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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 臣 之 見 , 太皇太后 已經 年邁 體 衰 , 精力 不濟 , 朝廷 的 事 最好 少 告訴 她 。 ﹂ 不 想 這 話 被 人 偷偷 彙報 給 太皇太后 了 , 太皇太后 雷霆大作 , 立即 下令 逮捕 趙綰 和 王臧 , 並 罷免 了 丞相 竇嬰 和 太尉 田蚡 的 職務 。 趙綰 和 王臧 自料 難免 一 死 , 索性 自殺 了 。 武帝 無法 抗拒 祖母 的 嚴令 ,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的 一 班 大臣 遭受 貶斥 和 殺戮 , 卻 無計可施 。 他 感到 窩火 和 氣憤 , 乾脆 離開 皇宮 , 到 外面 去 遊玩 打獵 , 以 發洩 心 中 的 鬱悶 。 武帝 個性 喜 新 , 愛 做 前人 沒有 做 過 的 事 。 他 即位 的 次 年 , 改 年號 , 稱 建元 元年 。 年號 之 始 , 創 自 武帝 , 後世 垂為 成例 。 建元 二年 也 就 是 西元 前 一三九年 的 三月 三日 , 是 上巳節 。 一大早 , 武帝 命 侍衛 備駕 , 要 去 霸上 祓祭 。 所謂 祓祭 , 也 叫 祓除 , 是 古代 的 一 種 傳統 習俗 。 這 一 天 , 人們 到 水 邊 去 , 或 舉 火 , 或 熏香 沐浴 , 或 用 牲血 塗 身 , 玩 個 痛快 。 據說 通過 祓祭 , 可 使 身心 純潔 , 除 凶 祛 惡 , 無 病 無 災 。 皇帝 外出 , 那 場面 、 陣勢 真 是 無限 的 壯觀 和 氣派 。 前面 百 名 前驅 , 騎 快馬 , 執 號旗 , 開道 清漢宮 艷后 衛子夫路 , 令 百姓 迴避 。 接著 五百 名 儀仗 , 金盔 金甲 , 手 持 五色龍 虎旗 , 魚貫 前行 。 中間 是 御輦 , 即 皇帝 乘車 的 車輛 , 一 馬 駕轅 , 三 馬 拉曳 , 車輛 華麗 , 馬匹 矯健 。 武帝 年輕 , 不 願 坐車 , 騎 著 一 匹 毛色 純淨 的 大 紅 馬 , 頭 戴 金冠 , 腰 懸 利劍 , 氣宇軒昂 , 英姿 颯爽 。 後面 隨行 文武百官 , 文官 乘車 , 武官 騎 馬 , 服飾 鮮麗 , 神情 莊重 。 再 後面 是 五千 名 雄糾糾 氣昂昂 的 皇家 禁軍 , 手持 刀槍 劍 戟 各 類 兵器 , 由 新 任命 的 郎中令 率領 , 邁 著 整齊 的 步伐 , 全神貫注 地 前進 。 武帝 的 鑾駕 出 了 長安城 南面 中門 安門 , 折 向 東 , 上 了 大路 , 很 快 到 了 灞河 。 灞河 古 名 滋水 , 春秋 時 秦穆公 稱霸 於 西戎 , 為 顯示 其 武功 霸業 , 命 改 滋水 為 霸水 , 後 稱 灞河 。 灞河 上 架 有 灞橋 , 是 長安 東向 的 咽喉 要衝 。 鑾駕 跨過 灞橋 , 沿 灞河 東岸 向 南 , 約莫 行 十幾 里 , 到 了 一 片 高敞 開闊 的 地帶 , 那裏 就 是 霸上 了 。 霸 上 一 稱 霸頭 , 地域 廣大 , 泛指 灞河 東岸 , 北 至 灞橋 , 南 到 南山 的 遼闊 區域 。 