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老話 說 , 『 有 錯 就 改 , 老天 喜愛 』 嘛 。 」 「 桑丘 , 你 說話 時 , 不 夾帶 幾 句 諺語 , 那 才 怪 呢 。 好 吧 , 我 原諒 你 了 , 不過 , 你 得 把 毛病 改改 , 不能 老是 這樣 愛 計較 。 你 得 將 心胸 放寬 大 一些 , 振作 起 精神 來 。 我 答應 給 你 海島 , 雖說 會 耽誤 一些 時候 , 但 一定 會 給 你 的 , 你 鼓起 勁 來 等 著 吧 。 」 桑丘 回答 說 , 他 雖然 沒有 勁 , 但 一定 要 振作 起 精神 來 。 說話 間 , 他們 已 來到 那 片 楊樹林 邊 。 樹 雖然 沒有 手 , 卻 有 腳 。 堂吉訶德 就 在 一 棵 榆樹 腳 下 安頓下來 , 桑丘 則 躺 在 一 棵 山毛櫸 下 。 夜間 露水 大 , 桑丘 這 一 夜 過 得 很 艱難 , 因為 棒傷 一 沾上 露水 就 更 疼 。 堂吉訶德 則 一直 在 思念 自己 的 心上人 。 不過 , 他們倆 還是 睡著 了 。 次日 天 一 亮 , 他們 便 繼續 上路 , 邊 走 邊 打聽 , 朝 著名 的 埃布羅 河岸 走去 。 要 知 他們 在 那兒 遇到 了 什麼 , 請 看 下 一 章 。 泝 西班牙 諺語 : 「 在 絞刑犯 家 裡 , 不 該 提到 繩子 。 」 沴 西班牙 諺語 , 意思 是 說 將 他人 的 痛苦 看 得 很 輕微 。 沊 在 塞萬提斯 那 個 年代 , 一 杜卡多 約 合 十一 里亞爾 。 沝 堂吉訶德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是 絕對 沒有 這 回 事 。 沀 用 一 隻 手 的 食指 扳 起 另 一 隻 手 的 中指 , 彈 對方 的 鼻子 , 以 示 輕蔑 。 泞 西班牙 諺語 : 「 你 這 個 人 沒良心 , 白吃 麵包 不見 情 。 」 敘述 上 魔船 , 冒 奇 險 __UNDEF__ 堂吉訶德 和 桑丘 離開 了 楊樹林 , 走 了 一 程 又 一 程 , 整整 走 了 兩 天 , 才 到 埃布羅河 邊 。 騎士 見 了 這 條 河 , 滿心 歡喜 。 兩岸 風光明媚 , 河水 滔滔 , 清澈見底 ; 河面 異常 寧靜 , 閃閃 發亮 。 美麗 的 自然 景色 引起 了 他 無限 的 情思 , 特別 使 他 想起 了 蒙德西諾斯洞 的 見聞 。 儘管 佩德羅 師傅 的 猴子 說 , 他 在 洞 內 見到 的 事物 半 真 半 假 , 但 他 認為 都 是 真 的 。 這 和 桑丘 的 看法 截然 相反 , 桑丘 認為 , 那些 事情 全 是 假 的 。 他 邊 走 邊 看 , 見 河 邊 一 棵 樹 上 拴 著 一 條 小 船 。 船 上 既 無 繩纜 , 也 沒有 槳 。 堂吉訶德 朝 四周 看 了 一 眼 , 未 見 一 人 , 便 毫無 目的 地 下 了 馬 , 也 吩咐 桑丘 從 驢子 上下來 。 隨後 , 將 那 兩 頭 牲口 一起 拴 在 一 旁 的 楊樹 上 。 桑丘 問 他 為什麼 突然 下馬 , 又 要 將 牲口 拴 在 樹 上 。 堂吉訶德 回答 說 : __UNDEF__ 「 桑丘 , 你 應該 明白 , 現在 必 有 騎士 或 貴人 遭 了 大難 , 需要 我 前去 救援 , 眼前 這 條 小 船 就是 來 邀請 我 乘 了 去 的 。 遊俠 騎士 小說 描寫 魔法師 施 魔法 常常 採用 這 種 手法 。 有 騎士 遭 了 難 , 自己 無法 脫險 , 需 別的 騎士 營救 。 儘管 他們倆 相距 兩三千 西班牙 里地 , 甚至 更 遠 , 魔法師 會 攝來 一 朵 雲 或 一 條 船 , 剎那間 就 可以 讓 前去 救援 的 騎士 從 宮 中 或 海 上 到達 遭難 騎士 的 身邊 。 桑丘 啊 , 這 條 船 拴 在 這裡 , 顯然 就 是 這 個 緣故 。 這 是 千真萬確 的 , 就 像 眼下 就 是 白天 一樣 。 你 快 抓緊 時間 , 將 灰 驢 和 羅西納特 拴好 , 隨 上帝 帶 我們 上 哪兒 , 就 上 哪兒 。 這會兒 我 一定 得 上船 , 即使 赤腳 修士 出來 阻擋 , 我 也 得 上去 。 」 「 那 好 吧 , 」 桑丘 說 , 「 反正 您 老是 愛 幹 這 方面 的 事 , 我 也 不 知道 是 不 是 瞎胡鬧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我 只好 低頭 服從 了 , 就 像 老話 說 的 那樣 : 『 吃 主人家 的 飯 , 你 就 得 受 他 管 』 。 不過 , 心 裡 有 話 不 說出來 , 也 不 舒服 。 我 得 提醒 您 , 我 認為 這 條 船 不 是 魔法師 的 , 是 這 條 河 上 的 漁夫 的 , 因為 這 條 河 裡 的 鯡魚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。 