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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迫 他們 繼續 向 北方 前進 ; 不過 我 希望 他們 能夠 再 好好 考慮 一下 , 重新 鼓起 勇氣 。 他們 退 了 出去 , 這 個 時候 我 回頭 看看 我 的 朋友 , 他 已經 癱倒 在 椅子 上 , 奄奄一息 了 。 我 不 知道 這 一切 最後 會 怎麼 結束 , 但是 我 寧願 死 也 不 願 半途而廢 , 帶 著 恥辱 返航 。 不過 恐怕 這 就 是 我 的 命運 了 , 這些 水手 心 中 並 沒有 光榮 和 榮耀 的 念頭 支持 他們 , 肯定 不會 心甘情願 忍受 眼下 種種 的 艱難 險阻 。 § __UNDEF__ 九月 七日 __UNDEF__ 木已成舟 , 我 已經 同意 如果 可以 脫險 , 就 立刻 返航 。 我 的 遠大 抱負 就 這樣 斷送 在 懦弱 和 優柔寡斷 上 , 我 就 這樣 兩 手 空空 、 心灰意冷 回頭 了 , 根本 無法 心平氣和 接受 這 個 不 公平 的 事實 。 § __UNDEF__ 九月 十二日 __UNDEF__ 一切 都 已經 過去 了 , 我 已經 在 返回 英格蘭 的 途中 了 。 我 失去 了 造福 人類 和 獲得 榮耀 的 希望 , 同時 我 也 失去 了 我 的 朋友 。 但是 我 還是 會 盡 全 力 將 這 段 痛苦 的 經歷 詳細 告訴 妳 。 既然 我 正在 朝 著 英格蘭 航行 , 回到 妳 身邊 , 那 我 也 沒 什麼 好 失望 的 。 九月 九日 , 冰山 開始 移動 了 , 隔 著 很 遠 的 距離 就 能 聽到 冰山 發出 雷鳴 般 的 轟隆聲 , 互相 撞擊 , 四分五裂 。 我們 此時 正 處於 極為 危險 的 時刻 , 卻 束手無策 。 我 最 擔心 的 是 我 那 位 可憐 的 客人 , 他 的 病情 急劇 加重 , 甚至 完全 臥床 不 起 了 。 冰山 就 在 我們 身後 崩裂 , 並 朝 著 北方 湧動 , 西面 有 一 股 微風 徐徐 吹來 。 十一日 的 時候 , 朝 南 的 水路 終於 暢通無阻 了 。 水手 眼見 能夠 順利 返鄉 , 立刻 爆出 一 陣 欣喜若狂 的 呼聲 , 久久 無法 停止 , 響徹雲霄 , 吵醒 了 正在 小寐 的 法蘭肯斯坦 , 他 睜開 雙眼 , 問 我 大家 為何 這麼 吵鬧 。 「 他們 之所以 大喊 大叫 , 」 我 說 , 「 是 因為 他們 很 快 就 能 回 英格蘭 了 。 」 「 這麼 說 , 你們 真的 要 回去 了 ? 」 「 唉 ! 是 啊 , 我 無法 拒絕 他們 的 請求 , 不能 逼 著 他們 冒險 , 只 能 返航 。 」 「 如果 你 想 返航 , 那 就 這麼 做 吧 , 但 我 是 不會 回去 的 。 你 可以 放棄 你 的 目標 , 可是 我 的 任務 是 上天 派給 我 的 , 我 不 敢 違抗 。 雖然 我 很 虛弱 , 可是 那些 幫助 我 復仇 的 神靈 一定 會 賜予 我 足夠 的 力量 。 」 他 一邊 說 著 , 一邊 掙扎 著 想要 下床 , 他 的 身體 無法 承受 這 種 劇烈 活動 , 一下 便 倒 在 床 上 暈 了 過去 。 他 昏迷 了 很 久 才 醒 了 過來 , 有 好幾 次 我 都 覺得 他 已經 挺不住 了 。 最後 他 睜開 雙眼 , 呼吸 困難 , 根本 沒法 開口 說話 。 醫生 讓 他 服 了 一些 鎮靜劑 , 並 叮囑 我們 別 去 打擾 他 , 然後 對 我 說 , 我 的 朋友 顯然 沒 幾 個 小時 可 活 了 。 他 已經 被 宣判 了 死刑 , 我 只 能 帶 著 悲傷 , 耐心 等待 這 一 刻 到來 。 我 坐 在 他 的 床 邊 看 著 他 , 他 雙眼 緊閉 , 看起來 像是 睡著 了 , 這 時候 , 他 用 十分 微弱 的 聲音 喊 著 我 的 名字 , 讓 我 靠近 一些 。 他 在 我 耳 邊 說 : 「 唉 ! 我 一直 賴以 維生 的 力量 都 已經 耗盡 了 , 我 知道 自己 很 快 就 要 死 了 , 但是 我 的 敵人 和 迫害 者 , 卻 可能 還 活 在 這 個 世上 。 沃爾頓 , 在 這 最後 的 時刻 , 請 不要 認為 我 的 內心 還 像 過去 那樣 , 充滿 仇恨 之 火 , 迫切 想要 報仇 雪恨 。 但是 我 覺得 想要 殺死 自己 仇敵 的 想法 , 仍然 是 合情合理 的 。 這 幾 天 , 我 一直 在 檢討 自己 過去 的 所作所為 , 並 不 覺得 有 什麼 錯 。 我 憑著 一 股 瘋狂 的 激情 , 衝動 造出 了 一 個 有 頭腦 的 生物 , 那麼 我 就 該 對 他 負起 責任 , 在 自己 的 能力 範圍 內 保證 他 的 幸福 快樂 。 沒 錯 , 這 的確 是 我 的 義務 , 但 除此之外 , 我 還 肩負 著 另外 一 個 最為 重要 的 職責 , 那 就 是 我 對 其他 人類 所 擔負 的 責任 , 因為 這 關係到 更多 人 的 幸福 或 痛苦 。 