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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妹 同意 , 婚禮 將 在 十 天 後 舉行 , 正 如 我 所 想像 的 那樣 , 那 也 正 是 決定 我 命運 的 一 天 。 偉大 的 上帝 啊 ! 如果 我 有 一 分 一 秒 曾經 猜想 過 那 個 惡魔 的 真正 企圖 , 我 寧願 一輩子 離鄉背井 , 孤苦無依 四處 漂泊 , 也 絕對 不會 同意 這 門 以 悲劇 結尾 的 婚事 。 但是 那 個 怪物 似乎 擁有 一 種 魔力 , 他 蒙蔽 了 我 的 雙眼 , 讓 我 看 不 清 他 真正 的 意圖 , 而 只是 一心 準備 自己 赴 死 , 最後 卻 匆忙 將 我 更加 心愛 的 人 推上 了 死路 。 隨著 我們 結婚 的 日子 愈來愈 近 , 不 知道 是 因為 膽怯 還是 某 種 不祥 的 預感 , 我 的 心情 愈來愈 低落 。 不過 我 掩飾 了 自己 的 情緒 , 裝出 一 副 興高采烈 的 樣子 , 讓 我 的 父親 也 笑顏逐開 , 但是 我 卻 騙不過 伊莉莎白 明察秋毫 的 雙眼 。 她 雖然 平靜 滿足 , 期待 著 我們 的 婚禮 , 心 中 仍 夾雜 著 絲絲 憂慮 。 過去 所 經歷 的 不幸 在 她 心 裡 留下 陰影 , 現在 看起來 真真切切 握 在 手 裡 的 幸福 , 卻 有 可能 轉眼間 就 變成 一 場 幻夢 , 煙消雲散 , 無影無蹤 , 只 留下 無盡 的 深深 悔恨 和 遺憾 。 家人 忙著 籌備 婚事 , 親朋好友 紛紛 前來 祝福 拜訪 , 人人 都 笑容 滿 面 。 我 盡可能 掩飾 內心 的 焦慮 不安 , 裝出 熱忱 的 樣子 , 和 父親 商量 婚禮 的 種種 事宜 , 只是 最後 這些 很 可能 只 會 成為 我 悲劇 的 點綴 而已 。 父親 設法 讓 奧地利 政府 歸還 伊莉莎白 應 得 的 部分 遺產 , 現在 科莫湖 畔 的 一 小 片 地產 已經 歸 她 所有 了 。 我們 還 商定 , 舉行 婚禮 之後 , 立刻 前往 拉溫瑟 別墅 , 在 美麗 的 湖畔 度過 甜蜜 的 蜜月 。 同時 , 為 了 防止 那 個 魔鬼 明目張膽 襲擊 我 , 我 採取 了 各 種 防範 措施 。 我 把 手槍 和 匕首 帶 在 身 上 , 一 刻 也 不 離身 , 時時 小心 提防 , 不要 中 了 魔鬼 的 圈套 , 而 這些 保護 措施 也 讓 我 感到 頗為 安心 。 老實說 , 隨著 結婚 日期 逼近 , 那 個 魔鬼 的 威脅 似乎 愈來愈 像 是 幻覺 , 根本 不 值得 我 如此 大費周章 ; 而 我 期待 在 婚姻 中 獲得 的 幸福 似乎 如此 篤定 , 隨著 結婚 典禮 的 到來 , 幸福 彷彿 也 悄然 走近 , 沒 人 可以 阻止 。 伊莉莎白 看起來 十分 開心 , 我 的 沉著 也 讓 她 放下 心 中 的 大石 。 但是 在 我 完成 心願 和 使命 的 這 天 到來 時 , 她 卻 十分 憂鬱 , 彷彿 有 某 種 不祥 的 預感 , 也許 她 想起 了 我 曾 承諾 過 , 在 婚後 第二 天 會 向 她 揭開 可怕 的 祕密 。 此時 , 父親 則 是 笑容 滿 面 , 忙著 張羅 我們 的 婚事 , 只 把 姪女 的 憂鬱 看做 是 新娘 的 嬌羞 而已 。 