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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把 我們倆 的 婚事 看成 是 頭等 大事 。 我們 還 很 小 的 時候 就 知道 了 , 也 都 認為 這 件 婚事 已 成 定局 。 我們 青梅竹馬 , 兩小無猜 , 而且 我 相信 , 我們 長大 後 也 成為 親密無間 的 摯友 。 但是 類似 兄妹 關係 的 男女 , 彼此 之間 往往 會 保持 著 深厚 的 情誼 , 卻 並 不 想 進行 更 親密 的 結合 , 我們 會不會 也 是 這 種 情況 呢 ? 請 對 我 直說 吧 , 親愛的 維克多 , 為了 我們 彼此 的 幸福 , 請 你 告訴 我 最 簡單 的 真相 : 你 是 不 是 另 有 所 愛 ? 你 曾 遠離 家鄉 , 在 英格斯塔德 度過 了 幾 年 。 而 我 的 朋友 , 我 坦白 告訴 你 : 去年 秋天 , 我 看到 你 那麼 痛苦 , 離群索居 避開 每 個 人 的 時候 , 我 不禁 猜疑 , 也許 你 對 我們 的 結合 並 不 情願 , 但 你 又 不 想 違背 父母 的 意願 。 你 根本 沒 必要 這樣 想 , 我 的 朋友 , 我 承認 自己 十分 愛 你 , 在 我 對 未來 的 想像 中 , 你 始終 是 我 不 離 不 棄 的 朋友 和 伴侶 , 但是 我 期盼 你 也 能 和 我 一樣 感到 幸福 , 所以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除非 和 我 結婚 是 你 完全 自願 的 選擇 , 否則 我們 的 婚姻 只 會 為 我 帶來 無盡 的 痛苦 。 即使 現在 , 我 都 忍不住 悲戚 想 著 , 你 的 心靈 已經 屢屢 遭到 最 殘酷 的 傷害 , 對 愛 和 幸福 的 期盼 很 可能 讓 你 重新 振作 , 但 這 份 所謂 的 「 責任 」 卻 可能 奪去 你 的 希望 。 雖然 我 對 你 一往情深 , 無私 奉獻 , 卻 很 有 可能 因為 無法 滿足 你 的 意願 , 而 讓 你 感到 痛苦 百 倍 。 啊 ! 維克多 , 請 你 放心 , 你 的 堂妹 和 玩伴 是 那樣 真摯 愛 著 你 , 她 是 不會 因此 而 痛苦 萬分 的 。 一定 要 幸福 , 我 的 朋友 , 如果 你 答應 我 這 唯一 的 請求 , 那麼 世界 上 將 不再 有 任何 事 , 能夠 打亂 我 內心 的 安寧 。 請 不要 因為 這 封 信 而 情緒 波動 , 如果 你 因此 感到 痛苦 , 那麼 明天 、 後天 , 甚至 是 等 你 回來 的 那 天 , 都 不必 答覆 我 。 叔叔 會 寫信 告訴 我 你 的 健康 狀況 , 如果 這 封 信 或是 我 的 其他 努力 , 能夠 讓 我 在 我們 重逢 之 時 , 看到 你 嘴角 浮現出 笑容 , 哪怕 只是 一絲微笑 都 好 , 那 我 就 不再 需要 其他 的 幸福 。 伊莉莎白 . 拉溫瑟 __UNDEF__ 一七 某某 年 五月 十八日 , 於 日內瓦 __UNDEF__ 這 封 信 再次 打開 了 我 塵封 已 久 的 記憶 , 那 個 魔鬼 的 威脅 : 「 在 你 的 新婚 之 夜 , 我 會 來 找 你 的 ! 」 這 就 是 對 我 的 宣判 。 那 天 晚上 , 這 個 魔鬼 將 無所不用其極 摧毀 我 的 一切 , 將 任何 一點點 能夠 慰藉 我 痛苦 心靈 的 幸福 撕 得 粉碎 。 他 已經 決定 在 那 一 夜 , 以 我 的 死 結束 他 所有 的 滔天 罪行 。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, 一定 會 有 一 場 生死 搏鬥 , 如果 他 贏 了 , 那麼 我 將 獲得 永遠 的 安寧 , 從此 他 對 我 再 也 無計可施 ; 如果 他 輸 了 , 那麼 我 將 獲得 自由 。 喔 ! 這 是 什麼 樣 的 自由 啊 ! 就 好比 一 個 農夫 , 家人 在 他 眼前 慘遭 殺戮 , 房舍 被 焚毀 、 土地 無 人 耕種 而 荒蕪 , 被迫 背井離鄉 、 無家可歸 、 一文不名 、 孤苦 無依 , 他 就 只 剩下 自由 。 如果 沒有 我 視為 珍寶 的 伊莉莎白 , 那麼 我 獲得 的 也 就 是 這 種 自由 。 唉 , 驚恐 和 悔恨 至 死 都 會 如影隨形 跟 著 我 , 只有 伊莉莎白 才 能 讓 我 感到 些許 安慰 。 溫柔 可人 的 伊莉莎白 啊 ! 我 一 遍 又 一 遍 讀 著 她 寫 的 信 , 一 股 柔情 在 我 心 中 悄然 升起 , 勾起 了 我 對 愛情 和 歡樂 天堂 般 的 遐想 。 雖然 我 已 嚐到 了 苦果 , 天使 也 揮舞 著 手 中 的 烈焰 之 劍 ( 註 1 ) , 奪走 了 我 所有 希望 , 但是 只要 她 能 幸福 快樂 , 我 寧願 去 死 。 