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 想想 連 他們 都 不 清楚 的 原因 ， 把 不得不 調皮 的 背後 原因 找出來 ， 觀察 他 為何 努力 被 大家 看見 那些 不妥 的 行為 。 雖然 得 花 一點 時間 ， 但是 ， 做 一 次 就 能 一勞永逸 。 我 記得 那 一 年 ， 楊 校長 特地 來 告訴 我 ， 他 在 上學 時間 站 在 路口 看到 這 孩子 笑容 滿 面 ， 孩子 還 主動 跟 他 打招呼 ， 和 之前 陰森 抑鬱 的 樣子 完全 不 一樣 了 ！ 花 一點點 的 心思 和 時間 ， 就 能 讓 孩子 融入 班級 ， 就 能 讓 孩子 笑容 滿 面 ， 這 真是 很 值得 的 投資 。 15 老師 做 的 蛋糕 __UNDEF__ 其實 也 不 是 每 個 孩子 都 稀罕 我 的 蛋糕 。 有 些 孩子 家境 超 好 ， 平時 昂貴 又 精緻 的 甜點 隨手 可 得 ， 我 做 的 蛋糕 ， 孩子 怎麼 會 看 得上眼 ？ 有 一 次 送 了 生日 蛋糕 給 孩子 ， 隔天 她 專程 來 告訴 我 ： 「 我 媽媽 說 紅葉 的 比較 好吃 ， 你 做 的 比較 不 香 … … 」 其實 我 沒有 生氣 ， 也 沒有 失望 ， 但是 我 告訴 孩子 ： 「 我 的 蛋糕 是 專程 為 你 做 的 呀 ， 有 滿滿 的 心意 ， 外面 的 蛋糕 買 不 到 唷 ！ 老師 要 上班 ， 想 著 你們 這 個 月 生日 ， 凌晨 特地 起來 做 的 。 你 這樣 說 會 讓 我 傷心 啊 ！ 如果 你 說 聲 謝謝 ， 我 會 覺得 我 的 努力 是 值得 的 。 」 我 做 蛋糕 是 為 了 班 上 幾 個 家 裡 沒辦法 幫 他們 過生日 的 孩子 ， 希望 讓 他們 帶 條 蛋糕 回去 跟 家人 一起 慶生 ， 但是 又 不能 只 做 那 幾 個 孩子 的 ， 所以 每 個 月 都 會 做 蛋糕 送給 當 月 生日 的 所有 學生 。 清楚 自己 行為 的 目的 ， 就 不會 因為 一 、 兩 個 孩子 不 懂 感恩 或 說話 太 直接 而 感到 難過 ， 甚至 不再 繼續 做 。 我 知道 ， 有 些 孩子 要 吃 一 塊 蛋糕 是 多麼 困難 。 期末 的 時候 ， 社會 老師 請 孩子 們 先 不要 回收 課本 ， 因為 他們 整 學期 累積 的 點數 還 來不及 兌換 獎品 。 孩子們 在 我 面前 七嘴八舌 的 說 ： 「 反正 獎品 也 不會 太 好 ， 乾脆 不要 換 了 ！ 」 「 老師 都 嘛 送 鉛筆 或 橡皮擦 ， 我 根本 不 想 拿 …… 」 __UNDEF__ 聽到 孩子們 這樣 說 ， 我 告訴 他們 ： 「 一 個 社會 老師 要 教 好幾 班 ， 你們 想想 看 有 多少 學生 要 換 獎品 ？ 這些 獎品 都 是 老師 自掏腰包 買來 的 ， 她 很 有心 想 鼓勵 認真 努力 的 同學 。 你們 應該 看到 老師 的 用心 ， 而 不 是 嫌棄 獎品 不 夠 好 。 」 現在 的 孩子 物質生活 富裕 ， 所有 的 東西 得來 都 太 容易 ， 眼 中 只 看到 獎品 相對 的 金額 ， 卻 沒想到 老師 們 為 孩子 準備 獎品 和 蛋糕 的 心意 。 