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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在 史特拉斯堡 坐 船 出發 , 從 萊茵河 順流 而 下 直到 荷蘭 的 鹿特丹 , 我們 可以 從 那裡 乘船 去 倫敦 。 沿途 我們 經過 許多 風景 婀娜 的 小島 , 欣賞 美麗 的 城鎮 風光 。 我們 在 德國 曼海姆 待 了 一 天 , 離開 史特拉斯堡 後 的 第五 天 , 抵達 了 美因茲 。 過 了 美因茲 之後 , 兩岸 風光 變 得 更加 旖旎 。 湍急 的 河水 奔騰 而 下 , 在 山巒 中 蜿蜒 流淌 , 這些 山峰 並 不 太 高 , 卻 十分 險峻 , 形勢 秀美 。 放眼 望去 , 許多 破敗 的 城堡 矗立 在 懸崖 峭壁 邊 上 , 四周 環繞 著 黑黝黝 的 樹林 , 高不可攀 。 這 一 段 萊茵河 , 每 個 區域 風光 各 異 , 忽而 層巒疊嶂 , 延綿 不絕 , 古堡 危聳 , 河水 幽深 ; 忽而 峰迴路轉 , 豁然開朗 , 葡萄園 碩果 纍纍 , 兩旁 河堤 鬱鬱 蔥蔥 , 放眼 望去 , 炊煙 裊裊 , 一 片 繁榮 景象 。 此時 正 是 葡萄 收穫 的 季節 , 我們 順流 而 下 的 時候 , 耳 邊 傳來 兩 岸 葡萄園 工人 的 歌聲 。 即使 我 一 路 上 情緒 都 十分 低落 , 愁眉苦臉 , 仍然 被 這 美好 的 景色 和 動聽 的 歌聲 感染 了 。 我 躺 在 甲板 上 , 仰望 萬里無雲 的 碧空 , 似乎 又 流連 在 久違 的 平靜 之中 。 我 當時 的 感受 尚且 如此 美妙 , 更 不用說 亨利 了 , 他 感覺 自己 彷彿 進入 了 仙境 , 享受 著 人類 極少 能 領略到 的 幸福 。 「 我 已經 欣賞 過 故鄉 最為 綺麗 的 景色 , 」 他 說 , 「 也 曾 欣賞 過 瑞士 家鄉 琉森州 及 烏里州 的 湖光山色 , 在 那裡 , 雪山 直直 矗立 在 湖水 之中 , 投下 幽暗 深邃 的 倒影 , 如果 沒有 那些 讓 人 心曠神怡 、 綠意盈盈 的 小島 , 這 就 會 是 一 副 極其 陰鬱 肅穆 的 景色 ; 我 也 曾 見 過 湖泊 在 暴風雨 下 湧動 的 情景 : 狂風 捲起 千層浪 , 讓 你 感覺 自己 彷彿 置身 於 汪洋大海 之上 , 巨浪 猛烈 拍打 著 山腳 , 雪崩 就 在 此 處 吞沒 了 那 位 牧師 和 他 的 情婦 ( 註 1 ) , 至今 人們 仍然 能夠 在 風浪 間歇 時 , 聽到 他們 垂死 的 聲音 ; 我 也 曾 見 過 瓦萊州 的 山景 , 和 沃州 地區 的 壯麗 景色 , 但是 維克多 , 這 個 國家 比 所有 的 奇觀 美景 更 讓 我 心曠神怡 。 瑞士 的 山脈 十分 壯麗 奇偉 , 但 這 條 壯觀 大 河 的 兩岸 , 卻 有 一 種 無可 媲美 的 奇特 魅力 。 看看 那些 矗立 懸崖 的 城堡 、 那 座 綠樹 環抱 的 小島 、 從 葡萄園 中 收工 返 家 的 工人 , 還 有 山巒 間 若隱若現 的 村落 。 