如果 那 個 魔鬼 落實 他 的 威脅 , 那麼 死亡 一定 會 發生 。 我 在 想 , 我 的 婚姻 是否 會 讓 厄運 提前 到來 , 也許 我 會 提前 幾 個 月 死去 。 但是 , 如果 那 個 魔鬼 懷疑 我 故意 拖延 婚期 , 那麼 以 他 邪惡 的 個性 , 肯定 會 找到 其他 也許 更為 可怕 的 手段 來 報復 我 。 他 曾 發誓 , 要 在 我 的 新婚 之 夜 來 找 我 , 但是 他 並 未 因此 而 約束 自己 , 而是 繼續 興風作浪 。 為了 向 我 顯示 他 嗜血 成 性 , 他 威脅 了 我 後 , 不 就 立刻 殺死 了 克萊瓦 嗎 ? 因此 我 決定 , 如果 我 和 堂妹 的 結合 , 能 給 堂妹 或是 父親 帶來 幸福 , 那麼 不管 我 的 敵人 如何 威脅 我 的 生命 , 我 都 不會 推遲 婚期 , 哪怕 一 小時 也 不會 。 之後 我 便 高燒 不 退 , 一直 在 死亡 的 邊緣 徘徊 了 兩 個 月 。 我 後來 聽說 , 在 我 昏迷 的 時候 , 口 中 一直 說 著 十分 可怕 的 囈語 , 我 自稱 是 殺死 威廉 、 賈絲婷 以及 克萊瓦 的 兇手 ; 有時 我 懇求 照顧 我 的 人 幫 我 摧毀 那 個 一直 折磨 我 的 魔鬼 ; 有時 我 會 感到 那 個 怪物 的 魔爪 已經 掐住 我 的 脖子 , 於是 便 聲嘶力竭 痛哭 號叫 起來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當時 講 的 是 自己 的 母語 , 只有 柯文 先生 一 個 人 能夠 聽懂 。 但是 我 的 動作 和 撕心裂肺 的 號叫 , 已經 把 其他 證人 嚇壞 了 。 為什麼 我 還 活 著 ? 我 經歷 了 世人 難以 想像 的 痛苦 遭遇 , 為什麼 不 讓 我 就此 陷入 永遠 的 安寧 和 沉睡 之中 呢 ? 死神 曾 帶走 了 多少 如 花朵 盛開 中 的 兒童 , 讓 摯愛 他們 的 父母 痛失 唯一 的 希望 ; 又 有 多少 新婚 愛侶 , 今朝 還 青春 健康 、 朝氣蓬勃 , 隔日 卻 變成 蛆蟲 的 食物 、 墳墓 中 的 白骨 啊 ! 而 我 到底 是 用 什麼 材料 做 的 , 承受 了 那麼多 巨大 的 打擊 後 , 就 像 輪盤 轉動 一樣 , 磨難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居然 還 能 挺 了 過來 ? 但是 活命 就 是 我 的 詛咒 , 兩 個 月 後 , 我 彷彿 從 噩夢 中 醒來 一般 , 發現 自己 直挺挺 躺 在 監獄 的 一 張 破 床 上 , 周圍 只 有 獄卒 、 看守 、 鐵柵欄 , 以及 地牢 裡 所有 可怕 的 設施 。 我 只 記得 我 清醒 過來 的 時候 是 早上 , 我 忘記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只 覺得 自己 突然 陷入 巨大 的 災難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看到 森嚴 的 鐵窗 和 屋 內 破敗不堪 的 景象 , 所有 記憶 又 一幕幕 浮現 腦海 , 我 不禁 痛苦 呻吟 起來 。 我 的 呻吟 將 一 位 正在 我 身旁 椅子 上 睡覺 的 老女人 吵醒 了 。 她 是 監獄 雇來 的 護士 , 也 是 某 位 獄卒 的 妻子 , 她 的 面容 醜陋 , 完全 代表 這 個 社會 階級 的 樣貌 品質 : 臉部 線條 粗糙 冷酷 , 就 像 那 種 看慣 了 災難 , 對 他人 絲毫 不予 同情 的 人 , 她 說起 話 來 也 是 一 副 漠不關心 的 語氣 。 她 用 英語 和 我 說話 , 這 個 聲音 十分 熟悉 , 好像 我 在 昏睡 中 曾經 聽到 過 。 她 問 : 「 先生 , 你 好 點 了 嗎 ? 」 我 也 用 英語 虛弱 回答 : 「 我 想 是 的 , 但 如果 這 一切 都 是 真 的 , 如果 我 沒有 在 做夢 的話 , 我 真 遺憾 自己 還 活 著 , 不得不 承受 這 一切 的 不幸 和 恐怖 。 」 「 如果 你 說 的 是 那 件 事 , 」 老婦人 回答 , 「 你 謀殺 了 那 位 紳士 , 我 認為 那 你 還不如 死 了 更 好 。 我 想 你 以後 的 日子 可 不會 太 好過 ! 但 這 與 我 無關 , 我 只是 負責 照顧 你 的 護士 , 恪守 職責 、 問心無愧 , 如果 每 個 人 都 能 做到 這 點 , 那麼 天下 就 太平 了 。 」 我 撇 過 自己 嫌惡 的 臉 , 不再 理會 這 個 老 女人 。 她 對 一 個 剛剛 從 死亡 邊緣 被 救 過來 的 人 說話 , 居然 如此 無情 。 但是 我 身體 太過 虛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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