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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終 不 敢 邁出 第一 步 , 對 我 來說 , 似乎 沒有 什麼 必要 立刻 開始 工作 。 不過 我 確實 發生 了 一些 變化 , 原來 每況愈下 的 健康 也 大有 好轉 , 只要 不 想起 之前 那 個 讓 人 心煩 的 承諾 , 我 的 心情 也 會 豁然開朗 。 父親 見到 我 的 改變 也 相當 高興 , 他 想要 找到 一 個 最 好 的 方法 , 讓 我 徹底 好起來 , 因為 我 偶爾 仍然 會 陷入 悲傷 , 燦爛 的 天空 頃刻 間 烏雲 密佈 , 每每 此時 , 我 就 會 把 自己 封閉 起來 , 獨自 待在 湖 中 的 小 舟 上 一 整 天 , 看 雲 聽 浪 , 不 發 一 語 。 但 清新 的 空氣 和 明媚 的 陽光 總 能 讓 我 恢復 一些 平靜 ,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面對 朋友 的 問候 , 我 的 微笑 更加 真誠 , 心情 更加 愉快 。 有 一 次 我 出遊 回來 , 父親 將 我 叫到 一邊 對 我 說 : 「 兒子 , 看到 你 恢復 之前 的 活力 , 做回 之前 的 自己 , 我 很 高興 。 但是 你 仍然 不 開心 , 還 刻意 躲 著 我們 , 我 很 不 明白 , 卻 無法 參透 箇中 原因 。 不過 昨天 我 突然 想到 了 一 件 事情 , 對 此 如果 你 有 什麼 想法 , 我 希望 你 能夠 開誠佈公 說出來 , 對 這 件 事 避 而 不 談 , 不但 毫無 用處 , 還 會 給 我們 帶來 更多 不幸 。 」 他 的 這 段 開場白 讓 我 感到 陣陣 戰慄 , 父親 接著 說 : 「 兒子 , 我 承認 自己 一直 盼望 著 你 能 快點 和 伊莉莎白 成婚 , 這樣 的 結合 會 讓 我們 一家人 更加 和樂 , 也 能 讓 我 晚年 沒有 後顧之憂 。 你們倆 從小 就 是 青梅竹馬 , 一同 學習 , 形影不離 , 情投意合 , 簡直 就 是 天造地設 的 一 對 。 不過 人 總是 盲目 的 , 我 原本 以為 這些 有利 的 因素 會 幫助 我 實現 自己 的 願望 , 但是 或許 你 只是 把 她 當成 妹妹 , 並 不 想 娶 她 為 妻 ; 或許 你 遇到 了 另 一 位 心儀 的 女子 , 卻 又 想到 自己 對 伊莉莎白 有 道義 上 的 責任 。 很 可能 正 是 這 種 進退兩難 的 局面 , 才 會 讓 你 表現 得 這樣 心煩意亂 , 痛苦 不堪 。 」 「 親愛 的 父親 , 請 不用 多疑 , 我 真心 真意 愛 著 堂妹 , 我 從未 遇到 哪 個 女人 能 像 伊莉莎白 這樣 , 激起 我 最為 熾熱 的 仰慕 和 激情 。 我 將 未來 的 希冀 和 美好 前景 , 完全 寄託 在 我們 的 結合 上 。 」 「 親愛的 維克多 , 你 的 這 番 表白 真是 讓 我 太 開心 了 , 我 好 久 都 沒有 這麼 高興 了 。 如果 你 真 這麼 想 的話 , 那麼 我們 一定 會 幸福 快樂 的 。 雖然 之前 發生 的 一些 事情 讓 我們 心情 十分 沉重 , 似乎 一直 沉甸甸 壓 在 你 的 心 上 , 讓 我 很 擔心 , 希望 你 能 儘快 擺脫 這 種 情緒 , 重新 振作 起來 。 那麼 告訴 我 , 如果 儘快 舉行 隆重 的 婚禮 , 你 會不會 反對 ? 我們 之前 遭受 了 太多 不幸 , 這 一連串 事件 打破 了 原本 適合 我 安度 晚年 的 平靜 生活 , 但是 你 還 年輕 , 還 擁有 豐厚 的 財產 , 我 想 早早 結婚 , 並 不會 打亂 你 大展 拳腳 、 功成名就 的 未來 大計 。 不過 不要 覺得 我 想 把 幸福 強加給 你 , 如果 你 想 拖延 婚期 , 我 也 不會 有 太 大 意見 。 請 不要 誤解 我 的 意思 , 我 只是 想 聽到 你 坦誠 的 回答 。 」 你 可能 還 記得 , 賈絲婷 曾 是 你 最 喜愛 的 僕人 , 我 記得 你 曾經 說 過 , 如果 心情 不 好 , 只要 看看 賈絲婷 , 壞 心情 就 會 煙消雲散 。 賈絲婷 看起來 心地 純潔 、 快活 開朗 , 詩人 亞力奧斯托 也 是 這麼 讚美 安潔麗卡 的 美麗 ( 註 1 ) 。 嬸嬸 對 她 抱有 很 大 的 期望 , 想要 讓 她 接受 更 高等 的 教育 。 嬸嬸 的 苦心 沒有 白費 , 賈絲婷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最 知道 感恩圖報 的 小 東西 , 我 並 不 是 說 她 口頭 上 說 了 多少 好 話 , 事實 上 她 隻字 未 提 , 但 你 可以 從 她 的 眼神 中 看出 , 她 非常 崇敬 自己 的 守護 女神 。 