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 過 法國 ？ 這 點 我 很 懷疑 。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使 她 留在 這裡 呢 ？ 她 希望 看到 傑克 ． 雷諾 嗎 ？ 我 曾 對 她 說 過 ， 他 正 飄洋過海 去 布宜諾斯艾利斯 辦事 ， 因為 在 當時 我們 是 這樣 以為 的 。 也許 她 知道 安查拉號 因故 並 未 出海 。 可是 若要 得知 這 點 ， 她 就 一定 得 先 見到 傑克 本人 才 行 。 白羅 又 是 在 尋找 什麼 ？ 難道 傑克．雷諾 回來 原本 是 要 看 瑪塔．多布勒 ， 誰 知 卻 當面 遇上 了 貝拉 ．杜維恩 這 個 被 他 無情 拋棄 的 女孩 ？ 我 開始 有點 頭緒 。 如果 事實 真是 這樣 ， 那 反倒 給 傑克 提供 了 他 目前 亟需 的 不 在場 證明 。 可是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他 的 沉默 似乎 就 難以 解釋 了 。 他 為什麼 不 坦白 說出 全部 的 事情 呢 ？ 是 不 是 他 怕 瑪塔．多布勒 知道 他 這 前 一 段 的 愛情 糾葛 ？ 我 搖 了 搖頭 ， 對 這 個 答案 感到 不 滿意 。 這 種 事 稀鬆 平常 ， 只是 年輕 男女 間 的 一 段 短暫 迷戀 。 我 譏諷 地 思忖 著 ， 一 個 身 無 分文 的 法國 女孩 ， 如果 沒有 什麼 特別 嚴重 的 原因 ， 應該 不至於 放掉 一 個 百萬富翁 之 子 吧 ？ 更何況 她 又 是 衷心 地 愛 著 他 呢 。 抵達 多佛 時 ， 白羅 又 出現 了 ， 神情 輕鬆 ， 笑咪咪 的 ， 因為 我們 到 倫敦 的 旅途 一路 平靜 無 浪 。 九點 過後 ， 我們 抵達 倫敦 。 我 原 以為 我們 會 直接 回到 住所 ， 等到 第二 天 早晨 再 行動 。 但 白羅 另 有 打算 。 「 機不可失 呀 ， 我 的 朋友 ！ 傑克 ． 雷諾 被 捕 的 消息 雖說 要 到 後天 才 會 在 英國 見報 ， 我們 仍然 必須 把握 時機 。 」 我 不 十分 了解 他 的 話 ， 只是 問 他 打算 如何 去 尋找 那 個 女孩 。 「 你 記得 那 個 劇院 代理人 約瑟夫 ． 艾倫 嗎 ？ 不 記得 了 ？ 我 在 一 件 有關 日本 摔角 選手 的 小小 事件 中 曾 幫 了 他 一 個 忙 。 只 是 個 小 事件 ， 有 機會 時 一定 說給 你 聽 。 他 一定 會 幫助 我們 找到 我們 的 目標 。 」 尋找 艾倫 先生 可 花 了 我們 不少 時間 。 過 了 午夜 ， 我們 總算 找到 他 了 。 他 非常 熱情 地 跟 白羅 打招呼 ， 答應 一定 盡 全 力 幫助 我們 。 「 若 說 在 這 一 行 ， 我 是 無 所 不 知 的 。 」 他 親切 而 笑容 滿 面 地 說 。 「 好 ， 艾倫 先生 ， 我 想要 找到 一 個 名叫 貝拉 ． 杜維恩 的 年輕 女孩 。 」 「 貝拉．杜維恩 ， 這 名字 我 知道 ， 可是 一下子 想 不 起來 ， 她 是 在 哪裡 工作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確定 ， 不過 這兒 有 她 的 照片 。 」 艾倫 先生 對 那 照片 仔細 端詳 了 一會 ， 眼睛 為 之 一 亮 。 「 對了 ， 」 他 拍 著 大腿 。 「 天哪 ， 就 是 杜兒絲貝拉 姐妹 ！ 」 「 杜兒絲貝拉 姐妹 ？ 」 「 就是 呀 ， 她們 是 一 對 姐妹花 ， 是 特技 演員 、 舞者 兼 歌星 ， 演出 節目 很 不 賴 喔 。 如果 她們 不 是 在 休息 期間 的話 ， 我 想 ， 她們 或許 在 別的 地方 表演 ， 最近 兩三 個 星期 她們 曾 在 巴黎 演出 過 。 」 「 你 能 替 我 查到 她們 的 確實 住址 嗎 ？ 」 「 那 太 簡單 了 ， 你們 先 回去 休息 ， 明天 早晨 我 會 把 資料 送去 給 你 。 」 他 答應 後 ， 我們 就 離開 那裡 了 。 他 很 守 信用 ， 翌日 大約 十一點 左右 就 為 我們 送來 了 一 張 潦草 的 便條 。 杜兒絲貝拉 姐妹 現 正在 考文垂 41 的 皇家 戲院 演出 。 祝 你們 好運 。 我們 立刻 動身 前往 考文垂 。 在 戲院 裡 白羅 也 不 多 說 ， 只是 訂 了 當天 晚上 特技 表演 的 戲票 ， 兩 張 前座 的 位子 。 演出 內容 實在 不 甚 了了 ， 也許 是 因為 我 心情 不 好 。 就是 有 一些 日本人 冒 著 危險 疊羅漢 ； 還 有 時髦 的 男人 穿 著 綠色 晚禮服 ， 頭髮 向 後 梳 得 一絲不苟 ， 滿 嘴 說 著 不著邊際 的 廢話 ， 並 跳 著 動作 古怪 的 舞蹈 ； 另外 有 個 很 胖 的 女 歌劇 演員 扯 著 嗓子 拚命 直 喊 ， 另 一 個 喜劇 演員 則 模仿 著 喬治 ． 