喔 , 這 個 地方 的 守護 神靈 , 一定 更加 懂得 如何 與 人類 相處 得 更加 和諧 , 而 不 像 我們 國家 的 神靈 那樣 , 只 會 用 冰川 堆砌 起 高不可攀 的 天塹 絕壁 。 」 我 啟程 的 日子 終於 到 了 , 克萊瓦 和 我們 一起 度過 臨行 前 的 夜晚 。 他 一直 試圖 說服 他 的 父親 答應 讓 他 和 我 一起 去 讀書 , 但 只是 白費 力氣 。 他 的 父親 是 一 個 思想 狹隘 的 商人 , 兒子 的 雄心 壯志 在 他 眼 中 只是 虛度 時光 和 自甘墮落 。 亨利 無法 接受 更多 教育 , 覺得 自己 的 境遇 十分 不幸 , 整 晚 都 沉默寡言 、 悶悶不樂 。 但是 他 開口 的 時候 , 我 能 在 他 炯炯有神 又 靈活 的 目光 中 , 看出 他 隱忍 的 堅定 決心 , 那 就 是 他 絕不 要 受 商務 俗事 的 枷鎖 牽絆 。 我們 那 天 坐 到 很 晚 , 大家 都 不 願 分開 , 也 不忍 互道 再見 , 但 最後 我們 還是 道 了 別 , 假稱 自己 要 去 休息 了 , 每 個 人 都 以為 自己 騙 過 了 大家 。 黎明 來臨 , 我 走到 準備 載 我 離開 的 馬車 旁 , 卻 發現 大家 都 已經 在 那裡 等候 : 我 的 父親 再次 給予 我 祝福 ; 克萊瓦 再次 和 我 握手 告別 ; 我 的 伊莉莎白 再次 懇求 我 要 常常 寫信 , 並 溫柔 向 她 的 玩伴 和 朋友 告別 。 我 鑽進 即將 載 我 遠去 的 馬車 , 沉浸 在 最 深刻 的 傷感 之中 。 一直 以來 , 陪伴 在 我 身邊 的 人 都 對 我 疼愛 有加 , 我 也 在 彼此 的 關懷 中 體會到 莫大 的 快樂 , 但 現在 我 卻 形隻影單 。 我 必須 要 在 即將 前去 的 學校 中 尋找 新 的 朋友 , 學會 自己 保護 自己 。 長久以來 , 我 一直 生活 在 自己 的 國家 , 鮮少 與 外人 接觸 , 難免 對 新面孔 有所 排斥 。 我 愛 我 的 兄弟 、 伊莉莎白 還 有 克萊瓦 , 這些 都 是 我 所 熟悉 的 老面孔 , 我 認為 自己 完全 沒辦法 和 陌生人 合得來 。 這些 就 是 我 在 啟程 時 的 想法 , 但是 馬車 開始 前行 的 時候 , 我 的 心情 逐漸 開朗 起來 , 對 未來 也 漸漸 充滿 希望 。 我 是 一 個 求知若渴 的 人 , 還 在 家 時 就 一直 覺得 , 自己 還 年輕 , 老是 待在 一 個 地方 , 實在 很 難受 。 我 渴望 進入 社會 , 在 人群 當中 找到 自己 的 位置 。 現在 我 的 願望 得以 實現 , 如果 反悔 的話 , 不 是 很 傻 嗎 ? 前往 英格斯塔德 的 旅途 漫長 而 疲憊 , 我 有 充足 的 時間 思前想後 。 終於 , 城鎮 中 高聳 的 白色 尖塔 映入 我 的 眼簾 , 我 下 了 馬車 , 走到 宿舍 , 如 我 所 願 度過 了 這 個 夜晚 。 第二 天 一早 我 就 遞交 了 引薦信 , 並 去 拜訪 幾 位 重要 的 教授 。 或許 是 偶然 , 抑或 是 毀滅 天使 的 邪惡 安排 , 從 我 邁 著 沉重 的 步伐 走出 家門 起 , 一切 就 已經 註定 無法 更改 了 。 