 也 漸漸 豐腴 起來 。 漸 行 漸 西 , 天氣 一 天 冷 似 一 天 , 沿途 有 蘇習之 和 詹春 兩 人 照看 , 一路 平安無事 。 到 得 西域 後 , 崑崙派 勢力 雄強 , 更 無 絲毫 阻礙 , 只是 黃沙 撲面 , 寒風 透骨 , 卻 也 著實 難熬 。 不一日 來到 崑崙山 三聖坳 , 但見 遍 地 綠草如錦 , 到處 果樹 香花 。 蘇習之 和 張無忌 萬 想不到 在 這 荒寒 之 處 竟然 有 這般 好 地方 , 都 甚 是 歡喜 。 原來 那 三聖坳 四周 都 是 插 天 高山 , 擋住 了 寒氣 。 崑崙派 自 「 崑崙 三 聖 」 何足道 以來 , 歷代 掌門人 於 七八十年 中 花 了 極 大 力氣 整頓 這 個 山坳 , 派遣 弟子 東 至 江南 , 西 至 天竺 , 搬移 奇花異樹 前來 種植 。 詹春 帶 著 三 人 , 來到 鐵琴 先生 何太冲 所 居 的 鐵琴居 。 一 進 門 , 只 見 一 眾 師兄弟 姊妹 均 深 有 憂色 , 只 和 她 微 一點頭 , 便 不再 說話 。 詹春 心 中 嘀咕 , 不 知 發生 了 甚麼 事 , 拉住 一 個 師妹 問道 : 「 師父 在 家 罷 ? 」 那 女 弟子 尚未 答話 , 只 聽 何太冲 暴怒 咆哮 的 聲音 從 後 堂 傳 了 出來 : 「 都 是 飯桶 , 飯桶 ! 有 甚麼 事 叫 你們 去 辦 , 從來 沒 一 件 辦 得 妥當 。 要 你們 這些 膿包 弟子 何 用 ? 」 跟著 拍桌 之 聲 震天價響 。 詹春 向 蘇習之 低聲 道 : 「 師父 在 發脾氣 , 咱們 別 去 找 釘子 碰 , 明兒 再 來 。 」 何太冲 突然 叫道 : 「 是 春兒 麼 ? 鬼鬼祟祟 的 在 說 甚麼 ? 那 姓 蘇 小 賊 的 首級 呢 ? 」 詹春 臉 上 變色 , 搶步 進 了 內廳 , 跪下 磕頭 , 說道 : 「 弟子 拜見 師父 。 」 何太冲 道 : 「 差 你 去 辦 的 事 怎麼 啦 ? 那 姓 蘇 的 小 賊 呢 ? 」 詹春 道 : 「 那 姓 蘇 的 便 在 外面 , 來 向 師父 磕頭 請罪 。 他 說 他 不 懂 規矩 , 確 是 不 該 觀看 師父 試演 劍法 , 但 本 派 劍法 精微 奧妙 , 他 看過 之後 , 只 知道 這 是 天下無雙 的 高明 劍術 , 但 到底 好在 那裏 , 卻 是 莫名其妙 , 半點 也 領會 不 到 。 」 她 跟隨 師父 日久 , 知 他 在 武功 上 極為 自負 , 因此 說 蘇習之 極力 稱譽 本 門 功夫 , 師父 一 高興 , 便 可 饒 了 他 。 若 在 平時 , 這 頂 高帽 何太冲 勢必 輕輕 受落 , 但 今日 他 心境 大為 煩燥 , 哼 了 一 聲 , 說道 : 「 這 件 事 你 辦 得 很 好 ! 去 把 那 姓 蘇 的 關 在 後山 石屋 中 , 慢慢 發落 。 」 詹春 見 他 正在 氣頭 上 , 不 敢 出口 相 求 , 應 道 : 「 是 ! 」 又 問道 : 「 師母 們 都 好 ? 我 到 後面 磕頭 去 。 」 何 太冲 共 有 妻妾 五 人 , 最 寵愛 的 是 第五 小 妾 , 詹春 為 求 師父 饒恕 蘇習之 , 便 想 去 請 這 位 五 師母 代下 說辭 。 何太冲 臉 上 忽現 淒惻 之 色 , 長嘆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你 去 瞧瞧 五姑 也好 , 她 病 得 很 重 , 你 總算 趕回來 還 能 見到 她 一 面 。 」 詹春 吃 了 一 驚 , 道 : 「 五姑 不 舒服 麼 ? 不 知 是 甚麼 病 ? 」 何太冲 嘆道 : 「 知道 是 甚麼 病 就 好 了 。 已 叫 了 七八 個 算是 有名 的 大夫 來 看 過 , 連 甚麼 病 也 說不上來 , 全 身 浮腫 , 一 個 如花似玉 的 人兒 , 腫 得 … … 唉 , 不用 提 了 … … 」 說 著 連連 搖頭 , 又 道 : 「 收 了 這 許多 徒弟 , 沒 一 個 管用 。 