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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 描述 的 斯文 言行 , 以及 人們 那 種 高度 敏銳 的 情感 和 忘我 的 高尚 情操 , 與 我 所 看到 那 一家人 的 行為 舉止 , 都 頗為 吻合 , 而 這些 也 與 我 內心 永遠 存在 的 渴望 不謀而合 。 但是 我 認為 維特 比 我 所 見 過 或是 能夠 想像出 的 任何 人類 , 還要 更加 非凡 。 他 的 天性 中 不 帶 一 絲 自命不凡 , 卻 自甘 沉淪 。 書 中 關於 死亡 和 自殺 的 論述 , 讓 我 感到 十分 困惑 。 我 並 不 是 想 故作 姿態 , 評論 維特 之 死 的 是非 , 我 十分 認同 書 中 主人翁 的 觀點 , 他 的 死 讓 我 潸然淚下 , 但是 卻 不 明白 箇中 原因 。 在 閱讀 時 , 我 更 是 經常 聯想起 自己 的 處境 和 感受 。 我 發現 自己 和 書 中 的 人物 , 以及 我 偷聽 其 談話 的 那些 人 , 有 某 種 相似 之 處 , 同時 卻 又 存在 著 說不清 的 奇怪 差異 : 我 能夠 分享 他們 的 感受 , 在 一定 程度 上 也 能 理解 他們 , 但 我 的 心智 仍 未 成熟 ; 我 無依無靠 , 隨時 可以 死去 , 沒 人 會 因為 我 的 離去 而 痛哭 悲傷 ; 我 相貌 醜陋 、 身材 巨大 , 這 又 意味 著 什麼 呢 ? 我 究竟 是 誰 ? 我 到底 算是 什麼 呢 ? 我 從 哪裡 來 ? 我 又 要 到 哪裡 去 ? 這些 問題 不斷 在 我 的 腦海 中 浮現 , 但 我 卻 無法 回答 。 在 普魯塔克 的 《 希臘 羅馬 名人 傳 》 裡 , 記載 了 古代 共和國 第一 批 創立 者 的 史料 。 這 本 書 對 我 造成 的 影響 和 《 少年 維特 的 煩惱 》 截然不同 : 在 維特 的 世界 裡 , 我 只 看到 悲傷 和 沉淪 , 但 普魯塔克 卻 讓 我 懂得 思想 的 高度 。 他 把 我 從 自怨自艾 的 悲觀 思想 中 解放出來 , 讓 我 愛上 古代 的 那些 英雄 , 對 他們 萬分 崇拜 。 書 中 所 描寫 的 很多 事情 都 大大 超出 我 的 理解 能力 和 經歷 , 我 對 古代 帝國 的 情況 還 有 一點 模糊 的 概念 , 知道 廣闊 的 疆域 、 奔騰 的 河流 以及 無邊 的 大海 等等 , 但 對 那些 城鎮 和 人口 密集 的 地方 則 一無所知 。 一直 以來 , 保護 人 的 小屋 就 是 我 唯一 能夠 研究 人性 的 課堂 , 但 這 本 書 裡 所 展現 的 , 卻 是 一 幅 更加 氣勢 磅 的 人性 百態 。 我 讀到 一些 負責 公眾 事務 的 人 , 奴役 或是 屠殺 同 類 , 我 感到 自己 內心 對 美德 的 極度 渴求 , 以及 對 罪惡 的 極度 厭惡 油然而生 。 在 我 看來 , 美德 和 罪惡 這 兩 個 概念 是 相 對立 的 , 所 代表 的 就 是 歡樂 和 痛苦 。 在 這些 情感 的 驅動 下 , 我 當然 推崇 愛好 和平 的 立法 者 : 像是 羅馬 的 努瑪 .龐培留斯 、 雅典 的 梭倫 以及 斯巴達 的 呂庫古 ( 註 1 ) , 而 不 是 羅馬 的 羅穆盧斯 和 雅典 的 忒修斯 ( 註 2 ) 。 我 的 保護人 尊貴 的 生活 方式 , 在 我 的 腦海 中 深深 紮 了 根 。 如果 我 在 踏入 人類 社會 時 , 第一 個 遇到 的 人 是 一 個 追求 榮譽 、 喜好 殺戮 的 年輕 士兵 , 那麼 我 的 感受 也許 就 會 完全 不同 了 。 但是 《 失樂園 》 又 賦予 了 我 和 之前 兩 本 書 完全 不同 、 而且 更加 深邃 的 情感 。 我 把 這 本 書 和 其他 兩 本 書 都 當成 真實 的 故事 來 讀 , 撥動 著 我 的 每 根 心弦 , 萬能 的 上帝 和 自己 的 造物 交戰 那 幅 畫面 讓 我 感到 無比 驚歎 和 震撼 。 我 還 驚訝 發現 , 書 中 有 許多 場景 都 和 我 的 處境 頗為 相似 。 我 和 亞當 一樣 , 與 其他 生物 沒有 任何 聯繫 , 但是 他 在 其他 方面 又 和 我 毫無 相似 之 處 。 他 出自 上帝 之 手 , 是 一 個 完美 的 造物 , 幸福 而 富足 , 被 他 的 造主 精心 呵護 , 還可以 和 各 種 神靈 交談 , 向 祂們 學習 知識 ; 而 我 卻 是 個 孤單 無助 的 可憐蟲 , 很多 時候 , 我 都 覺得 此時 只有 撒旦 才 能 代表 我 的 心境 , 因為 我 和 祂 一樣 , 每當 看到 鄰居 的 快樂 生活 , 心頭 就 會 泛起 一 陣 苦澀 的 妒意 。 