雖然 她 天性 活潑 快樂 , 不拘小節 , 但是 她 卻 全神貫注 觀察 著 嬸嬸 的 每 個 舉止 。 在 她 心 裡 , 嬸嬸 就 是 所有 美德 的 化身 , 她 竭盡 全 力 模仿 嬸嬸 的 言行 、 一舉一動 , 所以 現在 她 也 經常 能 讓 我們 想起 嬸嬸 。 我 最 敬愛 的 嬸嬸 去世 後 , 每 個 人 都 沉浸 在 巨大 的 悲痛 之中 , 誰 也 沒有 注意到 可憐 的 賈絲婷 , 在 嬸嬸 生病 時 她 萬分 焦急 、 滿懷 愛心 , 照顧 著 嬸嬸 。 可憐 的 賈絲婷 自己 也 病 得 十分 嚴重 , 但 還 有 更為 嚴峻 的 考驗 在 等待 著 她 。 她 母親 的 其他 孩子 一 個 接 一 個 死 了 , 現在 除了 賈絲婷 這 個 一直 被 她 忽略 的 孩子 之外 , 她 母親 的 膝下 再 無 子嗣 。 這 個 女人 的 良心 開始 感到 不安 , 她 覺得 自己 至親 至愛 的 人 相繼 離去 , 就 是 老天 對 她 偏心 的 懲罰 。 她 是 羅馬 天主教徒 , 我 相信 她 的 懺悔 牧師 讓 她 更加 深信 這 個 想法 。 於是 , 在 你 啟程 去 英格斯塔德 幾 個 月 後 , 賈絲婷 就 被 她 悔恨 不已 的 母親 帶 了 回去 , 可憐 的 姑娘 ! 她 抽泣 著 離開 了 我們 的 家 。 嬸嬸 的 去世 讓 她 受到 嚴重 的 打擊 , 她 不再 像 從前 那麼 活潑 好動 , 而是 變 得 十分 溫柔 和順 。 她 和 母親 住 在一起 之後 , 並 沒有 恢復 之前 活潑 歡快 的 天性 。 她 那 可憐 的 母親 反覆無常 , 有時候 會 懇求 賈絲婷 原諒 自己 過去 對 她 不 好 ; 但 更多 時候 , 她 卻 責難 是 賈絲婷 害死 了 其他 孩子 。 長期 的 煩躁 不安 徹底 拖垮 了 莫里茲 太太 的 身體 , 起初 她 只是 暴躁 易怒 , 但 現在 她 獲得 了 永遠 的 安寧 。 她 在 初冬 第一 次 寒潮 來襲 時 過世 了 , 在 這 之後 , 賈絲婷 又 回到 我們 身邊 。 我 非常 愛 她 , 她 聰明 伶俐 、 彬彬有禮 , 並且 還 出落 得 十分 動人 。 就 像 我 之前 提到 的 那樣 , 她 的 神情 舉止 總是 能 讓 我 想起 親愛 的 嬸嬸 。 親愛 的 堂兄 , 我 還 得 跟 你 說說 親愛 的 小 威廉 , 你 真 該 見見 他 。 他 比 同 年齡 的 孩子 長 得 要 高 , 有 雙 笑 得 甜美 的 湛藍 眼眸 、 深色 的 眼睫毛 , 加上 一 頭 鬈髮 , 笑起來 健康 紅潤 的 臉 上 就 顯現出 兩 個 小 酒窩 。 他 現在 已經 有 了 一 、 兩 個 小 妻子 啦 , 但 他 還是 最 喜歡 露薏莎 . 碧戎 , 這 個 漂亮 小姑娘 今年 五 歲 。 親愛 的 維克多 , 我 敢 說 , 你 肯定 想 聽聽 日內瓦 名流 人士 的 花邊新聞 吧 ? 美麗 的 曼斯費爾德 小姐 就 要 和 年輕 的 英國 紳士 約翰 . 墨爾本 先生 結婚 了 , 她 已經 宴請 過 了 前來 道賀 的 賓客 ; 而 她 其貌不揚 的 妹妹 瑪儂 , 也 在 去年 秋天 嫁給 了 富有 的 銀行家 杜維爾拉德 先生 ; 自從 克萊瓦 離開 日內瓦 之後 , 你 最 要好 的 同學 路易士 . 馬諾瓦 就 遭遇 種種 不測 , 但 他 現在 已經 從 打擊 中 恢復 過來 了 , 據說 馬上 就 要 迎娶 非常 活潑 美麗 的 法國 新娘 塔弗涅爾 夫人 了 。 她 是 個 寡婦 , 而且 比 馬諾瓦 要 年長 許多 , 但 她 頗 受 大家 尊敬 , 人人 都 喜歡 她 。 親愛 的 堂兄 , 我 本來 愈 寫 心情 愈 好 , 但 要 停 筆 之 際 , 我 又 開始 有些 擔心 了 。 寫信 給 我 吧 , 親愛 的 維克多 , 哪怕 只 有 寥寥 數 語 、 哪怕 只 寫 一 個 字 , 也 能 讓 我們 感到 歡天喜地 。 萬分 感謝 亨利 的 善心 善舉 , 還 有 他 許許多多 的 來信 , 我們 對 此 感激 不盡 。 再會 了 , 我 的 堂兄 , 保重 身體 。 再次 懇求 你 , 寫信 吧 ! 伊莉莎白 . 拉溫瑟 , 一七 某某 年 三月 十八日 於 日內瓦 __UNDEF__ 我 一 讀完 她 的 來信 就 大喊 著 : 「 我 親愛的 、 親愛的 伊莉莎白 ! 我 這 就 動筆 寫信 , 讓 他們 不要 再 為 我 擔憂 了 。 」 於是 我 開始 寫信 , 這 讓 我 有些 勞累 過度 , 但 很 快 我 的 身體 就 漸漸 好轉 起來 。 又 過 了 兩 個 禮拜 , 我 已經 可以 離開 房間 四處 走動 了 。 我 恢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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