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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史特拉斯堡 與 我 會合 。 我 原本 打算 獨自 一 人 , 祕密 進行 工作 , 但是 現在 這 個 安排 打亂 了 我 的 計畫 。 不過 在 旅行 初期 , 多 了 這 個 朋友 並 不會 妨礙到 我 , 反而 讓 我 在 數 個 小時 的 旅程 中 不會 那麼 孤單 寂寞 , 讓 胡思亂想 把 我 逼瘋 了 。 不僅 如此 , 亨利 說不定 還 能 阻擋 我 的 仇敵 前來 騷擾 我 。 如果 我 獨自 一 人 , 誰 知道 他 會不會 不時 現出 他 那 討人厭 的 樣子 , 提醒 我 對 他 的 承諾 , 或是 查看 工作 進程 呢 ? 因此 , 英格蘭 之 行 出發 在即 , 而且 我 一 回來 就 要 立刻 和 伊莉莎白 成婚 。 父親 年事 已 高 , 婚期 容不得 拖延 了 。 對 我 自己 來 說 , 這 也 是 我 在 完成 那 項 令 人 厭惡 的 工作 後 , 給 自己 的 一 個 獎賞 , 這 是 在 忍受 了 莫大 痛苦 後 的 安慰 。 我 滿心 憧憬 , 期待 著 那 一 天 , 等 我 從 悲慘 的 桎梏 中 解脫出來 , 我 就 向 伊莉莎白 求婚 , 在 與 她 的 幸福 結合 中 忘記 過去 。 於是 我 準備 出發 , 但 一 種 令 我 戰戰兢兢 、 煩躁 不安 的 感覺 卻 總是 揮之不去 。 家人 對 他們 的 仇敵 根本 一無所知 , 我 的 離開 無異 是 將 毫無 防備 的 家人 暴露 在 他 面前 , 他 也 有 可能 因為 我 的 離開 而 勃然大怒 , 攻擊 我 的 家人 。 不過 他 曾 說 過 , 無論 我 去 哪裡 , 他 都 會 緊隨 其 後 , 那麼 他 會 跟 著 我 一起 去 英格蘭 嗎 ? 這 個 想法 讓 人 毛骨悚然 , 卻 讓 我 放下 了 懸 著 的 心 , 這樣一來 , 我 的 親人 就 會 安然無恙 了 。 我 翻來覆去 想 著 可能 發生 的 事情 , 十分 痛苦 。 在 那 段 受制於 自己 造物 的 時間 裡 , 我 一直 任由 衝動 左右 自己 的 行為 , 我 有 一 股 強烈 的 預感 , 那 個 惡魔 一定 會 跟 著 我 , 而 無暇 將 魔爪 伸向 我 的 家人 。 我 再次 離開 故鄉 時 , 已經 是 九月 下旬 了 。 由於 我 的 執意 要求 , 伊莉莎白 也 只 能 勉強 同意 , 但 一 想到 我 要 離 她 遠去 , 一 路 上 可能 遭遇 種種 磨難 , 她 就 心神 不安 。 所以 她 才 會 要求 讓 克萊瓦 和 我 同行 , 但是 男人 畢竟 對 女人 關注 的 諸多 瑣碎 細節 不以為然 。 她 很 想 叮囑 我 儘快 回來 , 不過 一時 千頭萬緒 , 最後 竟 哽咽 無言 , 唯有 含淚 告別 。 我 鑽進 馬車 , 馬車 載 我 而 去 , 我 幾乎 不 清楚 馬車 往 哪 邊 走 , 一 路 上 也 無心 欣賞 窗 外 的 風景 , 回想起 讓 下人 將 自己 的 化學 儀器 打包 帶 著 , 也 是 極度 苦悶 。 