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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度 一口氣 爬上 三 公里 的 斜坡 , 到 了 坡頂 有 一 條 全 長 兩 公里 的 新澳 隧道 , 穿過 隧道 後 , 又 轉為 下坡路 。 再 往 前 有 一 間 7-ELEVEN , 幫 我 支援 的 三 人 想 買 點 東西 , 所以 我 一 個 人 先 繼續 前進 。 我 忽然 想到 , 何不 趁 這 個 時候 打給 在 日本 的 妻子 , 於是 我 邊 跑 邊 按 手機 。 電話 剛 撥通 , 妻子 就 立刻 接 了 起來 。 這 時間 打過去 , 她 似乎 有些 驚訝 。 「 現在 剛好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有點 想 聽 妳 的 聲音 , 所以 … … 」 我 說完 , 電話 那 頭 立刻 傳來 剛 滿 兩 歲 女兒 的 聲音 。 「 爸爸 ! 你 在 台灣 做 什麼 ? 」 「 爸爸 在 跑步 啊 ! 怜央奈 有沒有 乖 ? 」 「 有 , 爸爸 加油 。 我 最 喜歡 爸爸 了 ! 」 好像 才 幾 天 沒 見 , 她 會 說 的 話 又 變 得 更多 , 我 聽 了 好 高興 , 精神 又 整 個 沸騰 起來 。 我 從 內心 綻開 笑容 。 在 一 天 當中 最 熱 的 時段 , 家人 的 聲音 宛如 一 帖 清涼劑 , 讓 我 身心 的 疲勞 俱 消 。 放下 電話 , 一 輛 巡邏 警車 停 在 眼前 。 穿著 制服 的 警察 注意到 我 和 補給車 。 「 可以 和 你們 一起 照 張 相 嗎 ? 」 我 主動 發問 。 他們 爽快 答應 了 , 我們 肩並肩 照 了 一 張 照片 。 台灣 的 人 真的 都 好 友善 , 連 警察 也 是 。 過 了 武塔村 , 遇到 今天 的 第三 個 斜坡 。 好不容易 跑到 今天 的 六十七 公里 處 , 以為 已經 攻頂 了 , 沒想到 後面 還 有 一 個 更 高 的 坡頂 , 直到 七十三 公里 處 才 總算 爬完 上坡 路 。 爬坡 的 途中 , 有 條 道路 正在 施工 , 就 連 施工 的 作業員 也 對 我 喊 「 加油 ! 」 讓 我 很 感動 。 在 平日 的 午後 , 當 大家 都 正 流 著 汗水 工作 時 , 而 我 卻 能夠 專心 沉浸 在 自己 最愛 的 跑步 中 , 使 我 更加 珍惜 目前 的 幸福 。 開始 下坡 時 , 我 向 下 望 , 和平 的 街景 道路 盡收眼底 。 那裡 就 是 今天 的 終點 。 此時 剩下 的 距離 不 到 十 公里 , 後面 的 坡道 大概 不會 再 這麼 陡 , 應該 可以 輕鬆 抵達 目的地 。 全 程 總計 八十一 公里 , 耗時 八 個 半 小時 。 中華民國 超級 馬拉松 跑者 協會 會長 吳勝銘 先生 等 幾 位 朋友 , 從 開跑 後 一直 陪 我 跑到 最後 , 一 路 上 有 他們 陪伴 讓 我 覺得 很 安心 。 第一 天 的 路程 平安 地 跑完 , 我 寬心 不少 。 我們 在 車站 附近 的 市區 飯店 入住 登記 後 , 晚上 七點半 前往 基隆 最 高 的 大樓 ── 麗榮 皇冠 大樓 內 的 高 樓層 餐廳 。 基隆 好馬 俱樂部 的 朋友 在 這裡 替 我們 辦 了 一 場 聯誼會 。 當地 的 議員 也 趕過來 , 我 再次 體認到 大家 對 這 次 的 活動 有 多麼 關心 。 聯誼會 氣氛 高昂 , 我 也 得意忘形 起來 , 以 台灣式 的 「 乾杯 」 方式 , 連續 喝 了 好幾 杯 啤酒 。 回到 飯店 的 路程 大約 要 步行 十 分鐘 , 沿路 我 用 相機 照 了 好幾 張 基隆 的 街道 , 每 一 張 都 照起來 都 霧濛濛 的 , 天空 微微 飄 著 霧雨 , 濕氣 濃厚 , 難怪 這裡 被 稱作 「 雨都 」 。 從 住宿 飯店 的 窗戶 往 外 看 , 能夠 一 覽 基隆 車站 和 基隆港 。 這 間 飯店 非常 棒 , 可惜 只 住 一 晚 。 「 下 次 全 家 一起 來 吧 。 」 我 在 給 妻子 的 電子 郵件 上 這麼 寫 著 , 在 晚上 十一點半 就寢 。 47 第二 天 ── 我 是 台灣 第一 位 以 長跑 方式 環 台 的 外國人 早上 五點 起床 。 雖然 昨晚 只 睡 了 五 個 半 小時 , 但 一 覺 醒來 只 覺 神清氣爽 。 在 基隆 車站 前 , 基隆 好馬 俱樂部 的 蘇榮通 會長 等 八 名 隊員 已經 做好 準備 , 就 等 我 到 。 我們 全體 集合 拍完 照片 後 立刻 開跑 。 天空 和 昨晚 一樣 下 著 細微 霧雨 , 不過 與其 說 是 「 下 」 , 不如 說 是 「 飄舞 」 。 