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朝著 齊勵 大叫 一 聲 ： 「 二 當家 ， 接著 了 ！ 」 齊勵 右手 扔出 手 中 的 劍 ， 左手 接住 鐵棍 。 粗小 皮 看 了 一 眼 那 個 遞 鐵棍 的 人 ， 那 不 是 在 明鏡湖 邊 穿著 假 捕快 制服 吹口哨 的 人 嗎 ？ 原來 這 三 個 人 一直 跟 著 自己 ， 這 就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齊勵 永遠 可以 和 自己 不期而遇 ， 在 他 路過 的 飯館 說書 ， 在 他 給 那 位 腳 不 一樣 長 的 姑娘 做 鞋墊 的 地方 出現 ， 這 一切 只 為了 把 他 引來 天井山 嗎 ？ 但是 ， 他 本來 的 目的地 就 是 天井山 啊 ！ 齊勵 握 著 鐵棍 ， 朝著 粗小皮 就是 一 陣 猛烈 的 擊打 ， 粗小皮 繼續 用 手 上 的 小 鐵鍋 擋 著 ， 鐵棍 敲 鐵鍋 ， 鏗鏘 匡噹 響 ， 就 像 過節 時 的 舞龍 表演 ， 敲鑼 助興 。 粗小 皮 漸漸 吃不消 了 ， 齊勵 砸下來 的 鐵棍 又 重 又 沉 ， 震 得 他 握 著 鍋柄 的 手 又 痛 又 麻 ， 有時 鐵鍋 擋下 擊 向 胸口 的 一 棍 ， 胸口 反而 被 自己 的 鐵鍋 猛 地 撞擊 ！ 粗小 皮 咬牙 苦 撐 ， 他 絕對 不能 輸 ， 輸 了 就 白來 了 ！ 齊勵 也 發現 粗小皮 握 著 鐵鍋 的 手 微微 顫抖 ， 便 將 鐵棍 往 粗小 皮 肚腹 直 擊 。 粗小皮 用 鍋子 正面 擋下 ， 齊勵 使勁 的 用 小 快步 往 前 推進 ， 力量 大 得 將 粗小皮 整 個 人 往 後 推 ， 粗小皮 只 能 右腳 屈膝 、 左腳 伸直 在 後 ， 撐 著 身體 讓 自己 不會 摔倒 。 粗小 皮 無法 將 抵 在 腹部 的 鐵鍋 推出去 或 抽出來 ， 眼看 身後 有 一 棵 樹 ， 如果 就 這麼 撞上去 ， 脊椎骨 肯定 要 斷 了 。 怎麼辦 呢 ？ 就 在 這時 ， 粗小 皮 眼角 餘光 瞥見 一 條 灰溜溜 的 蛇 鑽進 草叢 裡 ， 他 立刻 有 了 點子 。 他 快速 將 左腳 收回 併攏 雙腳 ， 半 蹲 後 放開 雙手 ， 將 身子 放軟 往 後 仰 ， 齊勵 抵 著 鐵鍋 的 鐵棍 頓時 失去 阻力 ， 鐵鍋 飛出去 ， 齊勵 有點 踉蹌 的 跨 了 一 個 大 步 穩住 身子 ， 轉 過身 來 ， 卻 見 粗小皮 雙手 著地 ， 一 個 翻身 站起 。 粗小 皮 甩 了 甩 手 ， 彎身 從 腳踝 取出 一 把 魯高 給 他 的 那 一 小 筒 長 針 ， 他 將 長 針 握 在 手 上 ， 開始 一 小 把 一 小 把 的 將 針 朝 齊勵 扔 去 。 齊勵 沒想到 有 這 招 ， 他 只 能 轉 著 鐵棍 ， 試圖 打下 所有 的 針 ， 卻 隱隱 感覺到 右手 傳來 痛感 ， 但 他 不能 停 ， 粗 小 皮 的 針 還 再 飛 。 終於 ， 粗 小 皮 停 了 下來 ， 他 拍 了 拍手 ， 手 上 沒 針 了 。 