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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實 蘇軾 行事不苟 的 原則 , 能夠 不 因 人 廢 法 , 也 在在 說明 新法 確實 有 諸多 弊端 , 在 民間 造成 了 不 小 的 損害 , 從而 導致 舊黨 反對 新法 。 宋朝 政治 的 改革 當然 有 其 必要 , 舊黨 與 新黨 在 這 一 點 上 立場 一致 , 只是 舊黨 持 穩健 徐行 的 作風 , 希望 按部就班 來 達到 改革 的 目的 ; 而 王安石 不顧 眾意 , 一意孤行 , 希望 宋朝 在 短期 之內 就 可 變成 超級 強國 。 司馬光 雖然 在 中國 傳統 歷史 中 被 目 為 賢相 , 但 他 在 執政 期間 跟 王安石 犯 了 同樣 的 錯誤 , 也 是 不顧 眾意 , 一意孤行 , 盡 廢 新法 , 這 不僅 是 宋室 的 不幸 , 也 往往 是 中國 傳統 政治 運作 的 致命傷 。 任何 政治 上 重大 的 改革 , 絕不 是 一 兩 個 政治 領導 人物 閉門造車 就 可 成功 的 , 它 需要 廣 集 眾 智 , 獲得 多數 人 的 支持 , 在 深思熟慮 之後 , 審慎 推行 之下 才 有 成功 的 可能性 。 文字獄 在 中國 傳統 文化 中 有 非常 顯著 的 位置 , 是 專制 統治 者 一貫 用來 鉗制 知識 份子 的 工具 , 也 是 知識 份子 在 政壇 上 用來 整肅 異己 的 手段 。 文字獄 的 興起 固然 與 帝王 的 專制 統治 有 密切 的 關係 , 在 很多 方面 , 它 也 反映 了 知識 份子 在 中國 傳統 政治 中 所 顯現 的 精神 上 的 缺失 。 蘇軾 是 文字獄 的 受害 者 , 本 書 顯示 他 在 神宗朝 因 文字 入獄 , 固然 是 王安石 當初 對 他 讒毀 , 導致 神宗 對 他 不滿 , 大臣 為 諂事 神宗 , 執行 他 的 旨意 , 對 他 進行 撻伐 , 整 個 事件 的 主要 過錯 在 君王 ; 但是 宣仁 攝政 , 重用 蘇軾 , 而 他 的 政敵 為 個人 恩怨 , 仍然 師法 神宗朝 的 故技 , 繼續 對 蘇軾 進行 文字 上 無謂 的 迫害 , 這 就 不能 再 把 鉗制 言論 的 過錯 推給 帝王 , 而 只 能 說 是 傳統 知識 份子 思想 上 的 一 個 缺憾 。 缺乏 正直 原則 的 知識 份子 濫用 其 專業 知識 , 以 文字 為 工具 , 舞文弄墨 , 無中生有 , 顛倒 黑白 , 蓄意 扭曲 他人 的 言論 , 對 其 人身 進行 無理 的 誣蔑 迫害 , 這 是 以 知識 份子 為 中堅 的 中國 傳統 政治 中 的 一 大 污點 , 為 保持 政治 的 良性 運作 , 知識 份子 有 必要 對 此 一 作為 進行 有力 的 撻伐 , 表示 絕對 的 鄙棄 。 罷 徐州 往 南京 馬上 走 筆 寄 子 由 五 首 __UNDEF__ 吏民 莫 扳 援 , 歌管 莫 淒咽 。 吾 生 如 寄 耳 , 寧 獨 為 此 別 。 別離 隨處 有 , 悲惱 緣 愛 結 。 而 我 本 無 恩 , 此 涕 誰 為 設 。 紛紛 等 兒戲 , 鞭隷 遭 割截 。 道 邊 雙 石 人 , 幾 見 太守 發 。 有 知 當 解笑 , 撫 掌 冠 纓絕 。 父老 何 自 來 , 花枝 裊 長紅 。 洗盞 拜 馬 前 , 請 壽 使 君公 。 前年 無 使君 , 魚 鱉 化 兒童 。 舉 鞭 謝 父老 , 正 坐 使 君 窮 。 窮人 命 分 惡 , 所向 招 災凶 。 水 來 非 吾 過 , 去 亦 非 吾 功 。 古汴 從 西 來 , 迎 我 向 南京 。 東流 入 淮泗 , 送 我 東南 行 。 暫別 還 復 見 , 依然 有 餘情 。 春雨 漲 微波 , 一 夜 到 彭城 。 過 我 黃樓 下 , 朱欄 照 飛甍 。 可憐 洪上石 , 誰 聽 月中聲 。 前年 過 南京 , 麥 老 櫻桃 熟 。 今 來 舊 遊 處 , 櫻麥 半 黃綠 。 歲月 如 宿夕 , 人事 幾 反覆 。 青衫 老從事 , 坐穩 生 髀肉 。 聯翩 閱 三 守 , 迎 送 如 轉轂 。 歸耕 何時 決 , 田舍 我 已 卜 。 卜田 向 何許 , 石佛山 南路 。 下 有 爾家川 , 千 畦 種 秔稌 。 山泉 宅 龍 蜃 , 平地 走 膏乳 。 異 時 畝 一 金 , 近 欲 為 逃戶 。 逝 將 解 簪紱 , 賣 劍 買 牛具 。 故山 豈不 懷 , 廢 宅 生 蒿穭 。 便 恐 桐鄉人 , 長 祠 仲卿 墓 。 ( 蘇詩 4: 2392 -5 )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第一 首 詩 中 蘇軾 謙虛 的 說 他 沒 為 徐州 的 老百姓 做 什麼 , 勸 他們 不要 悲傷 , 「 有 知 當 解 笑 , 撫 掌 冠 纓 絕 。 