我們 都 別 養出 只 會 接受 不會 感受 的 孩子 。 習慣 批評 的 孩子 ， 不 懂得 感恩 ， 我們 千萬 別 讓 孩子 去 否定 老師 的 用心 。 沒有 方法 可以 獎勵 的 孩子 ， 老師 真的 使不上力 呀 ！ 16 替 孩子 內建 保護 程式 __UNDEF__ 在 孩子 們 的 聊天 中 ， 無意間 發現 那 男孩 多 了 很多 他 的 家庭 沒辦法 給 的 東西 ， 而且 頻繁 的 到 姐姐 同學 家 過夜 。 找 那 孩子 來 談 ， 一點 一點 試探 後 才 發現 ， 姐姐 同學家 的 大 哥哥 會 用 電腦 、 麥當勞 來 卸除 孩子 的 防備心 ， 他 跟 大 哥哥 一起 睡覺 、 一起 洗澡 ， 甚至 有 更 親密 的 動作 。 我 通報 之後 ， 接到 了 無止境 的 恐嚇 電話 ， 大 哥哥 的 父母 輪番 打電話 來 ， 叫 我 不要 汙衊 他們 已經 三十幾 歲 天真 又 善良 的 兒子 。 曾經 帶過 一 個 女孩 ， 她 一 看到 我 就 哭 ， 告訴 我 說 媽媽 的 男朋友 對 她 做 了 很 恐怖 的 事 。 我 跟 媽媽 說 的 時候 ， 媽媽 怒斥 那 孩子 ， 說 孩子 在 說謊 ， 男朋友 最 愛 的 是 她 ， 不會 引誘 她 的 女兒 。 有 個 孩子 說 ， 她 不 想 跟 爸爸 玩 壓制 的 遊戲 ， 但是 她 爸爸 樂此不疲 ， 還 會 上下其手 ， 讓 她 很 不 舒服 …… __UNDEF__ 還 曾經 帶過 一 個 小三 的 孩子 ， 她 被 就讀 高中 的 表哥 強暴 ； 一 個 小六 的 哥哥 闖進 小五 妹妹 正在 洗澡 的 浴室 ； 甚至 有 個 單親 爸爸 將 他 兒子 的 裸照 寄給 我 …… __UNDEF__ 這些 事 都 讓 我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卻 像 在 看 八點檔 連續劇 一樣 ， 活生生 的 在 我 眼前 上演 。 我 無法 理解 這麼 小 的 孩子 竟然 會 受到 這樣 的 傷害 。 我 總是 立即 通報 上級 ， 阻止 惡行 ， 甚至 讓 那些 無恥 惡徒 得到 法律 的 制裁 ， 接下來 則 是 無止境 的 輔導 和 教育 。 但是 ， 這些 事 後 的 所有 動作 ， 對 孩子 來 說 都 來不及 ， 那些 傷害 永遠 存在 孩子 們 的 心 裡 。 有 人 問 我 性教育 重 不 重要 ？ 到底 性教育 能 做 什麼 ？ 我們 能夠 讓 孩子 懂得 侵犯 他人 是 不 對 的 ， 也 能 讓 他們 知道 哪些 行為 、 哪些 接觸 就 是 侵犯 。 孩子 要 有 警覺心 ， 懂得 求救 ， 懂得 拒絕 ， 不要 讓 孩子 平時 承受 侵擾 ， 或 更 嚴重 的 事情 發生 後 ， 才 知道 原來 這樣 叫作 性侵 。 也 有 人 說 性教育 不 該 在 學校 教 ， 應該 父母 自己 教 。 但是 ， 國小 、 國中生 發生 的 性侵案 中 ， 有 很多 根本 是 親人 所為 。 