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咆哮 翻滾 的 巨浪 吞沒 。 我 已經 航行 了 很 久 , 此時 感到 口渴如焚 , 但 這 只 是 煎熬 的 開始 而已 。 我 抬頭 望 了 望 , 天 上 烏雲 密佈 , 風起雲湧 , 我 又 看 了 看 底下 的 大海 , 這 就 是 我 的 葬身 之 地 。 「 魔鬼 , 」 我 大喊 , 「 你 的 目的 已經 達到 了 ! 」 這時 我 想起 了 伊莉莎白 、 我 親愛 的 父親 、 克萊瓦 以及 所有 的 朋友 , 那 個 魔鬼 也許 會 在 他們 身 上 發洩 自己 無情 嗜血 的 報復 。 即使 現在 , 雖然 這 一 幕 將 永遠 在 我 眼前 消失 , 但 這 個 想法 還是 能 將 我 推下 絕望 恐怖 的 深淵 , 讓 我 全 身 發寒 。 我 就 這樣 熬 了 幾 個 小時 , 太陽 慢慢 西斜 , 風力 漸漸 弱 了 下來 , 變成 陣陣 微風 , 海面 上 也 不再 激起 碎 浪 , 但是 洶湧 的 海浪 依然 一波波 推擠 著 小 船 , 讓 我 感到 頭暈 目眩 , 十分 噁心 , 甚至 無法 握住 船舵 。 這時 南面 突然 出現 一 條 海岸線 。 疲憊不堪 的 我 , 幾 個 小時 一直 處在 生死 懸念 之間 , 此刻 突然 出現 的 一 線 生機 , 就 像 一 股 歡樂 的 暖流 湧入 心田 , 讓 我 一下子 淚如泉湧 。 沒 過 多久 , 我們 得知 可憐 的 賈絲婷 想要 見 一 見 伊莉莎白 。 父親 希望 她 不要 去 , 但 表示 他 會 讓 伊莉莎白 自己 決定 。 「 好 , 」 伊莉莎白 說 , 「 即使 她 有罪 我 也 要 去 。 維克多 , 請 陪 我 一起 去 吧 , 我 不 想 一 個 人 去 。 」 要 我 去 探望 賈絲婷 簡直 是 凌遲 我 , 但是 我 卻 無法 拒絕 。 我們 來到 昏暗 的 牢房 中 , 看到 賈絲婷 正 坐 在 牢房 一 頭 的 稻草堆 上 , 手 上 戴 著 手銬 , 頭 埋 在 雙膝 之間 , 一 看到 我們 進來 就 站起來 。 等到 牢房 裡 就 剩下 我們 幾 個 時 , 她 跪倒 在 伊莉莎白 腳 下 , 放聲 大哭 , 我 的 堂妹 也 潸然淚下 。 「 喔 , 賈絲婷 ! 」 她 說 , 「 為什麼 妳 要 奪走 我 最後 一 絲 安慰 ? 我 一直 那麼 相信 妳 的 清白 , 雖然 我 那時 也 十分 難過 , 但是 還 遠 不及 現在 這麼 痛苦 。 」 「 難道 妳 也 相信 我 是 如此 卑鄙 無恥 嗎 ? 難道 妳 也 要 和 我 的 仇人 一起 整垮 我 , 將 我 當成 殺人 兇手 嗎 ? 」 她 說到 這裡 , 淚如雨下 , 泣不成聲 。 「 站起來 吧 , 可憐 的 姑娘 , 」 伊莉莎白 說 , 「 如果 妳 是 無辜 的 , 為什麼 要 跪 在 這裡 呢 ? 我 並 不 是 妳 的 仇人 , 即使 證據 確鑿 , 我 也 相信 妳 的 清白 , 但 我 卻 聽到 妳 已經 親口 承認 了 自己 的 罪行 。 如果 那 指控 確實 是 假 的 , 親愛的 賈絲婷 , 請 妳 放心 , 除非 妳 親口 認罪 , 否則 沒有 任何 事情 能夠 動搖 我 對 妳 的 信任 。 」 「 我 的確 是 認罪 了 , 不過 卻 是 一 個 謊言 。 我 認罪 是 為了 獲得 赦免 , 但是 現在 謊言 反而 讓 我 更加 於心 不安 。 願 上帝 寬恕 我 吧 ! 自從 我 遭 定罪 後 , 懺悔 牧師 就 不斷 纏 著 我 , 不斷 威脅 恐嚇 我 , 到 最後 連 我 也 幾乎 相信 , 自己 就 是 他 口 中 的 那 個 魔鬼 。 他 威脅 說 , 如果 我 還 不 認罪 , 就 會 在 最後 時刻 遭受 地獄之火 的 煎熬 。 親愛 的 小姐 啊 , 沒有 人 站 在 我 這 一 邊 , 所有人 都 認為 我 是 個 註定 該 下 地獄 、 受 人 唾罵 的 魔鬼 。 我 能 怎麼辦 呢 ? 在 那 邪惡 的 一 刻 , 我 說 了 一 個 謊 , 但 現在 我 是 多麼 悲慘 啊 。 」 她 抽泣 了 起來 , 又 繼續 說 : 「 我 驚恐 想 著 , 我 最 親愛 的 小姐 也 會 認為 妳 的 賈絲婷 , 妳 敬愛 的 嬸嬸 如此 看重 、 而 妳 也 如此 喜愛 的 這 個 人 , 竟然 會 犯下 只有 魔鬼 才 能 做出 的 罪行 。 親愛 的 威廉 ! 我 最 愛 、 最 親 的 孩子 啊 ! 很 快 我 就 會 在 天國 和 你 重逢 , 在 那裡 我們 會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, 只有 這 個 想法 , 才 能 讓 蒙受 不白之冤 、 即將 走向 死亡 的 我 得到 一 絲 安慰 。 