我 一 出門 就 去 拜訪 自然 科學 教授 克蘭帕 先生 , 他 是 個 不拘小節 的 人 , 但 在 自然 科學 方面 有 非常 精深 的 研究 。 他 問 了 幾 個 我 在 自然 科學 不同 分支 和 具體 進展 相關 的 問題 , 我 隨便 敷衍 了 幾 句 , 並且 提到 那些 煉金 術士 的 名字 , 語氣 帶 著 輕蔑 , 說 我 閱讀 的 大多 是 他們 的 著作 。 教授 瞪大 了 雙眼 看 著 我 說 : 「 真的 嗎 ? 你 真的 把 時間 浪費 在 研究 那些 廢話 上面 ? 」 我 給 了 肯定 的 回答 : 「 每 分 每 秒 。 」 克蘭帕 教授 激動 著 說 : 「 你 在 這些 書 上 投注 了 每 分 每 秒 , 還 費心 記 著 這些 過時 的 理論 和 沒用 的 名字 , 老天 哪 ! 你 到底 生活 在 什麼 荒山 野地 裡 啊 ? 難道 就 沒 人 好心 告訴 你 , 這些 你 如 饑 似 渴 學習 的 東西 , 都 是 一些 異想天開 的 想法 , 是 一千 年 前 老掉牙 的 東西 嗎 ? 想不到 在 這 個 科學 開化 的 年代 裡 , 居然 還 能 找到 馬格努斯 和 帕拉塞爾蘇斯 的 信徒 。 先生 , 你 必須 完全 從頭 開始 學習 。 」 他 說 著 就 走到 一 邊 , 列出 一些 自然 科學 的 著作 , 要 我 設法 找到 這些 書 。 他 告訴 我 , 下 週 起 他 會 開設 一 門 自然 科學 概述 課 , 另 一 位 教授 瓦德曼 先生 會 在 他 沒 課 的 時候 開設 化學課 , 然後 便 打發 我 回去 了 。 我 回去 的 時候 並 不 覺得 沮喪 , 因為 之前 我 說 過 , 自己 也 早 已經 摒棄 了 那些 被 克蘭帕 教授 痛貶 的 作者 , 但 我 真的 沒有 興趣 再 繼續 研究 這些 和 自然 科學 相關 的 學科 。 克蘭帕 教授 個子 不 高 , 聲音 粗啞 、 面目可憎 , 所以 這 位 教授 的 研究 絲毫 吸引不了 我 。 也許 我 對 這 件 事 的 想法 太過 玄妙 、 複雜 , 但 我 認為 自己 早 在 兒時 就 已經 涉足 過 這些 學科 。 小時候 , 我 就 對 那些 當代 教授 關於 自然 科學 的 研究 結果 不 甚 滿意 , 年少 無知 的 我 混淆 了 各 種 概念 , 而且 急於 找到 研究 這 方面 的 指導 教師 , 這些 因素 讓 我 在 求知 的 路 上 走 了 不少 冤枉 路 , 將 最 新 的 研究 發現 扔 在 一 邊 , 轉向 那些 人們 已經 遺忘 的 煉金術 之 夢 。 除此之外 , 我 對 當代 自然 科學 的 應用 感到 十分 不屑 , 不過 如果 那些 科學 大師 能夠 追尋 不朽 奧祕 和 神奇 力量 的話 , 則 另當別論 。 我 這樣 的 觀點 看似 毫無 意義 , 其實 非常 重要 , 但是 現在 情況 變 了 , 這 位 學者 的 目的 似乎 就是 毀 了 我 的 夢想 , 殊不知 , 我 對 自然 科學 的 興趣 就是 建立 在 這樣 的 觀點 上 , 而 現在 , 我 卻 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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