我 就 這樣 悶悶不樂 , 行經 許多 美麗 壯觀 的 景色 , 而 我 卻 雙眼 無神 , 視而不見 , 只是 想 著 此 行 的 目的 , 以及 之後 將 進行 耗時 耗力 的 工作 。 我 就 這麼 過 了 幾 天 木然 的 日子 , 在 這 期間 , 馬車 已經 遠離 家鄉 , 最後 到 了 史特拉斯堡 。 我 在 那裡 等 了 克萊瓦 兩 天 , 他 才 姍姍來遲 。 天啊 ! 我們 之間 的 差異 多麼 明顯 ! 每 到 一 處 新鮮 的 景點 都 讓 他 興奮 不已 , 看到 落日 美景 就 笑顏逐開 ; 見到 旭日東昇 , 知道 新 的 一 天 就此 開始 時 , 他 更 是 雀躍 。 他 不斷 將 沿途 變換 的 多彩 景色 以及 天空 中 的 景象 指給 我 看 。 「 這 才 是 生活 啊 , 」 他 大聲 喊 著 , 「 我 太 享受 這 美妙 的 人生 了 ! 但是 你 , 親愛的 法蘭肯斯坦 , 你 怎麼 還是 萎靡不振 , 愁容 滿 面 呢 ? 」 的確 , 我 當時 正 沉浸 在 沮喪 的 思緒 之中 , 完全 沒有 注意到 漸漸 消逝 的 星辰 , 或是 金色 陽光 在 萊茵河 所 反射出 的 點點 波光 。 而 你 , 我 的 朋友 , 如果 你 能 讀到 克萊瓦 的 日記 , 一定 會 感到 更加 有趣 。 他 用 充滿 感情 和 歡樂 的 眼睛 , 觀察 身邊 的 景色 , 他 的 記載 要 比 我 的 敘述 有趣 得多 。 而 我 , 只 是 一 個 悲慘 的 倒楣鬼 , 背負 著 難以 擺脫 的 詛咒 , 早已 和 一切 快樂 無緣 。 我們 商量 好 在 史特拉斯堡 坐 船 出發 , 從 萊茵河 順流 而 下 直到 荷蘭 的 鹿特丹 , 我們 可以 從 那裡 乘船 去 倫敦 。 沿途 我們 經過 許多 風景 婀娜 的 小島 , 欣賞 美麗 的 城鎮 風光 。 我們 在 德國 曼海姆 待 了 一 天 , 離開 史特拉斯堡 後 的 第五 天 , 抵達 了 美因茲 。 過 了 美因茲 之後 , 兩岸 風光 變 得 更加 旖旎 。 湍急 的 河水 奔騰 而 下 , 在 山巒 中 蜿蜒 流淌 , 這些 山峰 並 不 太 高 , 卻 十分 險峻 , 形勢 秀美 。 放眼 望去 , 許多 破敗 的 城堡 矗立 在 懸崖 峭壁 邊 上 , 四周 環繞 著 黑黝黝 的 樹林 , 高不可攀 。 這 一 段 萊茵河 , 每 個 區域 風光 各 異 , 忽而 層巒疊嶂 , 延綿 不絕 , 古堡 危聳 , 河水 幽深 ; 忽而 峰迴路轉 , 豁然開朗 , 葡萄園 碩果 纍纍 , 兩旁 河堤 鬱鬱 蔥蔥 , 放眼 望去 , 炊煙 裊裊 , 一 片 繁榮 景象 。 此時 正 是 葡萄 收穫 的 季節 , 我們 順流 而 下 的 時候 , 耳 邊 傳來 兩 岸 葡萄園 工人 的 歌聲 。 即使 我 一 路 上 情緒 都 十分 低落 , 愁眉苦臉 , 仍然 被 這 美好 的 景色 和 動聽 的 歌聲 感染 了 。 我 躺 在 甲板 上 , 仰望 萬里無雲 的 碧空 , 似乎 又 流連 在 久違 的 平靜 之中 。 我 當時 的 感受 尚且 如此 美妙 , 更 不用說 亨利 了 , 他 感覺 自己 彷彿 進入 了 仙境 , 享受 著 人類 極少 能 領略到 的 幸福 。 