」 第二 首 詩 中 徐州 的 老百姓 特別 提到 蘇軾 在 黃河 發生 水患 的 時候 , 帶領 徐州人 防災 , 使 徐州城 安然無恙 , 避免 了 全 城 被 淹 的 災難 , 「 前年 無 使君 , 魚 鱉 化 兒童 。 」 蘇軾 仍然 很 謙下 的 回答 說 , 洪水 的 來去 都 是 自然 發生 的 事情 , 他 沒有 什麼 功勞 , 「 水 來 非 吾 過 , 去 亦 非 吾 功 。 」 蘇軾 在 第三 首 中 隨即 安慰 徐州 的 老百姓 , 他們 的 分別 應該 只 是 暫時性 的 , 他們 不久 應該 會 有 重見 的 機會 , 雖然 他們 暫時 分別 , 他們 在 分離 期間 感情 會 細水長流 , 延綿 不斷 , 繼續 成長 , 「 暫別 還 復 見 , 依然 有 餘情 。 」 在 第四 首 中 , 蘇軾 感嘆 時間 不斷 的 流逝 , 他 慢慢 衰老 , 而 他 施展 他 的 政治 理想 的 希望 卻 遙遙無期 , 「 青衫 老 從事 , 坐穩 生 髀肉 。 」 接著 , 蘇軾 揣想 他 剩餘 的 一生 , 是否 就 會 從此 一直 在 各 個 地方 上 不停 的 徘徊 , 永 無 參與 朝政 為 制定 全 國 政策 貢獻 心智 的 機會 , 而 只 能 無奈 地 執行 朝廷 規定 下來 對 老百姓 有害 的 政策 , 直到 退隱 為止 , 「 聯翩 閱 三 守 , 迎送 如 轉轂 。 歸 耕 何時 決 , 田舍 我 已 卜 。 」 在 結尾 的 時候 , 蘇軾 以 退隱 為題 , 開始 考慮 退隱 的 地點 , 他 希望 回到 他 生長 的 家鄉 四川 , 「 故山 豈不 懷 , 廢 宅 生 蒿穭 」 , 但是 徐州 老百姓 對 他 的 熱情 , 邀請 他 在 徐州 退隱 , 他 又 怎麼 好 拒絕 呢 , 「 便 恐 桐鄉 人 , 長 祠 仲卿 墓 。 」 蘇軾 此時 內心 起 了 掙扎 , 到底 他 退休 之 際 , 應該 回到 什麼 地方 ─ 四川 還是 徐州 ? 他 此時 根本 沒想到 二十二 年 後 , 他 退休 的 時候 既 沒 回到 四川 , 也 沒 再 到 徐州 , 而是 在 杭州 完成 他 人生 最後 一 段 旅程 。 第十九 章 身 陷 囹圄 __UNDEF__ 元 豐 二年 (1079) 三月 , 蘇軾 以 祠部 員外郎 、 直 史館 、 知 湖州 軍州 事 的 名銜 前往 湖州 報道 。 在 赴 湖州 途中 , 蘇軾 取道 南都 見 張方平 和 他 弟弟 轍 。 四月 二十日 抵達 湖州 , 照例 上 謝表 。 這時 京師 因 王安石 下臺 氣氛 不 是 很 穩定 , 當初 被 王安石 排擠 出 京 的 官員 都 屏息以待 , 希望 朝廷 能 改弦易轍 , 有 新 的 作為 , 在 這 種 不安 的 情況 下 , 朝廷 有 必要 採取 非常 的 行動 , 表示 繼續 支持 王安石 變法 的 措施 。 在 反對 新法 的 官員 中 , 蘇軾 是 聲音 最 大 的 一 個 , 才華 四溢 , 名氣 直 上 九霄 , 言語 有 風 動 天下 之 勢 , 對 當時 一般 執政 的 官員 構成 相當 大 的 威脅 , 特別 是 御史中丞 李定 因 前 幾 年 不服 母喪 , 被 蘇軾 批評 過 , 内心 銜恨 , 因此 他們 把 注意力 轉到 蘇軾 身 上 , 決定 對 他 開刀 , 藉以 收 殺一儆百 的 功效 。 正好 蘇軾 上 的 謝表 中 有 不滿 的 情緒 : __UNDEF__ 伏 念 臣 性 資 頑鄙 , 名迹 堙微 。 議論闊疏 , 文學 淺陋 。 凡人 必 有 一 得 , 而 臣 獨 無 寸 長 。 荷先帝 之 誤恩 , 擢 寘 三 館 ; 蒙 陛下 之 過 聽 , 付 以 兩 州 … … 此 蓋 伏 遇 皇帝 陛下 , 天 覆 群生 , 海 涵 萬 族 。 用人 不 求 其 備 , 嘉善 而 矜 不能 。 知 其 愚 時 , 難以 追陪 新進 ; 察 其 老 不 生事 , 或 能 牧養 小民 。 御史臺 抓著 上面 那些 話 說 蘇軾 在 譏諷 朝廷 : 「 軾 謂 館職 多 年 , 未 蒙 不 次 進用 … … 又 見 朝廷 近日 進用 之 人 , 多 是 少年 及 與 軾 議論 不合 , 故 言 『 愚時 , 難以 追陪 新進 』 , 以 譏諷 朝廷 進用 之 人 多 是 循時 迎合 , 又 云 『 察 其 老 不 生事 , 或 能 牧養 小民 』 , 以 譏諷 朝廷 多 是 生事 騷擾 以 奪 農時 。 」 於是 七月 己巳 ( 三日 ) , 御史中丞 李定 、 御史 舒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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