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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跑 的 。 我們 跑 了 九 公里 左右 後 便 告別 基隆市 , 再度 進入 新北市 。 接著 我們 跑 在 沿海 的 主幹道 上 , 偶爾 有 車 通過 時 , 大概 覺得 我們 這 一 群 人 很 顯眼 , 不時 有 人 會 探出 車窗 大喊 「 加油 ! 」 或 按 喇叭 替 我們 打氣 。 蘇榮通 會長 說 , 目前 曾經 以 跑步 環島 台灣 一 圈 的 跑者 有 十 個 人 , 我 將 會 是 第十一 個 人 。 而且 目前 還 沒有 外國人 跑 過 這樣 的 行程 , 所以 我 這 次 跑完 , 將 是 第一 個 以 跑步 方式 環島 的 外國人 。 在 日本 , 假如 是 日本 本 州 環島 一 周 , 或是 從 日本 國土 最 北端 的 北海道 跑到 最 南端 的 鹿兒島 這 種 縱貫 日本 跑步 等 挑戰 , 我 想 一定 有 很多 日本人 完成 過 。 但 我 卻 未曾 聽說 有 任何 組織 、 團體 或 個人 在 管理 這 項 記錄 , 我 在 想 或許 根本 就 沒有 人 在 記錄 管理 吧 。 像 這 種 管理 記錄 以 傳 後世 的 做法 , 我 認為 相當 值得 日本 學習 。 開跑 後 十二 公里 處 , 有 一 塊 路牌 寫 著 「 九份 」 , 看來 從 此 處 往 右 轉 就 是 九份 了 。 二○○四年 我 曾 和 母親 來 台灣 觀光 , 腦 中 不禁 浮現 當時 拜訪 九份 的 景色 , 令 人 非常 懷念 。 到達 水湳洞 時 , 我 發現 右手 邊 有 一 棟 建築物 聳立 在 一 座 小小 的 高丘 上 , 我 好奇 問 那 是 什麼 建築 。 蘇榮通 停下 腳步 告訴 我 : 「 那 是 日本 統治 時代 建造 的 煉銅廠 。 」 原來 水湳洞 一帶 在 過去 是 礦產 豐富 的 地區 , 現在 雖然 當地 礦業 已經 完全 沒落 了 , 但 殘留 下來 的 建築 地景 等 , 讓 人 得以 想像 過往 的 風貌 。 像 這樣 一面 跑步 的 同時 還 能 一面 觀賞 台灣 各 地 的 風景 , 更 讓 這 趟 旅程 顯得 意義 非凡 。 穿過 台灣 東北角 的 鼻頭角 隧道 後 , 基隆 好馬 俱樂部 的 朋友 陸續 結束 了 陪跑 , 只 剩 我 和 雷勝安 先生 。 他 跑步 時 絕對 不會 超前 跑 在 我 前面 , 而是 緊跟 在 我 後面 跑 , 使 我 覺得 好像 有 人 在 鞭策 我 一樣 , 不自覺 地 加快 速度 , 有時 時速 甚至 高達 十一 到 十二 公里 。 到 了 四十 公里 處 , 我們 在 福隆 車站 附近 的 7-ELEVEN 休息 。 休息 時 雷 先生 告訴 我 , 他 曾 和 女兒 、 兒子 三 人 一起 花 了 三十六 天 步行 環島 一 周 。 他 自己 沒 跑 過 全 程 馬拉松 。 換句話說 , 昨天 從 東吳 大學 到 基隆 車站 這 八十一 公里 , 是 他 人生 當中 跑過 最 長 的 一 次 距離 。 今天 的 距離 也 超過 八十 公里 , 我 覺得 他 是 一 位 非常 有 潛力 的 跑者 。 之後 我們 依舊 以 高速 並行 跑 著 , 身體 逐漸 熱 了 起來 , 揮汗如雨 。 在 五十 公里 處 , 我 脫掉 防寒衣 , 身 上 只 剩下 一 件 深藍色 的 長袖 T恤 。 我們 的 速度 很 快 , 所以 每 五 公里 就 要 休息 一 次 , 但 每 次 休息 都 很 短暫 , 而 每 十 公里 就 要 補充 一 次 食物 。 這裡 是 鄉下 道路 , 車流量 少 , 補給車 可以 慢慢 開 , 時而 在 前 時而 跟 在 我們 身後 。 有時 尖尖 會 下車 拿 相機 拍 我 , 每 次 我 經過 他 旁邊 總會 對 相機 伸出 食指 。 或許 是 跑 了 長 距離 後 , 腦 內 啡分泌 引發 「 跑者 的 愉悅感 」 , 跑到 後來 , 我 開始 對 相機 擺出 誇張 的 姿勢 , 想起來 有點 好笑 。 這 個 食指 向 前 伸 的 手勢 源自於 我 在 東吳 跑 二十四 小時 馬拉松 時 , 每 跑 一 圈 , 就 會 對 計圈 人員 伸出 食指 做 確認 , 沒想到 最後 變成 我 的 招牌 動作 「 關家 pose __UNDEF__ 」 。 就 連 雷 先生 也 被 我 影響 , 做出 同樣 的 手勢 。 其實 在 台灣 比 這 個 手勢 似乎 不 太 禮貌 , 但 我 希望 以後 大家 能 把 它 當成 一 種 善意 的 「 暗號 」 , 意味 著 「 第一 名 」 或 「 我們 是 一體 的 」 。 一 路 上 小 雨 下 個 不停 , 但 這 不僅 不會 礙到 跑步 , 反而 還 很 舒服 , 我 忍不住 加快 速度 。 