羅貝 42 先生 ， 可惜 沒有 模仿 得 很 像 。 最後 終於 宣布 杜兒絲貝拉 姐妹 的 節目 上場 了 。 我 的 心 激動 得 要 跳出來 似的 。 唉 ， 那 就 是 她 ， 兩 個 都 上場 了 ， 一 對 姐妹花 ， 一 個 黃 頭髮 ， 一 個 黑 頭髮 ， 衣服 的 款式 一模一樣 ， 身穿 蓬鬆 的 短裙 ， 戴 著 巨大 的 棕色 蝴蝶結 。 她們 彷彿 一 對 淘氣 的 孩子 。 兩 姐妹 開始 唱歌 ， 歌聲 清脆 嘹亮 ， 聲調 適中 ， 但 欠 渾厚 ， 有些 故作 特殊 效果 的 感覺 ， 但 還是 滿 吸引人 的 。 這 是 一 個 精采 的 小 節目 。 舞蹈 動作 俐落 ， 其中 的 特技 技巧 也 不 差 ， 歌曲 簡單 悅耳 。 當 她們 謝幕 時 ， 觀眾 的 掌聲 十分 熱烈 ， 顯然 杜兒絲貝拉 姐妹 的 演出 很 成功 。 突然間 ， 我 覺得 我 再 也 坐不住 了 ， 我 必須 離開 。 於是 我 對 白羅 說 我 要 離開 一下 。 「 請便 吧 ， 我 的 朋友 ， 我 覺得 挺 好看 的 ， 我 想 把 節目 看完 ， 之後 再 去 找 你 。 」 從 戲院 到 旅館 沒有 多 遠 。 我 上樓 進 了 房間 客廳 ， 點 了 一 杯 威士忌 蘇打 ， 然後 坐下來 喝 著 ， 兩 眼 沉思 地 直 瞪 著 空盪盪 的 壁爐 。 我 聽到 有 人 開門 ， 就 回 過 頭 去 ， 還 以為 是 白羅 回來 了 。 但 我 馬上 跳 了 起來 ， 站 在 門口 的 居然 是 灰姑娘 ， 她 說話 結結巴巴 地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。 「 我 看到 你 坐 在 前面 ， 你 … … 和 你 的 朋友 。 你 站起來 要 走 的 時候 ， 我 就 等 …… 在 外面 ， 後來 就 跟 著 你 到 這裡 。 你 來 這兒 ─ 來 考 文垂 做 什麼 呢 ？ 你 今晚 為什麼 會 在 這兒 ？ 那 個 跟 你 在一起 的 人 是 偵… … 偵探 嗎 ？ 」 她 站 在 那裡 ， 披 在 表演服 外面 的 斗篷 滑下 了 她 的 肩膀 。 她 化 著 妝 ， 但 可以 看出 她 的 雙頰 蒼白 ， 說話聲 裡 充滿 著 恐懼 ， 這 時候 我 全 都 明白 了 ， 我 明白 了 白羅 為什麼 要 找 她 ， 也 明白 她 到底 在 恐懼 些 什麼 ， 最後 我 也 明白 了 自己 的 心 … … __UNDEF__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輕聲 說 著 。 「 他 在 找 … … 我 嗎 ？ 」 她 微聲 地 說 。 我 沒有 馬上 回答 。 她 在 一 張 大 椅子 旁邊 倒 了 下去 ， 失聲 痛哭 起來 。 我 跪 在 她 旁邊 ， 把 她 摟 在 懷裡 ， 將 她 的 頭髮 從 臉 上 撥開 。 「 別 哭 ， 小女孩 ，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， 別 哭 。 在 這兒 沒有 人 會 對 你 怎樣 ， 我 會 保護 你 。 親愛的 ， 別 哭 了 啦 ， 別 哭 吧 。 我 了解 ， 我 什麼 都 了解 。 」 「 呃 ， 可是 你 不 了解 ！ 」 「 我 想 我 了解 。 」 過 了 一會 ， 她 的 啜泣 稍微 緩和 了 一些 ， 我 問道 ： 「 是 你 拿走 了 那 支 凶器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原來 是 為了 這 個 ， 你 才 要 我 帶 著 你 到處 看看 ？ 也 是 為了 這 個 ， 你 才 假裝 昏過去 ？ 」 她 點 了 點頭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把 凶器 拿走 ？ 」 我 接著 又 問 。 她 回答 得 很 簡單 ， 就 像 小孩 似的 。 「 我 怕 上面 會 有 指紋 。 」 「 可是 你 難道 忘 了 ， 你 當時 是 戴 著 手套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好像 被 弄 糊塗 了 ， 接著 又 慢吞吞 地 問 ： 「 你 打算 把 我 交給 …… 警察 ？ 」 「 上帝 ！ 不會 的 ！ 」 她 的 眼睛 真摯 地 盯 著 我 的 眼睛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她 說 ─ 聲音 小 極了 ， 彷彿 連 自己 聽 了 也 會 害怕 一樣 。 「 為什麼 不會 ？ 」 在 這 種 地方 這 種 時刻 表達 自己 的 愛意 ， 似乎 是 很 奇怪 的 事 。 但 上帝 知道 ， 不論 我 怎麼 胡思亂想 ，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愛情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