武帝 選擇 這裏 祓祭 是 有 用心 的 。 他 知道 , 自己 的 先祖 高 皇帝 劉邦 當初 進兵 關中 , 就 駐軍 霸上 , 接受 了 秦王 子嬰 的 投降 , 繼而 在 其 地 與 關中 父老 約法三章 , 深受 人民 的 擁戴 。 武帝 非常 寵愛 的 李 夫人 在 臨 死 的 時候 , 曾 將 三 個 兄弟 託付給 武帝 , 他們 是 哥哥 李延年 , 已 封 協律都尉 , 因 常 在 宮 中 活動 , 所以 閹 為 宦官 ; 弟弟 李廣利 和 李季 , 尚未 成年 。 李廣利 長大 , 供職 禁軍 , 並 和 中山王 劉勝 之 子 、 涿郡 太守 劉屈氂 結成 兒女 親家 。 李季 遊手好閒 , 鬼混 胡浪 。 霍去病 、 衛青 死 後 , 朝廷 中 再 無 傑出 的 大將 。 這 次 討伐 大宛 , 武帝 挑來挑去 , 筷子 裏 拔 旗竿 , 遂 把 小舅子 李廣利 封為 貳師 將軍 。 李廣利 得志 , 卻 也 神氣 , 跨 馬 提 刀 , 率領 大軍 出發 。 在 他 看來 , 大宛地 小 人 少 , 五萬 漢軍 開過去 , 人 踩 馬踏 , 地 動 山 搖 , 它 不 乖乖 投降 才 怪 哩 ! 李廣利 引 兵 西 進 , 出 玉門關 , 過 鹽水 , 沿途 都 是 沙漠 , 人煙 稀少 , 無 糧 可 繼 , 無 水 可 汲 。 途經 的 小 國 見 漢軍 遠征 , 不懷好心 , 紛紛 堅守 城門 , 以防 不測 , 拒絕 供給 漢軍 糧食 。 李廣利 怒火 沖天 , 強行 動武 , 命令 士兵 們 拚命 攻城 , 攻破 城 就 能 得到 吃 的 , 攻 不 破 只好 餓 著 肚子 朝 前 走 。 等到 到 了 大宛 的 邊境 鬱城 時 , 漢軍 只 剩下 五千 人 , 而且 都 是 衣冠不整 , 面黃肌瘦 , 筋疲力盡 了 。 既 來 之 , 則 攻 之 , 李廣利 命 攻 鬱城 。 鬱城王 殺死 漢朝 使臣 車令 , 料定 漢軍 必 來 報復 , 所以 早已 做 了 準備 , 嚴陣以待 , 堅守 不 戰 。 一方 是 疲憊 之 旅 , 一方 是 以逸待勞 , 結果 可想而知 , 鬱城 沒有 攻下 , 漢軍 又 有 不少 傷亡 。 李廣利 的 傲勁 沒有 了 , 灰溜溜 地 說 : ﹁ 一 個 小小 的 鬱城 尚 不能 攻克 , 還 怎麼 能 攻破 大宛 的 都城 呢 ? ﹂ 為了 避免 全軍覆沒 , 迫不得已 , 他 只好 帶領 殘兵敗將 撤退 東歸 。 這 一 去 一 返 歷時 五 個 月 , 及 回到 敦煌 時 , 大軍 只 剩下 二千 人 了 。 漢宮 艷后 衛子夫 李廣利 在 敦煌 上書 武帝 , 說 : ﹁ 大宛國 距離 我國 甚 遠 , 進軍 途中 缺少 糧食 , 士兵 不 怕 戰 而 怕 饑 , 兵員 太少 不足以 征服 敵人 。 故 請 罷兵 , 重新 組建 遠征軍 , 到時候 再 前往 攻伐 。 ﹂ 武帝 原先 聽 人 說 過 , 大宛國 弱不禁風 , 三千 人 即可 蕩平 , 所以 才 派 李廣利 出征 , 容易 建功 , 以便 封賞 。 誰 知 李廣利 好不中用 , 五萬 大軍 竟 喪師 敗退 , 還 請 罷兵 , 真 太 叫 人 失望 了 ! 