婚禮 儀式 過後 , 我們 在 父親家 舉行 盛大 的 宴會 。 我 和 伊莉莎白 已經 決定 要 乘船 去 蜜月 旅行 , 我們 會 在 埃維昂 過夜 , 第二 天 繼續 我們 的 旅程 。 那 天 風和日麗 , 微風 輕拂 , 所有人 都 微笑 著 祝福 我們 的 婚姻 。 這些 就 是 我 生命 中 享受到 最後 的 幸福 時光 , 這 段 共處 的 時光 如 梭 般 就 過去 了 。 陽光 炎熱 , 我們 躲 在 遮陽篷 下 欣賞 美麗 的 湖光山色 : 有時 我們 會 在 湖畔 看到 法國 的 薩雷布峰 , 以及 葡萄牙 的 蒙塔萊格 賞心悅目 的 河畔 風光 ; 遠處 美麗 的 白朗峰 傲然 挺立 , 俯瞰 一切 , 周圍 綿延 起伏 的 雪山 似乎 想 一較高下 , 卻 只是 白費 力氣 ; 有時 船 又 行至 另 一 側 的 湖畔 , 我們 看到 雄偉 的 侏羅山脈 , 險峻 陰暗 的 山峰 讓 人 無法 背棄 自己 的 祖國 , 而 對於 想要 奴役 這 個 國家 的 侵略 者 來 說 , 又 是 一 道 天然 的 屏障 。 我 握 著 伊莉莎白 的 手 說 : 「 親愛的 , 妳 的 心情 太 低落 了 。 啊 ! 如果 妳 知道 我 曾 遭受 過 怎樣 的 折磨 , 而 又 將 面臨 什麼 災難 的話 , 妳 就 會 想盡 妳 所 能 , 讓 我 擺脫 絕望 沮喪 , 至少 在 今天 , 請 允許 我 享受 如此 難得 的 安寧 和 自由 吧 。 」 「 享受 快樂 吧 , 親愛的 維克多 , 」 伊莉莎白 回答 , 「 我 希望 不會 發生 讓 你 痛苦 的 事情 。 請 放心 , 即使 我 的 臉 上 沒有 表現出 雀躍 歡樂 , 但 我 的 內心 是 滿足 愉悅 的 。 有時 我 好像 隱約 聽到 有 人 在 我 耳 邊 低語 , 讓 我 不要 對 眼前 的 幸福 景象 太過 期待 , 但 我 不會 理會 這 種 不祥 的 聲音 的 。 看看 我們 走 得 多 快 啊 , 再 看看 天 邊 的 雲彩 , 時而 一 片 朦朧 , 時而 又 飄浮 在 白朗峰 上 , 為 這 幅 美麗 的 畫卷 增加 了 多少 生趣 啊 。 還 有 那些 數不清 的 小 魚 , 在 碧波 之下 游 得 多麼 愜意 啊 , 湖水 是 這麼 清澈 , 甚至 連 湖 底 的 鵝卵石 都 能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多麼 美好 的 一 天 啊 ! 大自然 看起來 是 多麼 歡樂 安寧 ! 」 我 大約 十五 歲 時 , 我們 一 家 搬到 貝爾里夫 附近 的 別墅 , 有 一 天 下 了 一 場 前所未有 的 暴風雨 , 雷電 交加 , 十分 猛烈 可怕 。 暴雨 從 侏羅山脈 後方 向 我們 席捲 而 來 , 雷電 伴隨 著 暴雨 在 天空 四面八方 炸響 。 我 站 在 門 邊 注視 著 這 場 暴風雨 , 充滿 好奇 和 欣喜 。 突然 我 看到 離 房子 大概 二十 碼 遠 的 地方 , 一 棵 美麗 的 老 橡樹 上 騰空 竄起 一 道 火花 , 炫目 的 火光 消失 後 , 橡樹 便 消失 了 , 只 剩下 被 劈 得 四分五裂 的 樹樁 。 