趁著 這 個 空檔 ， 他 趕緊 去 把 鐵鍋 撿回來 ， 他 可 不能 沒 了 這 救命 鐵鍋 啊 ！ 齊勵 放下 鐵棍 ， 這 才 看見 自己 右手 手背 上 刺 著 兩 根 縫針 ， 腿 上 也 插 著 幾 根 ， 右邊 耳垂 插 著 一 根 。 齊勵 面帶微笑 的 把 縫針 一 根 一 根 的 拔起來 。 「 米糠 ， 嗯 ， 你 可能 比較 喜歡 人家 叫 你 粗 小 皮 吧 ！ 但是 ， 我 偏偏 要 叫 你 米糠 。 你 知道 江湖 上 的 人 怎麼 稱呼 這些 針 嗎 ？ 幾乎 沒有 重量 的 針 ， 在 你 的 手 上 就 變成 了 箭 ， 他們 說 這 是 隱形箭 ， 快 ， 狠 ， 準 ， 但是 人們 看 不 見 它 。 」 齊勵 終於 把 針 拔完 了 ， 他 將 針 收攏成 一 束 ， 遞還 給 粗小皮 ： 「 收著 ， 別 浪費 了 。 」 粗小 皮 沒 伸手 接 ， 齊勵 就 放開 手 讓 那些 針 掉 在 地 上 。 「 我 贏 了 ， 請 履行 你 的 承諾 ， 放 了 荀家 人 。 」 粗小 皮 用 堅定 的 語調 說 著 。 齊勵 看 向 他 的 大哥 齊鑫 。 「 這 得 問 我 的 大哥 。 」 齊勵 露出 一 副 耍賴皮 的 嘴臉 。 「 假 的 任八方 能 做出 什麼 真 的 事 ？ 說 真的 話 ？ 」 粗小 皮 一 臉 不屑 的 說 。 粗小皮 看 著 齊勵 ， 也許 他 當 假 的 任八方 時 比較 快樂 ， 他 在 麵館 說書 時 ， 可以 感受到 他 的 自在 。 而 他 現在 臉 上 的 表情 緊繃 ， 眼神 看似 傲慢 ， 但 更 像 痛苦 。 代表 望天坑 出賽 的 是 皮小米 ， 皮小米 十四 歲 ， 個 小 ， 光頭 ， 背 個 枯葉色 的 背袋 ， 是 個 深藏不露 的 頂級 高手 。 就算 你 悄然 無聲 的 走 在 他 身後 ， 朝 他 出 拳 ， 朝 他 揮劍 ， 拳頭 擊出 的 風 就 能 讓 他 知道 拳頭 尾隨 在 後 ， 劍 一 出 鞘 ， 他 就 能 聽見 那 劍 削斷 風 的 聲音 。 鄧遠 唸 著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， 那 乾淨 清朗 的 尚 帶 著 稚嫩 的 嗓音 ， 唸出來 的 字字句句 飄蕩 在 空中 ， 驅走 了 鳥鳴 ， 阻擋 了 風 的 行走 ， 那 聲音 強勢 的 成為 所有人 唯一 聽到 的 聲音 。 代表 望天坑 出賽 的 是 皮小米 ， 皮小米 十四 歲 ， 個 小 ， 光頭 ， 背 個 枯葉色 的 背袋 。 這 個 皮 小米 ？ 說 的 是 我 嗎 ？ 是 ， 把 我 的 名字 倒 著 寫 ， 去掉 「 且 」 字 。 粗小 皮 腦袋 轟然 一 聲 ， 他 完全 明白 了 ， 這會兒 是 完完全全 明白 了 ！ 第二十三 章 　 撥雲見日 __UNDEF__ 粗小皮 看 著 齊勵 ， 又 看看 任八方 ， 任八方 也 看 著 粗小皮 。 齊勵 企圖 奪走 任八方 的 身分 ， 不 是 嚮往 四處 說書 如 閒雲野鶴 般 自在 的 生活 ， 而是 為了 讓 自己 走上 望天坑 的 箭臺 ， 和 他 一 箭 定 生死 ！ 