武帝 不由 大怒 , 派遣 使者 前往 玉門關 , 站 在 關 上 , 手 捧 聖旨 宣諭 : ﹁ 李廣利 及 其 部下 , 若 有 敢 入 此 關 者 , 立 斬 ! ﹂ 李廣利 看 這 架勢 , 嚇 得 膽戰心驚 , 沒奈何 只得 留駐 敦煌 , 靜候 聖命 。 李廣利 遠征 受挫 , 消息 傳遍 京城 , 人們 扼腕 嘆息 , 自然 地 想到 衛青 和 霍去病 。 那 時候 , 漢軍 攻無不克 , 戰無不勝 , 何等 氣概 , 何等 威風 ! 而今 不行 了 , 將 不如 以前 的 將 , 兵 不如 以前 的 兵 , 大漢國 走 下坡路 了 。 衛子夫 也 聽說 了 遠征 兵 敗 的 消息 。 她 的 印象 中 , 漢朝 多少 年 來 好像 沒 打 過 敗仗 , 怎麼 這 一 次 說 敗 就 敗 了 呢 ? 五萬 人 出征 , 只 剩下 兩千 人 , 四萬八千 人 拋屍 於 沙漠 , 慘 哪 ! 討伐 大宛 , 到底 為 了 什 嗎 ? 不 就 是 為 了 該死 的 汗血馬 嗎 ? 武帝 為 了 得到 汗血馬 , 那麼多 的 人 跑 那麼 遠 的 路 , 因 馬 而 戰 , 因 馬 而 死 , 值 嗎 ? 這些 , 她 只 能 在 心 裏 想 , 不能 在 嘴 上 說 。 實際 上 , 她 和 幾 個 宮監 和 宮女 守 著 一 座 昭陽殿 , 又 能 跟 誰 說 呢 ? 況且 , 此 事 涉及到 武帝 和 朝政 , 女人家 是 只 能 迴避 , 不許 摻和 的 。 西方 討伐 未果 , 北方 又 起 事端 。 匈奴 經過 多 年 休養 生息 , 又 漸漸 恢復 了 元氣 , 不 那麼 老實 了 。 武帝 擔心 北方 近鄰 勢力 強大 , 一面 派 因杅 將軍 公孫敖 帶領 民夫 , 在 塞外 築 受降城 , 加強 邊備 ; 一面 派 浚稽 將軍 趙破奴 統兵 兩萬 , 深入 漠北 , 攻伐 匈奴 。 趙破奴 根本 不 是 個 將才 , 遭遇 匈奴 , 交戰 兩 流 水 落 花春 去 也 次 , 立刻 敗下陣來 。 他 料知 不 是 匈奴 對手 , 匆匆 退兵 , 一 天 傍晚 , 隨便 紮營 於 土坡 上 。 紮營 未 穩 , 遙見 塵土 飛揚 , 匈奴兵 漫山遍野 , 衝 殺 而 至 。 趙破奴 來不及 移 軍 , 只好 閉 營 固守 。 那 匈奴軍 共 有 八萬餘 騎 , 一齊 趨 集 , 圍住 漢軍 , 水洩不通 。 土坡 上 沒 水 , 人馬 饑渴 , 趙破奴 帶 了 數十 個 隨兵 , 夤夜 潛出 , 尋覓 水源 。 離 營 不滿 百 步 , 恰 被 匈奴軍 發現 , 一 聲 呼嘯 , 擁上來 將 趙破奴 活捉 而 去 。 主將 受擒 , 全 營 皆 驚 , 匈奴軍 乘勢 猛攻 , 可憐 兩萬 漢軍 , 一半 戰死 , 一半 投降 , 無 一 生還 。 消息 傳到 長安 , 武帝 煩躁 , 召集 群臣 商議 軍事 。 多數 人 認為 , 漢軍 不宜 同時 在 兩 個 方向 作戰 , 相比 而言 , 匈奴 才 是 大漢 的 主要 敵人 , 所以 應當 停止 討伐 大宛 , 集中 兵力 攻擊 匈奴 。 武帝 一 揮手 , 說 : ﹁ 不 對 ! 大宛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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