正 因 如此 , 我 才 拒絕 為 我 造出 的 第一 個 生命 再 造 一 個 同伴 , 而 我 這麼 做 是 絕對 正確 的 。 他 已經 表現出 前所未見 的 狠毒 和 自私 的 天性 , 殺死 了 我 的 家人 和 朋友 , 他們 都 那麼 感性 、 幸福 並且 睿智 , 卻 慘遭 毒手 。 我 不 知道 他 這 股 復仇 的 狂熱 要 到 何時 才 能 冷卻 完結 , 雖然 他 也 十分 不幸 悲慘 , 但 他 不 該 給 別人 帶來 痛苦 , 所以 他 只 能 死 。 殺死 他 本 是 我 的 任務 , 而 我 現在 失敗 了 。 我 曾 自私 卑鄙 要求 你 繼續 我 這 未 完成 的 工作 , 不過 現在 我 懷 著 完全 理性 和 善意 的 心 , 再次 向 你 提出 這 個 要求 。 」 克萊瓦 ! 我 摯愛 的 朋友 ! 即使 現在 , 我 再次 回味 你 的 話語 , 以及 那些 恰如其分 的 讚美 之 詞 , 都 還 能 感到 陣陣 愉悅 。 他 天生 就 是 一 個 「 詩情畫意 的 人 」 , 擁有 奔放 狂野 的 想像力 , 而 他 敏感 細膩 的 心靈 又 讓 這 種 想像力 變 得 更加 精妙 。 他 的 靈魂 燃燒 著火 一般 的 熱情 , 他 的 友誼 是 那樣 忠貞 無私 , 精於 世故 的 人 或許 會 說 , 這 種 友情 只 存在 於 想像 當中 。 然而 人類 的 情感 甚至 也 不足以 填滿 他 熱切 的 胸懷 , 別人 只 會 遠遠 讚歎 這些 永恆 的 自然 美景 , 而 他 發自 內心 熱愛 著 大自然 。 雷鳴 般 的 瀑布 __UNDEF__ 彷彿 心 中 澎湃 的 激情 , 揮之不去 : __UNDEF__ 高聳 的 岩石 、 壯麗 的 山脈 , 還 有 深邃 幽暗 的 樹林 , __UNDEF__ 斑斕 的 色彩 和 多變 的 形態 , 對 他 來說 , __UNDEF__ 都 是 一 種 渴望 、 一 種 情感 , 以及 一 種 愛戀 ; 毋須 想像 賦予 更 微妙 的 魅力 或 趣味 , __UNDEF__ 只要 張開 雙眼 。 ( 註 2 ) __UNDEF__ 而 現在 他 又 身在 何方 ? 難道 這麼 溫柔 可愛 的 生命 就此 永遠 消失 了 嗎 ? 他 的 腦 中 充滿 了 豐富 多樣 的 想法 , 和 多彩多姿 的 想像 , 能夠 創造 一 個 世界 , 但是 這些 意象 的 存在 , 完全 依賴 其 創造 者 的 生命 。 難道 這 個 世界 消失 了 嗎 ? 難道 現在 僅存 於 我 的 記憶 之中 嗎 ? 不 , 不只 是 這樣 , 亨利 啊 , 你 周身 散發 著 如此 神聖 美麗 的 光輝 , 雖然 你 的 形體 已經 不復 存在 , 但是 靈魂 仍 會 前來 安慰 你 不幸 的 朋友 。 請 原諒 我 悲傷 的 感慨 , 說 這些 於事無補 , 只是 我 對 亨利 無法 比擬 的 價值 微不足道 的 讚美 之 詞 , 但 卻 能夠 撫慰 我 的 心靈 , 抹去 我 因 對 他 的 回憶 而 產生 的 痛苦 。 還是 讓 我 繼續 講 下去 吧 。 過 了 科隆 , 我們 來到 荷蘭 的 平原 上 。 因為 風向 逆轉 , 水流 過於 平緩 , 於是 我們 決定 在 剩下 的 旅程 中 改乘 馬車 。 這時 我們 已經 顧不上 欣賞 兩旁 的 美景 , 沒 過 幾 天 就 到 了 鹿特丹 , 我們 從 那裡 搭船 前往 英格蘭 。 十二月 底 的 一 個 早上 , 天氣 晴朗 , 我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不列顛 白色 的 沿海 岩礁 , 泰晤士河 岸 兩旁 的 景色 讓 人 耳目一新 , 那裡 的 土地 平坦 而 肥沃 , 幾乎 每 個 城鎮 都 流傳 著 一些 古老 的 傳說 。 我們 見到 了 提爾布里 要塞 , 讓 我們 想起 了 西班牙 艦隊 。 我們 還 去 了 格雷夫森德 、 伍爾維奇 、 以及 格林威治 , 這些 都 是 我 早 在 國內 就 有所 耳聞 的 城市 。 最後 我們 終於 見到 了 倫敦 那 不計其數 的 尖塔 , 其中 聖保羅 大 教堂 的 塔尖 高高在上 , 以及 英格蘭 歷史 上 最 著名 的 倫敦塔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 : 典故 來自 雪萊 夫婦 的 一 次 遊歷 , 他們 到 瑞士 琉森湖 遊玩 時 , 聽 當地人 說 曾 有 一 名 牧師 帶 著 他 的 情婦 , 為了 躲避 刑罰 而 逃到 這裡 , 住在 雪山 腳 下 的 木屋 , 某 次 雪崩 將 木屋 掩埋 , 人們 至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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