有 些 父母 自己 都 沒有 性教育 的 概念 ， 但 身為 老師 ， 我們 要 教育 、 要 保護 的 不 是 只 有 自己 的 孩子 ， 而是 所有 孩子 ， 尤其 那些 家庭 功能 不彰 的 孩子 ， 可能 從小 受到 侵犯 ， 長大 了 才 懂得 憤怒 和 求救 。 如果 真的 阻止不了 孩子 們 發生 性行為 ， 那 能不能 讓 他們 有 足夠 的 知識 來 保護 自己 不要 懷孕 、 不要 得到 性病 ？ 我 從來 不 避諱 任何 問題 ， 只要 孩子 提問 ， 只要 孩子 能 看見 的 、 新聞 上 吵 得 沸沸揚揚 的 案件 ， 我 都 直接 跟 孩子 討論 。 要 了解 自己 的 身體 ， 知道 別人 會 想 什麼 、 做 什麼 ， 孩子 才 能 懂得 保護 自己 。 這 就 是 真實 的 世界 。 我們 不 知道 壞人 是 誰 ， 不 知道 惡行 什麼 時候 會 發生 。 遇 過 這麼多 的 遺憾 ， 我 不 想 再 看見 孩子 們 的 眼淚 和 難以 回復 的 傷痛 。 用 開放 的 方式 和 孩子 對話 ， 讓 他們 知道 我們 大人 是 可以 談 的 ， 我們 永遠 會 保護 他們 。 對 孩子 們 的 表情 、 情緒 、 家庭 背景 、 交友 狀況 瞭如指掌 ， 就 能 在 孩子 有 狀況 時 ， 及時 出手 相救 。 我 不 是 勇敢 ， 只是 看 太多 ； 我 不 是 愛 教 性教育 ， 而是 只有 教育 才 能 讓 孩子 懂得 保護 自己 。 不 應該 用 單一 個案 的 斷章取義 、 刻意 抹黑 來 否定 老師 的 努力 ， 也 不能 用 任何 特例 、 偏頗 的 角度 來 汙衊 所有 在 第一線 的 老師 。 我 捍衛 自己 專業 的 教師 自主權 ， 也 希望 更多 人 了解 基層 教師 的 用心 ， 並 一起 為 孩子 努力 。 17 我們 是 孩子 的 運 __UNDEF__ 任教 二十一 年 ， 帶 導師 九 屆 ， 我 遇 過 各式各樣 的 家長 。 剛 畢業 那 幾 年 ， 對於 弱勢 孩子 的 父母 有 很多 埋怨 和 不滿 ， 心想 他們 為什麼 可以 這樣 擺爛 ？ 為什麼 可以 這樣 生活 不 求 改善 ？ 為什麼 讓 孩子 過 這 種 日子 ？ 個性 急躁 的 我 常常 會 受不了 ， 想 試圖 去 改變 幾 個 家庭 ， 尤其 是 沒有 功能 的 家庭 。 我 一直 以為 只要 我 盡力 、 給 很多 資源 、 替 他們 建立 些 觀念 ， 然後 父母 的 功能 就 會 出來 ， 孩子 就 能 被 好好 對待 。 我 是 拚 了 命 的 往 家 裡 跑 ， 幫 孩子 找 資源 找 補助 ， 捨不得 孩子 過 這樣 的 生活 。 很多 時候 我們 會 覺得 自己 做 了 很多 、 很 有 想法 ， 但是 面對 三 、 四十 歲 的 父母 ， 我們 能 改變 他們 的 機率 有 多少 ？ 他們 幾十 年 養成 的 習慣 和 觀念 ， 有 可能 因為 我 介入 幾 個 月 、 給 些 資源 就 改變 嗎 ？ 那些 已經 病 了 幾十 年 都 沒有 好好 工作 的 父母 ， 能夠 因為 我 的 提醒 就 有 能力 去 工作 嗎 ？ 那些 沒有 能力 的 父母 是 由 多少 因素 塑造出來 的 ？ 而 一 個 家庭 會 窮困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