「 我 已經 欣賞 過 故鄉 最為 綺麗 的 景色 , 」 他 說 , 「 也 曾 欣賞 過 瑞士 家鄉 琉森州 及 烏里州 的 湖光山色 , 在 那裡 , 雪山 直直 矗立 在 湖水 之中 , 投下 幽暗 深邃 的 倒影 , 如果 沒有 那些 讓 人 心曠神怡 、 綠意盈盈 的 小島 , 這 就 會 是 一 副 極其 陰鬱 肅穆 的 景色 ; 我 也 曾 見 過 湖泊 在 暴風雨 下 湧動 的 情景 : 狂風 捲起 千層浪 , 讓 你 感覺 自己 彷彿 置身 於 汪洋大海 之上 , 巨浪 猛烈 拍打 著 山腳 , 雪崩 就 在 此 處 吞沒 了 那 位 牧師 和 他 的 情婦 ( 註 1 ) , 至今 人們 仍然 能夠 在 風浪 間歇 時 , 聽到 他們 垂死 的 聲音 ; 我 也 曾 見 過 瓦萊州 的 山景 , 和 沃州 地區 的 壯麗 景色 , 但是 維克多 , 這 個 國家 比 所有 的 奇觀 美景 更 讓 我 心曠神怡 。 瑞士 的 山脈 十分 壯麗 奇偉 , 但 這 條 壯觀 大 河 的 兩岸 , 卻 有 一 種 無可 媲美 的 奇特 魅力 。 看看 那些 矗立 懸崖 的 城堡 、 那 座 綠樹 環抱 的 小島 、 從 葡萄園 中 收工 返 家 的 工人 , 還 有 山巒 間 若隱若現 的 村落 。 喔 , 這 個 地方 的 守護 神靈 , 一定 更加 懂得 如何 與 人類 相處 得 更加 和諧 , 而 不 像 我們 國家 的 神靈 那樣 , 只 會 用 冰川 堆砌 起 高不可攀 的 天塹 絕壁 。 」 我 啟程 的 日子 終於 到 了 , 克萊瓦 和 我們 一起 度過 臨行 前 的 夜晚 。 他 一直 試圖 說服 他 的 父親 答應 讓 他 和 我 一起 去 讀書 , 但 只是 白費 力氣 。 他 的 父親 是 一 個 思想 狹隘 的 商人 , 兒子 的 雄心 壯志 在 他 眼 中 只是 虛度 時光 和 自甘墮落 。 亨利 無法 接受 更多 教育 , 覺得 自己 的 境遇 十分 不幸 , 整 晚 都 沉默寡言 、 悶悶不樂 。 但是 他 開口 的 時候 , 我 能 在 他 炯炯有神 又 靈活 的 目光 中 , 看出 他 隱忍 的 堅定 決心 , 那 就 是 他 絕不 要 受 商務 俗事 的 枷鎖 牽絆 。 我們 那 天 坐 到 很 晚 , 大家 都 不 願 分開 , 也 不忍 互道 再見 , 但 最後 我們 還是 道 了 別 , 假稱 自己 要 去 休息 了 , 每 個 人 都 以為 自己 騙 過 了 大家 。 黎明 來臨 , 我 走到 準備 載 我 離開 的 馬車 旁 , 卻 發現 大家 都 已經 在 那裡 等候 : 我 的 父親 再次 給予 我 祝福 ; 克萊瓦 再次 和 我 握手 告別 ; 我 的 伊莉莎白 再次 懇求 我 要 常常 寫信 , 並 溫柔 向 她 的 玩伴 和 朋友 告別 。 我 鑽進 即將 載 我 遠去 的 馬車 , 沉浸 在 最 深刻 的 傷感 之中 。 一直 以來 , 陪伴 在 我 身邊 的 人 都 對 我 疼愛 有加 , 我 也 在 彼此 的 關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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