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不僅 與 下層 階級 和 勞工 分子 親近 之外 ， 還 擁抱 當時 流行 的 無政府 主義 思想 ， 這 種 現象 是 因著 十九世紀 末期 的 歐洲 對 工業化 和 虛飾 的 社會 感到 憤怒 和 不滿 而 產生 的 。 缺乏 高雅 之 態 李昂•杜德 （ Leon Daudet __UNDEF__ ） 講述 的 一 件 軼事 雖然 有點 像 神話 ， 但 卻 生動 地 刻劃出 他 父子倆 的 態度 。 羅特列克 和 普魯斯特 兩 人 剛好 同時 出席 一 個 在 韋伯斯 （ Webers ） 舉行 的 晚會 ， 宴會 中 有 人 講到 有關 阿方斯 伯爵 的 一 個 故事 ， 說 他 有 一 天 與 阿華瑞 伯爵 （ Comte d ' Avaray __UNDEF__ ） 在 路 上 散步 ， 看到 一 個 年輕 的 女 工人 站 在 珠寶店 窗 前 羨慕 地 盯 著 一 只 戒指 。 他 馬上 牽 著 她 的 臂彎 走進 珠寶店 內 ， 花 了 五千 法郎 買下 那 只 戒指 送給 她 。 那 位 詫異 的 女孩 說 ： 「 先生 ， 但是 我 並 不 認識 你 啊 。 」 阿方斯 伯爵 回答 ： 「 我 也 不 認識 你 ， 但是 美麗 的 女人 喜愛 珠寶 卻 不 是 虛榮 之 事 。 」 說完 之後 ， 他 把 帽子 拿起 致敬 便 走 了 。 普魯斯特 聽完 這 個 故事 說 ： 「 多 尊貴 的 行為 ， 這 才 是 真正 的 貴族 。 」 羅特列克 卻 回嘴 說 ： 「 這 番 話 正 是 典型 中產階級 的 態度 。 」 事實 上 ， 羅特列克 本人 卻 往往 拿 他 的 家庭 背景 來 壓 人 （ 尤其 在 他 去世 前 不久 的 時期 ） ， 對 酒館 中 的 人 和 妓女 驕傲 神氣 地 自稱為 「 土魯斯 伯爵 」 。 有 一 次 ， 當 塞爾維亞 的 前任 國王 米蘭 （ Milan ） 詢問 他 的 家世 時 ， 他 回答 說 ： 「 噢 ， 我們 家 在 一一 年 便 占領 了 耶路撒冷 和 君士坦丁堡 。 你們 那時 只 是 奧伯蘭諾維克人 （ Obrenovitch ） 而已 。 」 由於 他 的 顯赫 家世 ， 對 收藏家 和 藝評家 也 有 一定 的 影響 ， 增加 群眾 對 他 作品 的 興趣 。 這 一 點 可能 有 點 負面 的 作用 ， 因為 有 些 人 把 他 作品 中 的 特色 視為 對 法國 最 顯赫 的 一 個 家族 作出 冒犯 的 表現 。 羅特列克 ————— 從 鄉下 到 花都 2 從 鄉下 到 花都 羅特列克 的 童年 生活 可以 說 很 幸福 愉快 ， 一半 時間 在 阿爾比山腳 下 的 巨宅 中 度過 ， 房子 的 四周 被 城牆 圍繞 著 ， 林立 著 像 古堡 般 的 教堂 — — 簾幕 緊閉 和 光滑 地板 的 房間 對 他 來說 ， 構成 極端 危險 的 狀況 — — 他 又 在 卡莫 （ Carmeaux ） 附近 的 波斯克堡 與 他 父親 放 鷹 ， 剩下 的 時間 則 在 他 母親 的 祖屋 中 度過 。 我們 不 知道 他 當時 是否 意識到 他 父母 之間 的 不和 ， 也 不 知道 他 是否 成為 他 父母 冷戰 的 消遣品 。 不管 情況 為 何 ， 他 的 幽默 性情 和 自我 嘲諷 的 特性 很 早 便 顯露出來 ， 成為 他 保護 自己 的 武器 。 