這 種 天氣 跑起來 完全 沒有 不 舒服 的 感覺 。 陳錦輝 借 我 一 隻 有 GPS 功能 的 手錶 , 我 牢牢 戴 在 左 手腕 上 , 但 開跑 後 才 發現 這 個 手錶 不會 動 。 我 不 知道 操作 方法 , 只 見 螢幕 完全 沒 反應 , 連 現在 幾 點 都 搞 不 清楚 , 讓 人 有點 頭痛 。 開跑 後 約 四 公里 處 , 有 一 間 店 , 是 基隆 好馬 俱樂部 的 一 名 女 隊員 經營 的 , 她 昨天 有 出席 聯誼會 。 我們 就 在 那 家 店 吃 早餐 。 三明治 、 煎餃 、 義大利麵 等 , 每 一 樣 都 好 好吃 。 其中 有 一 位 雷勝安 先生 , 從 昨天 開跑 到 終點 一直 陪 著 我 跑 , 他 手 上 戴 著 和 我 同 款式 的 手錶 , 也 有 GPS 功能 。 吃 早餐 時 , 我 請 他 幫 我 重新 設定 , 這 錶 總算 恢復 功能 。 它 除了 能 測量 距離 , 還可以 得知 當下 的 速度 , 相當 便於 跑者 管理 配速 。 由於 這 次 的 環台 馬拉松 屬於 分站式 , 特別 需要 這 種 手錶 。 天氣 如同 我們 的 預想 , 陰陰 的 , 雨 下下 停停 , 但 雨勢 不 大 , 還 挺 好 跑 的 。 我們 跑 了 九 公里 左右 後 便 告別 基隆市 , 再度 進入 新北市 。 接著 我們 跑 在 沿海 的 主幹道 上 , 偶爾 有 車 通過 時 , 大概 覺得 我們 這 一 群 人 很 顯眼 , 不時 有 人 會 探出 車窗 大喊 「 加油 ! 」 或 按 喇叭 替 我們 打氣 。 蘇榮通 會長 說 , 目前 曾經 以 跑步 環島 台灣 一 圈 的 跑者 有 十 個 人 , 我 將 會 是 第十一 個 人 。 而且 目前 還 沒有 外國人 跑 過 這樣 的 行程 , 所以 我 這 次 跑完 , 將 是 第一 個 以 跑步 方式 環島 的 外國人 。 在 日本 , 假如 是 日本 本 州 環島 一 周 , 或是 從 日本 國土 最 北端 的 北海道 跑到 最 南端 的 鹿兒島 這 種 縱貫 日本 跑步 等 挑戰 , 我 想 一定 有 很多 日本人 完成 過 。 但 我 卻 未曾 聽說 有 任何 組織 、 團體 或 個人 在 管理 這 項 記錄 , 我 在 想 或許 根本 就 沒有 人 在 記錄 管理 吧 。 像 這 種 管理 記錄 以 傳 後世 的 做法 , 我 認為 相當 值得 日本 學習 。 開跑 後 十二 公里 處 , 有 一 塊 路牌 寫 著 「 九份 」 , 看來 從 此 處 往 右 轉 就 是 九份 了 。 二○○四年 我 曾 和 母親 來 台灣 觀光 , 腦 中 不禁 浮現 當時 拜訪 九份 的 景色 , 令 人 非常 懷念 。 到達 水湳洞 時 , 我 發現 右手 邊 有 一 棟 建築物 聳立 在 一 座 小小 的 高丘 上 , 我 好奇 問 那 是 什麼 建築 。 蘇榮通 停下 腳步 告訴 我 : 「 那 是 日本 統治 時代 建造 的 煉銅廠 。 」 原來 水湳洞 一帶 在 過去 是 礦產 豐富 的 地區 , 現在 雖然 當地 礦業 已經 完全 沒落 了 , 但 殘留 下來 的 建築 地景 等 , 讓 人 得以 想像 過往 的 風貌 。 像 這樣 一面 跑步 的 同時 還 能 一面 觀賞 台灣 各 地 的 風景 , 更 讓 這 趟 旅程 顯得 意義 非凡 。 穿過 台灣 東北角 的 鼻頭角 隧道 後 , 基隆 好馬 俱樂部 的 朋友 陸續 結束 了 陪跑 , 只 剩 我 和 雷勝安 先生 。 他 跑步 時 絕對 不會 超前 跑 在 我 前面 , 而是 緊跟 在 我 後面 跑 , 使 我 覺得 好像 有 人 在 鞭策 我 一樣 , 不自覺 地 加快 速度 , 有時 時速 甚至 高達 十一 到 十二 公里 。 到 了 四十 公里 處 , 我們 在 福隆 車站 附近 的 7-ELEVEN 休息 。 休息 時 雷 先生 告訴 我 , 他 曾 和 女兒 、 兒子 三 人 一起 花 了 三十六 天 步行 環島 一 周 。 他 自己 沒 跑 過 全 程 馬拉松 。 換句話說 , 昨天 從 東吳 大學 到 基隆 車站 這 八十一 公里 , 是 他 人生 當中 跑過 最 長 的 一 次 距離 。 今天 的 距離 也 超過 八十 公里 , 我 覺得 他 是 一 位 非常 有 潛力 的 跑者 。 之後 我們 依舊 以 高速 並行 跑 著 , 身體 逐漸 熱 了 起來 , 揮汗如雨 。 在 五十 公里 處 , 我 脫掉 防寒衣 , 身 上 只 剩下 一 件 深藍色 的 長袖 T恤 。 我們 的 速度 很 快 , 所以 每 五 公里 就 要 休息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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