「 好 , 就 保持 這 個 速度 跑到 最後 。 」 我 沒 考慮 太多 , 只 想 順 著 心情 的 節奏 跑完 。 通過 頭城 , 省道 的 路標 從 二號 換成 九 號 , 我 想 全力 衝刺 , 於是 加快 了 速度 , 時速 達到 十五 公里 。 雷 先生 跟 不 上 這 個 速度 , 落後 我 數十 公尺 之 遙 。 在 最後 的 紅綠燈 前 我 停下來 對 他 說 : 「 我們 慢慢 跑 吧 。 」 我們 肩並肩 以 慢跑 的 速度 前進 , 在 最後 的 五十 公尺 還 彼此 牽起 對方 的 手 高舉 , 擺出 「 萬歲 」 的 姿勢 , 然後 在 下午 四點 整 通過 終點 , 抵達 礁溪 國中 。 這 一 天 跑 了 八十六 公里 , 費時 大約 十 個 小時 。 後 半 段 速度 還 滿 快 的 , 覺得 今天 跑 得 很 過癮 、 很 爽快 ! 我 和 雷 先生 互拍 肩膀 , 慰勞 對方 的 努力 。 跑步 時 我們 幾乎 沒有 交談 , 但 畢竟 一 路 上 一起 流 了 這麼多 汗 , 感覺 變 得 就 像 好朋友 一般 熟悉 。 我 再次 深深 體會到 , 這 就 是 馬拉松 的 魅力 。 這 一 天 結束 了 。 補給車 開過來 , 雷 先生 說 : 「 我 要 回去 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! 」 我 很 誠摯 地 對 他 說 。 「 最後 兩 天 我 還 會 來 一起 跑 。 」 他 告訴 我 。 我 拿起 一 頂 帽子 , 遞過去 給 他 。 「 那 等 你 來 的 時候 , 戴 著 這 頂 帽子 來 跑 。 」 他 的 臉 上 露出 最 美麗 的 笑容 , 我們 握手 道別 。 今夜 住在 礁溪 火車站 附近 的 「 福岡 溫泉 度假 飯店 」 , 為了 犒賞 自己 , 我們 在 大廳 喝 起 啤酒 。 母親 說 , 齊藤安廣 和 阪本真理子 兩 人 有點 擔心 我 , 所以 在 這 個 補給站 等 了 大約 卅 分鐘 , 後來 因為 天氣 太 冷 , 再 休息 下去 的話 身體 也 會 冷掉 , 於是 他們 兩 人 留 了 一 句 話 給 我 母親 , 叫 我 「 快點 追上 我們 喔 」 , 就 先 跑走 了 。 我 想 , 只要 跟 在 他們 後面 的話 應該 就 沒 問題 , 稍事 休息 了 一下 就 立刻 出發 , 才 跑 了 大約 兩 公里 就 追上 他們 。 其實 我 和 這 兩 人 並 不 是 很 熟 , 所以 邊 跑 邊 和 他們 聊天 , 才 知道 原來 齊藤安廣 在 今年 就 已經 跑 了 十二 場 超級 馬拉松 , 而且 前 一 個 星期 才 剛 跑完 另 一 場 一百 公里 的 賽事 ; 至於 阪本 也 是 以 幾乎 一 個 星期 的 間隔 在 參加 全 程 馬拉松 。 「 我 跟錯 人 了 吧 … … 」 這 是 我 心 裡 唯一 的 想法 。 賽事 進行到 七十二 公里 的 補給站 時 , 我 的 專注力 無法 撐下去 了 , 腳步 也 開始 落後 這 兩 人 , 只好 對 他們 說 : 「 我 有點 痛苦 , 你們 先 跑 吧 。 」 可惡 的 是 , 這 兩 人 疑似 假裝 沒 聽到 , 害 得 我 有點 不好意思 , 也 只 能 繼續 跟 著 他們 跑 。 比賽 的 終點站 是 慕田峪 長城 , 從 這裡 到 終點 之前 , 賽道 暫時 離開 了 大 馬路 , 改成 往返 六 公里 的 鄉間 小道 , 折返點 則 是 一 間 廟 。 到 了 折返點 的 廟 , 我 還 停下來 照 了 紀念照 。 我 本來 有點 擔心 , 如果 再 不 加快 速度 的話 , 會不會 來不及 。 但 看見 齊藤安廣 和 阪本真理子 也 在 那 忙著 互相 拍照 , 他們 除了 參加 比賽 以外 , 似乎 完全 享受 在 跑步 的 樂趣 中 。 從 這裡 到 慕田峪 長城 的 入口處 是 一 段 長長 的 爬坡 , 阪本真理子 嫌 我們 速度 太 慢 , 她 說 速度 太 慢 的話 她 的 腳 會 冷掉 , 所以 就 丟下 我們 兩 個 男人 先 往 前 跑 了 。 我 和 齊藤 在 這 段 上坡 當中 又 走 又 跑 , 痛苦 得 不得了 。 好不容易 賽事 剩下 最後 三點五 公里 , 慕田峪 長城 的 路標 出現 了 。 我 的 手錶 已 在 途中 壞掉 不 動 。 天色 漸 暗 , 寒風 刺骨 , 在 賽道 上 巡迴 的 補給員 津川芳 把 車 停 在 我們 旁邊 , 各 倒 了 一 杯 熱 茶 給 我們 。 比賽 結束 前 約 五十 分鐘 , 我們 跑 抵 慕田峪 長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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