」 「 喔 , 賈絲婷 ! 原諒 我 曾 有 那麼 一 刻 懷疑 過 妳 吧 。 為什麼 妳 要 認罪 呢 ? 不過 不要 悲傷 , 親愛 的 姑娘 , 不要 害怕 , 我 會 為 妳 申訴 , 證明 妳 的 清白 , 我 要 用 我 的 眼淚 和 哀求 軟化 妳 仇敵 的 鐵石心腸 。 妳 不會 死 的 ! 妳 是 我 的 玩伴 、 我 的 朋友 、 我 的 姐妹 。 妳 不 該 上 絞刑架 ! 不 ! 不 ! 如果 發生 了 這 種 可怕 的 事情 , 我 簡直 活 不 下去 了 。 」 賈絲婷 痛苦 搖搖頭 說 : 「 我 不 怕死 , 那 種 痛苦 已經 過去 了 。 上帝 已經 消除 了 我 的 軟弱 , 賜予 我 勇氣 來 承受 最為 悲慘 的 一切 。 我 將 離開 這 個 悲哀 、 痛苦 的 世界 , 如果 妳 還 能 記住 我 , 並且 認為 我 蒙受 了 不白之冤 , 那 我 也 就 能夠 順服 命運 了 。 記取 我 的 教訓 , 親愛 的 小姐 , 耐心 服從 上天 的 旨意 吧 ! 」 在 她們倆 說話 的 時候 , 我 一直 都 縮 在 牢房 一角 , 努力 掩蓋 自己 內心 的 極度 痛苦 。 絕望 ! 如今 誰 能 比 我 更加 絕望 ? 可憐 的 受害 者 , 明天 她 就 將 越過 那 可怕 的 生死 界限 , 而 即使 是 她 , 也 無法 感受到 像 我 這樣 深徹 骨髓 、 生 不如 死 的 痛苦 。 我 咬緊牙關 , 從 靈魂 深處 發出 一 聲 痛苦 的 呻吟 。 賈絲婷 吃 了 一 驚 , 她 發現 原來 是 我 的 時候 , 便 走近 說 : 「 親愛 的 先生 , 您 能 來 看 我 真是 太 好 了 , 希望 您 沒有 把 我 當成 是 罪人 吧 ? 」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伊莉莎白 在 一 旁 說 : 「 不 , 賈絲婷 , 他 比 我 還要 相信 妳 的 清白 , 即使 在 他 聽說 你 已經 認罪 之後 , 他 還是 絲毫 不 懷疑 妳 是 無辜 的 。 」 「 我 衷心 感謝 他 , 在 這 最後 的 時刻 , 我 由衷 感激 那些 對 我 心懷 善意 的 人 。 在 旁人 眼 中 , 我 就 是 一 個 魔鬼 , 對 我 來說 , 這 種 善意 是 多麼 珍貴 不易 啊 ! 讓 我 覺得 自己 並 不 是 那麼 不幸 。 親愛 的 小姐 , 還 有 妳 的 堂兄 , 只要 你們 知道 我 是 清白 的 , 我 就 死而無憾 了 。 」 這 個 可憐 的 受害 者 想要 用 這 番 話 來 安慰 我們 , 也 安慰 她 自己 , 她 看起來 也 確實 得到 了 寬慰 ; 但是 , 我 這 個 真正 的 兇手 , 卻 感覺 好像 有 一 條 不斷 蠕動 的 蠕蟲 , 在 我 的 心 中 不停 噬咬 , 奪去 我 所有 的 希望 和 慰藉 。 伊莉莎白 難過 得 哭 了 起來 , 但 對 她 這樣 無辜 之 人 所 感到 的 痛苦 , 就 像是 一 片 烏雲 , 只 能 一時 遮住 明月 , 無法 永遠 掩蓋 月色 光輝 。 而 我 的 痛苦 和 絕望 已經 深入 骨髓 , 在 我 的 內心 鑄造 了 一 座 永遠 無法 摧毀 的 煉獄 。 之後 我們 又 陪 賈絲婷 待 了 幾 個 小時 , 伊莉莎白 和 賈絲婷 難分難捨 , 伊莉莎白 哭 著 說 : 「 我 多麼 希望 自己 也 能 和 妳 一起 死 , 我 無法 活 在 這 個 悲慘 的 世界 上 。 」 賈絲婷 強忍住 辛酸 的 淚水 , 極力 想要 讓 氣氛 變 得 快活 一些 。 她 擁抱 了 伊莉莎白 , 壓抑 自己 的 痛苦 , 故作 鎮靜 說 : 「 再見 了 , 可愛 的 小姐 , 最最 親愛 的 伊莉莎白 , 我 最 愛 的 也 是 唯一 的 朋友 。 願 上天 能夠 仁慈 慷慨 , 賜福 保佑 妳 ; 但願 妳 再 也 不會 遭受到 這樣 的 不幸 ! 活下去 吧 , 妳 要 活 得 幸福 , 並且 也 要 讓 別人 幸福 。 」 第二 天 賈絲婷 就 被 吊死 了 。 伊莉莎白 感人至深 的 申訴 , 無法 改變 法官 對 這 位 聖潔 的 被 害 者 所 做出 的 判決 , 我 的 慷慨 激昂 和 義憤填膺 , 在 他們 面前 也 毫無 作用 。 原本 我 打算 坦白 一切 , 話 都 已經 站 在 舌尖 , 但是 聽到 他們 冰冷 的 回答 和 冷酷 無情 的 推理 之後 , 也 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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