另 一 件 事情 讓 我 的 妒意 更深 更 濃 了 。 到 這 棚屋 不久 之後 , 我 發現 了 幾 張 紙 , 就 放 在 自己 從 你 實驗室 帶走 的 那 件 衣服 口袋 裡 。 起初 我 並 不 太 在意 , 但是 我 學會 寫字 之後 , 就 開始 認真 研究 起來 。 上面 是 你 在 創造 我 的 這 四 個 月 裡 所 記載 的 筆記 , 你 詳細 描述 了 你 工作 中 每 個 細微 的 步驟 , 其中 也 夾雜 著 一些 你 的 家庭 瑣事 。 想必 你 還 記得 , 那些 紙 就 在 這裡 , 裡面 的 事情 都 和 我 那 被 詛咒 的 來歷 息息相關 , 包含 了 每 一 步 令 人 作嘔 的 製作 細節 , 還 有 對 我 醜陋 、 骯髒 的 形體 最為 細緻 的 描寫 , 你 甚至 還 描寫 了 自己 的 驚恐 厭惡 之 情 , 連 我 自己 看 了 都 覺得 十分 恐怖 。 我 邊 看 邊 覺得 噁心 , 「 我 獲得 生命 的 那 天 是 多麼 可恨 啊 ! 」 我 忍不住 痛苦 呼喊 , 「 該死 的 創造 者 ! 為什麼 你 要 造出 這樣 醜陋 可怕 的 怪物 呢 ? 結果 連 你 自己 都 感到 厭惡 , 才 會 遺棄 他 。 上帝 出於 憐憫 , 按照 自己 的 形象 創造 了 美好 、 迷人 的 人類 ; 而 我 的 樣子 卻 源自 你 骯髒 污穢 的 形象 , 甚至 更為 面目可憎 。 即使 連 撒旦 都 有 朋友 和 隨從 的 魔鬼 作伴 , 在 他 身邊 崇拜 他 、 鼓勵 他 , 而 我 卻 孤身 一 人 , 如此 惹 人 憎惡 。 」 這些 就 是 在 我 陷入 絕望 和 孤單 時 的 想法 , 但是 一 想到 鄰居 一家人 的 種種 美德 , 以及 他們 善良 溫柔 的 品行 , 我 就 暗自 思量 , 如果 這 家人 得知 我 對 他們 高尚 美德 的 敬仰 , 就 會 同情 我 、 善待 我 , 而 不會 計較 我 醜陋 的 外貌 吧 ? 雖然 我 是 個 讓 人 驚恐 的 大 怪物 , 但是 他們 難道 會 把 這 個 乞求 得到 他們 同情 和 友誼 的 可憐人 拒 之 門 外 嗎 ? 最後 我 又 恢復 了 一點 信心 , 決定 想盡 一切 辦法 見 他們 一 次 , 以 此 來 決定 我 的 命運 。 我 一直 拖延 了 幾 個 月 才 嘗試 行動 , 因為 這 次 行動 是否 成功 關係 重大 , 讓 我 有些 擔心 , 唯恐 希望 落空 。 此外 , 我 發現 自己 的 理解 能力 正在 與日俱增 , 於是 我 決定 等 再 過 幾 個 月 , 自己 變 得 更加 機敏 睿智 時 , 再 進一步 展開 行動 。 同時 , 鄰居 的 生活 也 發生 了 變化 。 莎菲 的 到來 為 這 家人 帶來 無限 的 歡樂 , 我 還 發現 他們 的 生活 富足 了 許多 。 菲力克斯 和 愛嘉莎 開始 把 更多 時間 花 在 消遣 和 聊天 上 , 甚至 還 請來 了 傭人 幫忙 幹活 。 他們 雖然 看起來 還是 不 太 富有 , 但 卻 顯得 心滿意足 , 快活 無比 。 他們 過 著 平靜 安詳 的 生活 , 而 我 的 思緒 卻 愈來愈 像 一 團 亂 麻 : 我 學 得 愈 多 , 就 愈 清楚 意識到 , 自己 就 是 個 被 人 唾棄 、 可憐 的 倒楣鬼 。 雖然 我 還 心 存 希望 , 可是 我 在 月光 下 看到 自己 的 水 中 倒影 時 , 即使 影子 十分 模糊 , 還是 讓 我 心 中 僅存 的 一 線 希望 也 破滅 了 。 我 想方設法 打消 自己 的 恐懼感 , 全力以赴 為 幾 個 月 後 將要 進行 的 嘗試 做 準備 , 但是 有時候 , 我 又 會 放任 自己 的 思緒 在 想像 的 天堂 中 遨遊 暢想 , 大膽 幻想 一些 可愛 溫柔 的 人們 會 同情 我 的 感受 , 鼓勵 我 走出 陰霾 : 他們 天使 般 的 面容 上 會 泛起 溫暖 的 微笑 。 但是 這 只不過 是 做 白日夢 , 根本 沒有 什麼 夏娃 會 來 撫平 我 的 傷痛 , 或是 分擔 我 的 憂慮 , 我 仍然 是 孤身 一 人 。 我 想起 了 亞當 對 他 的 造物主 , 也 就 是 上帝 的 祈求 , 但 我 的 造物主 「 喔 , 不 是 這樣 的 , 不 是 的 , 」 魔鬼 打斷 了 我 , 「 正 是 我 過去 的 所作所為 , 你 才 會 覺得 如此 , 但 我 並 不 想 尋求 別人 的 理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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