」 桑丘 一邊 拴 牲口 , 一邊 說 著 上面 的 這 番 話 。 他 將 牲口 留給 魔法師 去 照管 , 心 裡 怪 心疼 的 。 堂吉訶德 說 , 照料 牲口 的 事 不用 擔心 , 派 船 千里迢迢 來 接 他們 的 人 一定 會 設法 餵養 牠們 的 。 「 我 不 懂 這 『 千里條條 』 是 什麼 意思 , 」 桑丘 說 , 「 我 一輩子 也 沒有 聽到 過 這 個 字眼 。 」 「 千里迢迢 的 意思 是 離 這兒 很 遠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這 個 詞 你 不會 也 不 奇怪 , 因為 你 不 懂 拉丁文 。 可 不要 像 有 些 人 那樣 , 嘴 裡 說 精通 拉丁文 , 實際 上 一無所知 。 」 「 牲口 已經 拴好 了 , 」 桑丘 說 , 「 現在 我們 幹什麼 呢 ? 」 「 幹什麼 ? 」 堂吉訶德 回答 說 , 「 畫 十字 起錨 呀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我們 上船 去 , 將 拴 船 的 那 根 繩索 割斷 。 」 堂吉訶德 一 躍上 了 船 , 桑丘 也 跟 著 上去 。 他們 割斷 了 繩索 , 船 就 慢慢 地 離開 了 河岸 。 桑丘 見 船 離岸 已 有 兩 巴拉 遠 , 全 身 發抖 , 生怕 掉到 河 裡 淹死 。 然而 , 他 感到 更加 難受 的 是 聽到 灰 驢 在 叫 , 見到 羅西納特 想 掙脫 繩 。 他 對 主人 說 : __UNDEF__ 「 灰 驢 見 我們 走 了 , 難過 得 叫 起來 ; 羅西納特 想 掙脫 繩子 跟 我們 一起 走 。 啊 , 親愛 的 朋友 們 , 你們 安安穩穩 地 待在 那兒 吧 ! 有 人 頭腦 發瘋 , 讓 我們 離開 了 你們 , 一會兒 清醒 過來 , 又 會 回到 你們 身邊 的 。 」 說完 , 他 便 傷心 地 哭 起來 。 堂吉訶德 火 了 , 對 他 說 : __UNDEF__ 「 你 怕 什麼 呀 , 膽小鬼 ? 你 的 心 是 奶油 做 的 嗎 , 幹嘛 要 哭 啊 ? 誰 在 迫害 你 了 , 你 這 個 膽小如鼠 的 傢伙 ! 你 現在 應有盡有 , 還 不 知足 嗎 ? 你 眼下 又 不 是 赤足 在 黎斐阿 山泝 行走 , 你 是 像 一 位 大 公爵 一樣 坐 在 船舷 上 。 航行 在 平穩 的 河道 上 的 這 條 船 轉眼間 就 會 到達 浩瀚 的 大海 。 其實 我們 已經 出海 了 , 至少 我們 已 航行 了 七八百 西班牙里 了 。 如果 我 現在 有 一 個 星盤 , 用來 測量 北極星 的 位置 , 就 可以 告訴 你 , 我們 已 走 了 多少 路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平分 南北 兩極 的 赤道線 可能 已經 過 了 , 也 可能 快 到 了 。 我 如果 估計 不 準 , 就算 是 個 無知無識 的 人 。 」 「 我們 到 了 您 剛才 說 的 『 赤豆線 』 沴 , 」 桑丘 說 , 「 一共 走 了 多少 路 了 ? 」 「 這 路 走 得 可 多 了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根據 最 偉大 的 宇宙學家 多羅美沊 的 計算 , 由 水面 和 陸地 兩 部分 構成 的 地球 共 分 三百六十 度 。 我們 到 了 赤道線 , 正好 走 了 一半 。 」 「 天哪 , 您 還 找 了 個 名人 來 為 您 剛才 的 話 作證 , 他 還 是 個 『 芋頭 學家 』 , 叫 什麼 『 美 』 的 。 」 桑丘 說 。 堂吉訶德 聽 桑丘 將 宇宙學家 和 多羅美 的 名字 都 搞錯 了 , 不禁 哈哈 大笑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桑丘 , 我 告訴 你 吧 , 從 加的斯 坐 船 到 東印度群島 去 的 西班牙人 和 別 國人 , 想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已經 通過 了 赤道線 , 常常 憑藉 下面 的 辦法 : 船 一 過 赤道線 , 身 上 的 蝨子 全 都 死光 , 即使 你 拿 金子 去 換 , 整 艘 船 上 都 找 不 到 一 隻 活 蝨子 。 所以 , 桑丘 , 你 只要 伸手 去 摸摸 腿 上 有 沒 有 活 東西 , 心 裡 就 有 底 了 。 如 摸 不 到 , 我們 就 已 通過 赤道線 了 。 」 「 這 話 我 才 不 信 呢 , 」 桑丘 說 , 「 不過 , 您 叫 我 辦 的 事 , 我 還 得 照辦 。 我 就 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