第二 天 早上 我們 出去 查看 那 棵 橡樹 , 發現 樹幹 損毀 的 方式 十分 奇特 , 雷電 並 沒有 把 老 樹 劈成 碎塊 , 而是 直接 炸 得 粉碎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被 摧毀 得 如此 徹底 的 東西 。 在 這 之前 , 我 對 這 再 常見 不過 的 雷電學 理論 也 並 不 是 一無所知 。 當時 正好 有 一 位 學者 和 我們 在一起 , 他 在 自然 科學 上 的 研究 成果 相當 卓越 , 這 場 災禍 讓 他 興奮 不已 。 他 進而 向 我們 解釋 , 他 建立 了 一 套 關於 電學 和 電流學 的 理論 , 我 馬上 就 感到 新鮮 , 同時 驚異 不已 。 他 所 說 的 一切 讓 阿格里帕 、 馬格努斯 和 帕拉塞爾蘇斯 , 這些 主宰 我 想像力 的 導師 , 大大 黯然失色 ; 而 天意 如此 , 在 這些 人 的 理論 被 推翻 之後 , 我 也 停止 了 之前 的 研究 , 我 覺得 自己 似乎 永遠 無法 , 或 不可能 得知 萬物 的 奧祕 , 那些 一直 吸引 我 注意力 的 所有 東西 , 突然 變 得 可鄙 了 。 可能 是 因為 年輕人 所 特有 的 那 種 變化 無常 , 我 立刻 放棄 之前 的 研究 , 並且 認為 自然 歷史 及 其 一切 成果 , 都 是 畸形 夭折 的 造物 , 根本 算不上 科學 , 永遠 難 登 知識 的 殿堂 。 在 這 種 想法 的 驅使 下 , 我 開始 鑽研 數學 及 其 分支 學科 , 這些 學問 有 堅實 穩固 的 基礎 , 我 認為 這些 才 值得 深入 研究 。 但 我們 的 靈魂 如此 奇妙 , 毫釐 之 差 就 會 決定 我們 的 人生 是 走向 繁榮 , 還是 墮入 滅亡 。 現在 回頭 想想 , 當時 我 的 愛好 和 意願 發生 了 如 奇蹟 般 的 轉變 , 似乎 就是 我 的 守護神 以 最 直接 的 方式 向 我 傳達 建議 , 即使 當時 星空 中 已然 形成 一 股 風暴 , 即將 包圍住 我 , 守護神 也 要 盡 最後 一 次 努力 , 讓 風暴 轉向 。 祂 獲得 了 勝利 , 研究 古老 的 學問 近來 讓 我 備受 折磨 , 放棄 之後 , 我 的 內心 便 充滿 了 非比尋常 的 寧靜 和 歡樂 。 於是 我 懂 了 : 從事 這些 研究 就 意味 著 與 邪惡 為伍 , 而 放棄 則 代表 獲得 幸福 。 這 是 善良 的 守護神 所 做出 最 大 的 努力 , 但 效果 並 未 持續 很 久 。 命運 的 力量 實在 太過 強大 , 一旦 有 了 規矩 就 不可 更改 , 我 的 人生 註定 要 遭到 恐怖 的 完全 毀滅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 : 一 里格 相當於 三 英里 。 註 2 : 隆司佛嶺 戰役 ( Roncesvalles ) 指 的 是 史詩 《 羅蘭 之 歌 》 的 故事 。 羅蘭 侯爵 是 法蘭克 王國 查理大帝 ( 查理曼 ) 手下 英勇 的 騎士 , 查理曼 與 敵軍 議和 後 , 撤退 回國 , 臨行 諭令 羅蘭 侯爵 殿後 , 不料 敵軍 追擊 , 羅蘭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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