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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「 冷靜 一點 。 」 克萊瓦 說 , 他 看出 了 我 臉色 不 對 。 「 我 不會 提起 讓 你 不安 的 事情 , 只是 , 如果 你 的 父親 和 伊莉莎白 收到 你 的 親筆 信 , 他們 會 非常 高興 的 。 他們 幾乎 完全 不 知道 你 的 病 , 你 這麼 長 時間 都 音訊 杳然 , 也 讓 他們 感到 非常 不安 。 」 「 親愛的 亨利 , 你 要 說 的 就 是 這些 嗎 ? 難道 你 以為 , 我 醒來 後 想到 的 第一 件 事 , 不會 是 這些 我 最 親 、 最 摯愛 、 最 值得 我 愛 的 朋友 嗎 ? 」 「 如果 這 就 是 你 現在 的 心情 , 那 你 應該 會 很 高興 看到 這 封 信 , 已經 放 在 這兒 好幾 天 了 。 我 想 一定 是 伊莉莎白 寄來 的 。 」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 : 《 威克菲德 的 牧師 》 ( The Vicar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akefield ) 是 愛爾蘭 作家 奧利佛 .葛史密斯 ( Oliver Goldsmith ) 的 作品 。 住在 鄉間 的 牧師 和 妻兒 原本 過 著 富足 快樂 的 生活 , 不料 卻 發生 財務 危機 , 積蓄 化為烏有 , 於是 牧師 一 家 不得不 遷居 他鄉 , 另 謀 生計 , 但 從此 卻 厄運 連連 , 差點 落得 妻離子散 的 下場 。 不過 , 即使 命運 坎坷 , 牧師 依然 堅守 對 上帝 的 信念 , 最後 公理 得以 伸張 , 牧師 一家人 也 恢復 以往 的 幸福 。 故事 中 , 牧師 的 兒子 曾經 想 到 大學 教書 , 說 自己 精通 希臘文 , 但 卻 遭到 校長 拒絕 , 只 因 校長 認為 希臘文 並 無 用處 。 註 2 : 弗洛林幣 是 英國 以前 通行 的 銀幣 , 相當於 兩 先令 。 6 6 __UNDEF__ 克萊瓦 將 信 遞給 我 。 的確 是 我 的 伊莉莎白 寫來 的 。 我 最 親愛 的 堂兄 : __UNDEF__ 聽說 你 病 了 , 而且 病 得 不 輕 , 雖然 好心 的 亨利 不斷 寫信 給 我們 , 但 我 還是 放心不下 。 你 無法 寫信 , 連 筆 都 拿 不 起 , 但 親愛 的 維克多 , 哪怕 你 只是 寫 一 個 字 , 也 能 安撫 我們 忐忑不安 的 心情 啊 。 這麼 長 時間 以來 , 每 次 看到 郵件 , 我 都 以為 是 你 的 來信 , 叔叔 曾 想 長途跋涉 去 英格斯塔德 看 你 , 但 我 勸住 了 他 , 因為 我 不 希望 他 在 這麼 長 的 旅途 中 遇到 什麼 麻煩 , 甚至 是 危險 , 但 我 自己 又 有 多少 次 因為 不能 去 看 你 而 深感 遺憾 啊 ! 我 還 想像 著 , 看護 你 的 人 可能 是 某 個 臨時 雇來 的 老 護士 , 她 既 不 明白 你 的 心思 , 也 沒法 像 你 可憐 的 堂妹 那樣 全心全意 滿足 你 的 願望 。 還好 這 一切 都 已經 結束 了 。 克萊瓦 寫信 說 你 的 病情 已經 大大 好轉 了 , 我 熱切 盼望 你 能 儘快 自己 寫信 給 我們 , 證實 這 個 消息 。 快點 好起來 吧 , 回到 我們 身邊 , 你 會 看見 幸福 快樂 的 家庭 , 還 有 深 愛 你 的 朋友 。 你 父親 的 身體 很 好 , 只是 很 想 見 你 , 但是 現在 知道 你 已經 好起來 了 , 他 慈愛 的 面容 上 就 再 也 不會 有 任何 陰霾 。 厄尼斯特 進步 了 好多 , 你 一定 會 非常 高興 ! 他 現在 已經 十六 歲 了 , 活力 四射 , 精神抖擻 , 他 非常 渴望 成為 一 個 真正 的 瑞士 公民 , 跟 著 軍隊 到 外國 服務 , 但是 我們 捨不得 和 他 分開 , 至少 也 要 等到 他 哥哥 回到 我們 身邊 才 行 。 叔叔 不 願意 讓 他 遠離 家鄉 從軍 , 但 厄尼斯特 並 不 像 你 那麼 用功 讀書 , 讀書 對 他 來說 就 是 可憎 的 枷鎖 , 他 喜歡 待在 戶外 爬山 或是 在 湖 中 泛舟 。 我 擔心 如果 我們 不 讓步 , 答應 他 從事 自己 選擇 的 職業 , 那麼 他 就 會 整 日 無所事事 , 變成 一 個 遊手好閒 的 人 。 你 離家 之後 , 除了 親愛 的 孩子 一天天 成長 之外 , 家 裡 並 沒有 什麼 太 大 的 變化 。 碧藍 的 湖水 和 白雪 皚皚 的 山脈 還是 那麼 美麗 , 我 覺得 我們 平靜 的 家 和 恬靜 的 心靈 , 都 順應 著 相同 且 永恆 不變 的 法則 。 