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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 資訊 才 能 被 說服 。 「 我們 的 母親 名叫 瑪莉安 , 」 他 說 。 「 對 , 沒 錯 , 」 我 慢慢 地 說 。 他 用 現在式 , 所以 我 知道 他 以為 我們 的 母親 還 活 著 。 我 知道 他 下 一 個 問題 是 什麼 。 蓋森塔 的 鐘聲 開始 響起 , 音量 很 大 。 我 轉身 朝著 鐘 響 的 方向 , 讓 微風 從 敞開 的 窗 吹進來 , 輕輕 拍擊 我 的 臉 。 一 個 獨行 的 學生 從容 漫步 在 通往 學生 中心 的 走道 上 , 她 悠閒 的 步調 暗示 她 今天 的 課 已經 上完 了 。 「 伯納德 , 」 我 說 , 閉上 眼睛 , 「 我們 的 母親 … … 我們 失去 她 了 … … 很 久 以前 。 」 另 一 頭 沉默 很 久 , 我 對 他 的 生活 所 知 不 多 , 但 可以 想像 他 經歷 過 什麼 、 他 感覺 的 痛苦 。 你 需要 多久 時間 都 沒關係 , 老弟 , 我 心想 。 我 走過去 , 關上 辦公室 的 門 。 他 最後 終於 開口 , 聲音 跟 耳語 差不多 : 「 我 本來 希望 不 是 真 的 , 但 我 早 就 有 心理 準備 了 。 」 他 花 了 幾 分鐘 讓 自己 鎮定下來 , 接下來 我們 用 了 一些 時間 認識 彼此 。 他 住 在 佛羅里達州 , 是 個 貸款 經紀人 。 已經 結婚 , 是 一 個 兩 歲 女兒 的 爸爸 , 他 很 自豪 。 領養 他 的 家庭 姓 山卻斯 , 所以 在 他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每 個 人 都 以為 他 是 西班牙人 。 一 身 橄欖色 的 皮膚 和 一 頭 捲髮 , 他 看起來 肯定 像 。 「 老實說 , 我 不 太 知道 自己 是 誰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自己 的 父親 是 誰 。 」 「 相信 我 , 我 懂 你 的 感覺 , 」 我 一邊 點 著 頭 。 我 花 了 幾 分鐘 描述 自己 發現 父親 的 身分 , 得知 他 生前 狀況 的 追尋 過程 。 「 所以 你 的 名字 是 伯納德 . 山卻斯 ? 」 我 問 。 他 嘆 口 氣 。 「 嗯 , 是 對 也 是 不 對 。 你 不會 相信 我 的 。 」 「 在 這 個 節骨眼 , 我 什麼 都 可能 相信 。 」 他 清 一 清 喉嚨 , 像 個 閱歷 豐富 的 老人 準備 開始 講 故事 似的 。 「 我 說 過 , 領養 我 的 家庭 已經 有 山卻斯 這 個 姓 , 但 我 去 跟 他們 一起 住 之後 不久 , 就 問 他們 我 能不能 改 名字 。 我 很 堅持 。 我 想要 擺脫 伯納德 這 個 名字 , 以及 任何 會 讓 人 想到 過去 的 一切 。 所以 我 新 的 助養 家庭 同意 了 。 那 時候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有 兄弟 姊妹 , 更 別 提 他們 叫 什麼 名字 了 。 最後 剩下 詹姆士 或 史帝夫 讓 我 選 , 我 決定 用 史帝夫 這 個 名字 。 」 我 大聲 吹口哨 。 就算 是 刻意 , 也 不可能 編出 這 個 故事 來 。 我 弟弟 根本 不 曉得 自己 有 兄弟 姊妹 , 卻 選 了 跟 他 年齡 最近 的 哥哥 一樣 的 名字 。 這 種 機率 有 多 高 啊 ? 「 現在 你 知道 為什麼 我 不 敢 把 名字 告訴 你 的 助理 了 吧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想 你 會 掛 我 電話 。 」 在 我 的 前門 外頭 , 我 可以 聽到 招生 辦公室 開始 準備 下班 關門 。 「 你 記得 我們 母親 的 什麼 事 ? 」 我 問 。 再一次 , 良久 的 沉默 隨之 而 來 。 我 覺得 如果 他 站 在 我 面前 , 我 會 注意到 他 恍惚 的 眼神 , 只不過 這些 情緒 一點 都 不 遙遠 , 或許 也 永遠 不會 遙遠 。 「 我 記得 很多 事 , 」 他 說 , 「 住在 一 間 燒掉 一半 的 屋子 , 男人 在 她 生命 中 進進出出 , 在 我 大約 六 歲 時 , 我 看到 一 個 男人 打 她 。 我 試 著 阻止 他 , 他 也 開始 打 我 。 」 一 幅 灼痛 的 畫面 從 我 眼前 掠過 , 一 個 小 男孩 為了 捍衛 母親 而 奮鬥 。 眼淚 湧 了 上來 。 「 她 是 金髮 , 老是 把 注意力 放 在 她 的 頭髮 上 , 」 史帝夫 繼續 說 , 「 而且 她 愛 喝 伏特加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個 味道 。 