叫 他們 到 長白山 去 找 千 年 的 老 山 人參 , 去 了 快 兩 個 月 啦 , 沒 一 個 死 回來 , 要 他們 去 找 雪蓮 、 首烏 等 救命 之 物 , 個個 空手而歸 。 」 詹春心 想 : 「 從 這裏 到 長白山 萬里 之 遙 , 那 能 去 了 即 回 ? 到 了 長白山 , 也 未必 就 能 找到 千 年 人參 啊 。 至於 雪蓮 、 首烏 等 起死回生 的 珍異 藥物 , 找 一 世 也 不見得 會 找到 , 一時三刻 , 那 能 要 有 便 有 ? 」 知道 師父 對 這 個 小 妾 愛 如 性命 , 眼見 她 病重 不治 , 自 不免 遷怒於 人 。 何太冲 又 道 : 「 我 以 內力 試 她 經脈 , 卻 是 一點 異狀 也 沒有 。 哼哼 , 五 姑 若是 性命 不保 , 我 殺盡 天下 的 庸醫 。 」 詹春 道 : 「 弟子 去 望望 她 。 」 何太冲 道 : 「 好 , 我 陪 你 去 。 」 師徒倆 一起 到 了 五姑 的 臥房 之中 。 詹春 一 進 門 , 撲鼻 便是 一 股 藥氣 , 揭開 帳子 , 只 見 五姑 一 張 臉 腫 得 猶如 豬八戒 一般 , 雙眼 深陷 肉 裏 , 幾乎 睜 不 開來 , 喘氣 甚 急 , 像是 扯 著 風箱 。 這 五 姑 本 是 個 美女 , 否則 何太冲 也 不致 為 她 如此 著迷 , 這時 一 病 之下 , 變成 如此 醜陋 , 詹春 也 不禁 大為 歎息 。 何太冲 道 : 「 叫 那些 庸醫 再 來 瞧瞧 。 」 在 房 中 服侍 的 老媽子 答應 著 出去 。 過 了 不久 , 只 聽得 鐵鍊 聲響 , 進來 七 個 醫生 。 七 人 腳 上 繫 了 鐵鍊 , 給 鎖 在一起 , 形容 憔悴 , 神色 苦惱 。 這 七 人 都 是 四川 、 雲南 、 甘肅 一帶 最 有名 的 醫生 , 被 何太冲派 弟子 半 請 半 拿 的 捉 了 來 。 但 七 位 名醫 見解 各 不 相同 , 有的 說 是 水腫 , 有的 說 是 中邪 , 所 開 的 藥方 試服 之後 , 沒 一 張 管用 , 五姑 的 身子 仍 是 日 腫 一 日 。 何太冲 一 怒 之下 , 將 七 位 名醫 都 鎖 了 , 宣稱 五 姑 若是 不治 , 七 個 庸醫 ( 這時 「 名醫 」 已 改稱 「 庸醫 」 ) 一齊 推入 墳 中 殉葬 。 七 名 醫生 出盡 了 全 身 本事 , 卻 治 得 五 姑 的 身子 越來越 腫 , 自知 性命 不保 , 但 每 次 會診 , 總是 大聲 爭論 不休 , 指摘 其餘 六 名 醫生 , 說 五 姑 所以 病重 , 全 是 他們 所 害 , 與 自己 無涉 。 這 一 次 七 人 進來 , 診脈 之後 , 三言兩語 , 便 又 爭執 起來 。 何太冲 憂急 惱怒 , 大聲 喝 罵 , 才 將 七 個 不 知 是 名醫 還是 庸醫 的 聲音 壓 了 下來 。 詹春 心念 一 動 , 說道 : 「 師父 , 我 從 河南 帶來 了 一 個 醫生 , 年紀 雖然 幼小 , 本領 卻 比 他們 都 高 些 。 」 何太冲 大喜 , 叫道 : 「 你 何不 早 說 , 快 請 , 快 請 。 」 每 一 位 名醫 初 到 , 他 對 之 都 十分 恭敬 , 但 「 名醫 」 一 變成 「 庸醫 」 , 他 可 一點 也 不 客氣 了 。 詹春 回到 廳 上 , 將 張無忌 帶 了 進去 。 張無忌 一 見 何太冲 , 認得 當年 在 武當山 逼死 父母 的 諸 人 之中 , 便有 他 在 內 , 不禁 暗暗 惱恨 。 但 張無忌 隔 了 這 四五 年 , 相貌 身材 均 已 大變 , 何太冲 卻 認 他 不 出 , 見 是 個 十四五 歲 的 少年 , 見 了 自己 竟 不 磕頭 行禮 , 側目 斜視 , 神色 間 甚 是 冷峭 , 當下 也 不暇 理會 , 問 詹春 道 : 「 你 說 的 那 位 醫生 呢 ? 」 詹春道 : 「 這 位 小兄弟 便是了 。 他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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