到 他 八 歲 的 時候 ， 他 隨 母親 搬到 巴黎 去 住 ， 以便 能夠 進入 有名 的 芳坦 學校 （ Lycee __UNDEF__ Fontanes ， 後來 改名為 康多徹 學校 〔 Lycee Condorcet 〕 ） 。 他們 住在 福堡 • 聖歐諾列 （ Faubourg Saint Honone __UNDEF__ ） 附近 芮提諾市 （ Retiro __UNDEF__ ） 的 培瑞 飯店 （ Hotel Perey __UNDEF__ ） ， 他們 家 在 這 飯店 長期 租有 一 個 套房 ， 當 他們 住在 那 的 時候 ， 伯爵 常 來 看望 他們 ， 但 卻 睡 在 地下室 的 一 個 小 房間 。 他 從 巴黎 常常 寫信 給 住在 波斯克 的 祖母 。 其中 一 封 註上 一八七二年 十二月 三十日 的 典型 信 中 寫道 ： 親愛 的 祖母 ， 我 很 高興 寫 這 封 信 給 你 ， 祝 你 新年 如意快樂 。 雖然 我 不 介意 留在 巴黎 ， 但是 我 卻 迫不及待 等 著 返回 波斯克 過節 。 我們 現在 正在 放假 期間 ， 我 盡情 享受 生活 。 可惜 我 的 臉 上 長 了 青春痘 ， 使 我 浪費 很多 時間 在 抓癢 。 請 告訴 愛彌莉 阿姨 我 的 小 金絲雀 露露 很 會 唱歌 ， 牠 真 是 一 隻 好 小鳥 。 我 買 了 一 只 漂亮 的 鳥籠 給 牠 作 新年 禮物 。 む 在 註腳 上 他 加寫 道 ： め 請 代 我 祝賀 烏邦む 波斯克 家 中 的 一 位 馬夫め 和 其他 傭人 新年 快樂 。 從 鄉下 到 花都 八 歲 的 羅特列克 的確 活 得 很 愉快 ， 他 在 學校 認識 了 他 一生 的 至交 好友 哉安 （ Maurice __UNDEF__ Joyant __UNDEF__ , 18641930 ） ， 羅特列克 後來 還 在 遺囑 中 立 他 為 遺囑 執行人 ， 結果 在 羅特列克 去世 之後 ， 哉安 便 成為 他 作品 的 宣傳人 。 由於 父親 對 他 兒子 兼 繼承人 的 慈愛 ， 羅特列克 也 得以 嚐到 巴黎 的 花花 生活 。 他們 一同 參觀 動物園 、 騎馬場 和 布朗 森林 。 更 重要 的 一 件 事 是 伯爵 把 他 帶進 一 個 新世界 ， 從此 改變 了 他 的 一生 。 土魯斯 — 羅特列克 家族 很 有 藝術 細胞 。 他 的 祖父 雷蒙 伯爵 （ 181271） 是 一 位 成功 的 畫圖師 （ 阿爾比 美術館 中 藏有 的 素描 可 作 證明 ， 圖 6 ） ； 而 他 的 叔父 查爾斯 是 一 個 忠誠 的 業餘 畫家 ， 他 替 羅特列克 畫 過 一 幅 很 好 的 肖像 （ 圖 7 ） 。 查爾斯 在 羅特列克 還 是 小孩 的 時候 便 首先 鼓勵 他 作畫 ， 後來 亨利 便 一直 與 他 的 叔父 保持 聯絡 ， 告訴 他 有關 自己 的 藝術 發展 。 但是 最 重要 的 卻 是 阿方斯 伯爵 本人 也 對 藝術 深感 興趣 ； 他 作 油畫 、 素描 （ 圖 8 ） ， 還 涉足 雕塑 。 他 有 很多 不同 的 藝術家 朋友 ， 而且 還 帶 小亨利 去 認識 他們 。 這些 人 對 小亨利 有 很 重要 的 影響 ， 不僅 讓 他 看到 波希米亞式 生活 的 樂趣 ， 同時 更 產生 了 決定性 的 影響 。 他 父親 最 喜歡 的 畫家 是 普蘭斯托 （ Rene Princeteau __UNDEF__ , 18391914 ） ， 他 是 一 位 聾啞 畫家 ， 以 描繪 馬匹 聞名 ， 同時 也 是 研究 馬種 的 專家 。 （ 圖 9 ） 普蘭斯托 對 「 小個子 」 甚為 喜愛 ， 並 親自 教導 他 有 五 、 六 年 之 久 。 他們 兩 人 可能 沒有 意識到 其實 因為 兩 人 都 各 有 殘疾 ， 所以 才 會 使 他們 拉 在一塊 。 等到 羅特列克 進入 青年期 時 ， 普蘭斯托 又 把 他 帶進 雜技 表演 的 世界 ， 同時 也 介紹 他 欣賞 費南度 （ Fernando ） 馬戲團 的 樂趣 ， 這 個 馬戲團 成立 於 一八七四年 ， 在 一八九八年 改名為 麥德蘭諾 （ Medrano ） 馬戲團 ， 其 住址 是 在 羅徹索雅 大道 （ Rochechouart ） 63號 ， 也 是 竇加 （ Edgar Degas ） 和 秀拉 （ Georges Seurat ） 常 去 的 地方 。 從 鄉下 到 花都 透過 他 父親 的 關係 ， 年輕 的 羅特列克 也 認識 了 很多 其他 畫家 ， 包括 布朗 （ __UNDEF__ John __UNDEF__ Lewis __UNDEF__ Brown __UNDEF__ , 18291890 ） ， 他 專 擅 描繪 馬匹 ， 深 獲 拿破崙三世 的 推崇 ， 也 使 他 成為 梅桑尼雅 （ Jean Louis Ernest __UNDEF__ Meissonier __UNDEF__ ） 和 海洋 畫家 布桑 （ __UNDEF__ Charles __UNDEF__ Busson __UNDEF__ ） 的 勁敵 。 但是 在 他 父親 的 畫家 朋友 中 ， 對 他 影響 最 大 的 卻 是 福安 （ Jean Louis __UNDEF__ Forain __UNDEF__ , 18521931 ） ， 福安 的 鋒利 唇舌 與 他 的 諷刺性 繪畫 齊名 ， 而 他 的 敏銳 觀察力 對 當代 社會 生活 更 具 吸引力 。 在 某 一 方面 來 看 ， 福安 集合 了 杜米埃 和 基伊 （ Constantin __UNDEF__ Guys __UNDEF__ , 18021892 ） 的 特性 ， 阿方斯 伯爵 對 那些 輕視 中產階級 的 畫家 特別 喜愛 。 伯爵 常常 對 他 施以 經濟 援助 ， 後來 羅特列克 也 給 他 經濟 上 的 幫忙 ， 在 他 晚年 困乏 之 時 ， 羅特列克 曾經 表示 ： 「 我 真 希望 福安 缺 錢 用 ， 那麼 我 便 可以 寄 些 錢 給 他 ， 但是 卻 不能 讓 他 知道 ， 不然 他 會 我 的 。 」 福安 對 羅特列克 的 影響 最 強 時 是 在 一八八七 與 一八八九年 之間 ， 但是 他 卻 一直 保存 一 幅 福安 為 他 父親 畫 的 肖像 ， 據 哉安 表示 ， 那 幅 畫 是 「 景慕 之 物 ， 不 因 歲月 的 流逝 而 稍減 。 羅特列克 常常 把 這 幅 肖像 放 在 眼前 ， 提醒 自己 一 幅 好 的 作品 就 該 是 這 個 樣子 。 」 從 鄉下 到 花都 另外 一 件 對 他 事業 有 影響性 的 童年 經驗 就 是 他 與 英國人 的 關係 。 他 的 父親 僱有 一 名 英國 馬夫 ， 他 與 這 位 馬夫 一直 保持 聯絡 ， 而 他 的 母親 在 用餐 時 也 常 以 英文 來 與 他 交談 。 他 又 有 一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