我 記得 一直 都 很 餓 。 我 記得 她 把 我 留在 很多 不同 的 地方 , 跟 很多 不同 的 人 在一起 。 她 總是 保證 她 會 回來 。 她 也 通常 都 有 回來 , 但 都 是 警察 把 她 找回來 。 我 七 歲 那 年 , 有 一 天 她 把 我 留在 春田市 一 間 孤兒院 裡 。 我 一直 等 她 回來 , 兩 個 禮拜 後 , 她 還是 沒 回來 , 但 我 相信 她 會 回來 , 相信 這 一 次 不會 跟 之前 不 一樣 。 然後 有 一 天 下午 … … 我 不 記得 怎麼 會 這樣 … … 我 跟 孤兒院 的 工作 人員 說 , 我 母親 會 回來 找 我 … … 他 很 刻薄 , 我 還 記得 他 吼 我 的 時候 … … 『 你 就是 不 懂 , 對 不 對 ? 沒有 人 要 你 。 』 而且 他 邊 說 邊 笑 。 但是 我 最 記得 的 是 , 我們 一直 都 在 搬家 。 」 在 我 的 窗戶 外面 , 太陽 已經 開始 下山 了 , 散放出 橘 、 紫 、 粉紅 交錯 的 美麗 色彩 , 豐富 的 色調 與 塑造 這 個 校園 的 雄偉 樹木 和 歌德式 建築 融合 在一起 。 夕陽 , 如此 之 壯麗 , 經常 讓 我 想到 , 上帝 就 是 用 這 個 方式 讓 我們 知道 祂 在 這裡 。 有 些 夕陽 , 比方說 我 在 那 年 夏季 最後 一 天 看到 的 那 一 個 夕陽 , 是 這麼 壯觀 、 這麼 令 人 驚嘆 , 只有 上帝 現身 才 有 可能 如此 。 但 上帝 不只 在 夕陽 裡 現身 , 也 出現 在 竊竊私語 和 巧合 中 , 帶來 新 的 開始 , 改變 你 生命 的 道路 , 那些 覺醒 是 如此 的 強而有力 , 以致於 你 用 它們 來 標記 時間 。 我 弟弟 的 突然 到來 , 引發 了 這樣 一 種 覺醒 , 轉變 之 大 、 引力 之 強 , 讓 我 不得不 倚靠 在 辦公室 的 牆 上 。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, 我 完全 了解 我們 沒有 一 個 人 從 吞沒 我 母親 的 風暴 中 毫髮無傷 地 全 身 而 退 。 我 弟弟 史帝夫 沒有 , 我 的 哥哥 們 , 班 和 馬克 也 沒有 , 瓊妮 當然 沒有 。 我們 的 母親 幾乎 樣樣 都 失敗 , 但 她 最 大 的 缺陷 是 為 人母 。 她 把 六 個 生命 帶到 這 個 世界 上 , 我們 五 個 存活 下來 , 卻 每 個 都 像 遊樂場 的 碰碰車 似地 橫衝直撞 , 度過 我們 的 童年 , 繞 著 圈圈 打轉 、 一下 撞到 這 個 東西 、 一下 撞到 那 個 東西 , 拚命 想要 找到 一 條 清晰 的 道路 。 我們 撐 到 成年 , 渾身 傷疤 , 努力 想要 說服 自己 , 我們 並 不 是 一 個 遺棄 我們 的 痛苦 女人 意外 生下 的 後代 。 弟弟 和 我 又 聊 了 幾 分鐘 才 掛電話 。 我 給 他 班 、 馬克 、 瓊妮 、 喬希 和 外婆 的 電話 號碼 , 也 跟 他 說 外婆 其實 不 是 親生 外婆 , 而是 外公 的 續絃 妻子 。 我 不 忍心 告訴 他 , 我 知道 的 瓊妮 處於 什麼 情況 。 和 我 一樣 , 他 也 是 一 輩子 都 在 努力 查明 他 的 家庭 變成 什麼 樣 。 我 很 了解 最後 終於 找到 答案 的 喜悅 , 不 想要 因為 分享 小時候 包圍 我們 的 悲劇 而 侵擾 了 那 種 快樂 。 我們 掛上 電話 之後 , 我 又 在 辦公室 多 坐 了 一陣子 。 在 我 和 史帝夫 交談 時 , 瑪西 把 我 的 行程表 從 門階 下 塞 了 進來 。 辦公室 一 個 人 都 沒有 , 除了 年長 的 清潔工 邁克 以外 。 他 敲 我 的 門 , 來 找 我 的 垃圾桶 。 他 通常 都 會 先 敲門 , 我 總是 特意 說 聲 哈囉 , 小聊 一下 , 因為 他 讓 我 想到 大一 之後 的 暑假 , 我 曾經 一起 工作 過 的 那些 人 。 而且 我 也 很 喜歡 他 濃厚 的 愛爾蘭 口音 。 「 加班 , 欸 ? 」 他 問 , 一手 放 在 門把 上 。 我 從 桌子 後面 出來 。 「 是 啊 。 我 明天 要 去 加州 出差 。 」 他 轉身 要 走 。 「 嘿 , 邁克 , 」 我 問 , 「 我 跟 你 講 過 我 有 一半 的 愛爾蘭 血統 嗎 ? 」 他 笑 了 , 拉 了 一 把 椅子 過來 。 38. __UNDEF__ 一九九七年 一月 , 見到 史帝夫 之後 幾 個 月 , 離 我 拜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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