齊勵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模樣 說 ： 「 為了 把 你 帶到 這裡 ， 為了 讓 書 裡 的 故事 變 得 更 精彩 ， 我 用 自己 的 生命 去 改寫 這 個 故事 ， 這 是 我 家鄉 的 故事 ， 結局 理應 由 我 來 寫 。 冒充 任八方 ， 全 都 是 為了 你 。 」 齊勵 略顯 激動 的 望 著 粗 小皮 ， 又 說 ： 「 米糠 ， 書 裡 的 故事 沒有 贏家 ， 我 不 喜歡 這樣 的 結局 。 這 個 世界 需要 贏家 ， 我們倆 來 寫 這 本 書 的 結局 。 」 「 不能 慣壞 作 惡 的 人 ！ 」 粗小皮 說 了 這 句 齊勵 自己 說 過 的 話 ： 「 你 對 任八方 做 的 事情 ， 我 不會 原諒 你 。 這 世界 不 是 你 說 了 算 ！ 我 對 這 個 改寫 的 結局 沒 興趣 。 」 粗小 皮 停頓 一下 ， 冷冷 的 說 ： 「 贏 了 又 如何 ？ 輸 了 又 怎樣 ？ 那 塊 地 是 山豬窟 的 ， 還是 望天坑 的 ， 和 我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。 」 「 三 天 後 ， 我 在 山豬窟 的 射箭臺 等 你 。 」 齊勵 指 著 粗小皮 ， 表情 嚴肅 、 語氣 充滿 權威 的 說 ： 「 你 將 代表 望天坑 出賽 。 」 「 齊勵 ， 你 真的 浪費 我 太多 時間 了 ， 當初 你 就 直 說 山豬窟 是 你 的 家鄉 ， 咱倆 就 站上 兩 個 箭臺 ， 何 需 兜兜轉轉 的 繞 那麼 大 圈 遠路 。 」 「 米糠 ， 你 那 時候 忙著 趕路 ， 你 認為 自己 有 可能 停下 腳步 先 跟 我 去 一 趟 山豬窟 和 望天坑 嗎 ？ 更何況 ， 我 給 你 這麼 大 的 暗示 了 ， 你 連 書 都 沒有 讀 呢 ！ 」 「 有 好些 時候 ， 我 真 把 你 當 朋友 了 。 」 粗小皮 感慨 的 說 。 齊勵 臉 上 閃過 一 絲 痛苦 的 表情 ， 隨即 揚 了 揚 他 那 兩 道 濃 眉 ， 說 ： 「 我 沒有 朋友 ， 我 也 不 需要 朋友 。 不過 ， 我 曾經 想 過 ， 如果 有 一 個 會 補 鞋 的 或是 會 做 包子 的 朋友 ， 應該 會 很 不錯 。 」 「 要 我 站上 望天坑 的 箭臺 也 行 。 」 粗小 皮 拉 了 拉 衣服 ， 站直 身子 說 。 齊勵 一手 扶 著 鐵棍 ， 一手 放 在 背後 ， 仰 起 下巴 看 著 粗 小 皮 ， 等 著 。 「 放 了 荀家 母子 ， 永遠 不再 找 他們 麻煩 ， 永遠 。 」 粗小 皮 語氣 堅定 果斷 的 說 。 齊勵 看 著 粗小 皮 好一會兒 ， 才 轉頭 用 祈求 的 眼神 看 著 大哥 齊鑫 。 齊鑫 皺 了 幾 下 眉頭 ， 咬 了 咬 牙 ， 語重心長 的 說 著 ： 「 兄弟 ， 別 為了 這 等 兒戲 ， 放棄 壯大 齊家莊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