我 做 著 一些 瑣碎 的 家務活 , 消磨 時間 , 也 自得其樂 , 只要 看到 我 身邊 的 人 都 幸福 快樂 , 我 也 就 滿足 了 。 你 走 後 我們 小小 的 房子 裡 只 發生 了 一 件 變動 : 你 還 記得 賈絲婷 . 莫里茲 是 怎麼 來到 我們 家 的 嗎 ? 也許 你 都 不 記得 了 , 那麼 我 就 簡單 說說 她 的 故事 吧 。 她 的 母親 莫里茲 太太 是 個 寡婦 , 獨自 一 人 帶 著 四 個 孩子 , 賈絲婷 排行 老三 , 她 一直 是 她 父親 最 寵愛 的 孩子 , 但 令 人 奇怪 的 是 , 她 的 母親 卻 無法 容忍 她 。 莫里茲 先生 去世 後 , 她 的 母親 對 她 很 不 好 。 嬸嬸 得知 了 此 事 之後 , 在 賈絲婷 十二 歲 時 , 她 說服 了 莫里茲 太太 , 將 賈絲婷 接到 家 中 。 我們 國家 是 共和制 , 所以 我們 的 人民 和 君主制 的 鄰國 人民 相比 , 更加 淳樸 快樂 , 各 階層 之間 也 沒有 那麼 涇渭 分別 , 即使 是 地位 較 低 的 人 也 不會 太過 貧窮 , 更 不會 被 人 瞧不起 。 他們 的 舉止 非常 優雅 , 品德 也 十分 高尚 , 日內瓦 的 僕人 和 法國 及 英格蘭 的 僕人 完全 是 兩 碼 事 。 於是 賈絲婷 就 這樣 來到 了 我們 家 , 她 很 快 就 學會 了 僕人 應 盡 的 職責 , 而 在 我們 這 個 讓 人 備感 幸運 的 國家 中 , 僕人 並 不 意味 著 遭到 忽視 及 喪失 做人 的 尊嚴 。 這些 精彩 絕倫 的 講述 賦予 我 一 種 新奇 的 感受 。 難道 人類 真的 能夠 如此 強大 , 如此 優秀 、 高貴 , 同時 卻 又 那麼 邪惡 卑劣 嗎 ? 人類 似乎 有時 能夠 變成 集 一切 罪惡 於 一 身 的 魔鬼 , 而 其他 時候 又 能 像 神明 一樣 高尚 偉大 。 對 每 個 有 良知 的 人 來 說 , 成為 一 個 品德 高尚 的 偉人 , 似乎 就 是 最 高 榮譽 ; 而 從 許多 記載 看來 , 成為 一 個 卑劣 邪惡 的 人 , 似乎 是 人類 最為 不齒 的 行為 , 其 下場 要 比 瞎眼 的 鼴鼠 或是 無害 的 蛆蟲 更為 悲慘 。 一直 以來 , 我 都 無法 理解 為什麼 人類 會 忍心 殺害 自己 的 同伴 , 又 為什麼 要 有 法律 和 政府 ? 但是 聽到 那些 罪惡 和 血腥 殺戮 的 詳細 描述 時 , 我 的 疑惑 消除 了 , 不過 這些 事情 讓 我 感到 震驚 、 厭惡 , 我 實在 無法 再 聽 下去 了 。 現在 這 家人 的 對話 總是 能 讓 我 耳目一新 。 我 跟 著 阿拉伯 姑娘 , 學習 菲力克斯 教授 的 課程 時 , 我 也 逐漸 瞭解 這 個 奇怪 的 人類 社會 體系 。 我 知道 財產 分割 、 巨大 的 貧富 差距 、 社會 階層 , 以及 低賤 和 高貴 的 血統 。 這些 也 讓 我 聯想到 自己 。 我 明白 你們 人類 最 看重 的 是 高貴 血統 和 財富 的 結合 , 一 個 人 只要 擁有 其中 之 一 就 會 獲得 尊敬 , 但是 如果 一 個 都 沒有 , 就 會 淪為 遊手好閒 的 流浪漢 或是 奴隸 , 註定 耗費 畢生 的 精力 為 少數 富人 謀利 ! 只有 少數 人 可以 倖免 如此 。 那 我 又 算得上 什麼 呢 ? 我 對 自己 的 創造 者 和 創造 過程 一無所知 , 但是 我 知道 自己 一貧如洗 、 無 親 無故 ; 不僅 如此 , 我 還 面貌 可憎 , 甚至 連 身體 特徵 都 和 人類 不盡相同 : 我 的 身手 比 人類 更加 敏捷 , 靠 粗糙 少量 的 食物 就 能 維生 ; 我 的 身體 在 極度 的 寒冷 和 炎熱 下 也 不會 受到 什麼 損傷 , 身材 遠 比 人類 高大 。 放眼 望去 , 我 從未 見 過 或 聽說 過 和 我 一樣 的 生物 。 難道 我 是 個 怪物 嗎 ? 難道 我 是 降臨 在 世上 的 惡魔 , 人人 見到 我 都 會 遠遠 逃開 , 不 想 和 我 有 任何 關係 嗎 ? 我 無法 告訴 你 , 這些 想法 帶給 我 的 那 種 痛苦 。 我 試圖 從 腦海 中 驅散 這些 念頭 , 但 知道 得 愈 多 , 我 就 愈 難過 。 唉 , 如果 我 一直 待在 原來 的 那 個 樹林 裡 , 懵懂 無知 , 只 能 感覺到 饑餓 、 乾渴 和 炎熱 , 那 該 有 多 好 啊 ! 知識 是 多麼 奇怪 的 東西 啊 ! 就 像 緊緊 依附 在 岩石 上 的 苔蘚 一樣 , 一旦 掌握 了 就 充斥 你 的 腦海 , 無法 驅離 。 有時候 , 我 真 希望 自己 能夠 擺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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