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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給 我 打開 文學 之 門 。 他們倆 不僅 在 圖書館 做 義務 工作 , 他們 也 開 夜校 , 教 那時 盛行 的 世界語 。 那時 社會主義 理想 還 沒有 被 扔 在 歷史 的 垃圾堆 上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0 我 每 年 夏天 回到 我 小時候 的 小鎮 。 港口 當然 還 在 , 我們 原來 住 的 房子 也 在 。 那 小小 的 圖書館 變成 個 市立 圖書館 , 搬到 西區 大街 上 。 十幾 年 前 , 我 去 找 那 城市 的 社會黨員 的 市長 , 提議 在 圖書館 的 正面 上 放 一 塊 銅版 , 稱讚 那 兩 個 義務 工作 的 圖書館員 對 社會 的 貢獻 。 其中 最 大 的 金魚 看 我 一 眼 之後 , 開始 唱歌 ! 牠 的 明亮 的 聲音 多麼 好聽 ! 唱完 了 , 牠 向 我 游 來 : ﹁ 莫札特 ! ﹂ 牠 說 , ﹁ 唐璜 ! ﹂ 我 說 。 唐璜 唱 的 那 小調 : ﹁ 親愛 的 姑娘 , 你 別 怕 , 跟 我 到 我 宮殿 去 ! ﹂﹁ 我 也 愛 唱 巴赫 ﹂ , 牠 說 。 誰 會 想 我 的 電腦 裡 會 有 一 條 又 愛 莫札特 , 又 愛 巴赫 的 金魚 ? ﹁ 我 最 小 的 妹妹 叫 蘇散那 , ﹂ 大金魚 說 , ﹁ 她 唱 的 是 女高音 , 嗓子 真 不錯 ! 我們倆 有時 唱 二 人 合奏曲 。 改天 給 你 唱 。 ﹂﹁ 我 得 求 你 一 件 事 , ﹂ 大 金魚 說 , ﹁ 這 位 海星 是 我 一 個 老朋友 。 他 不會 唱歌 , 可是 很 想 學 彈 豎琴 。 你 能不能 送 他 一 套 豎琴 ? ﹂ 我 答應 牠 上 網絡 去 找 一 套 微型 的 豎琴 。 大江東去 part 2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0 買 檳榔 的 老頭子 我 每 天 晚上 , 下班 以後 , 非 到 這兒 來 買 檳榔 不可 。 其實 , 我 從來 沒有 吃 過 檳榔 , 我 就 想 看看 那 檳榔 西施 。 啊 , ﹁ 野 有 死麇 , 白 茅 包 之 , 有 女 懷春 , 吉 士 誘 之 。 ﹂ 哈 , 我 這 老頭兒 真 傻 ! 那 可愛 的 姑娘 看 我 這 有氣無力 的 老頭兒 怎麼 會 懷春 呢 ! 胡說八道 ! 我 也 不 是 甚麼 吉士 ! 我 就 想 用 眼睛 摸摸 她 一下 , 以後 回家 去 吃 紅燒肉 甚麼 的 。 文革 爆發 的 時候 , 我 是 個 二十八 歲 的 光棍兒 。 鬧 了 幾 年 革命 以後 , 我 被 下放到 山西 北部 的 一 個 非常 窮 的 山村 當 小學 老師 。 因為 父親 是 地主 , 我 年底 分紅 的 時候 分 不 到 多少 錢 。 那時 一 個 女人 賣 兩千 塊 錢 。 哪裡 去 找 呢 ! 隊長 對 我 不錯 , 他 給 我 找 了 一 個 人家 不 要 的 , 肚子 大 的 女人 。 ﹁ 她 雖然 有點 醜 , ﹂ 隊長 說 , ﹁ 可是 對 你 的 身份 來 說 , 還是 再 好 沒有 的 了 。 ﹂ 好 , 除了 第一 個 私生 的 女孩子 , 她 給 我 生 了 兩 個 女兒 , 我們 再 抱 了 一 個 男孩 。 我 覺得 隊長 說 得 不 對 , 我 的 愛人 一點 都 不 醜 。 她 的 紅燒肉 也 做 得 好 。 好 , 檳榔 西施 看完 了 該 回家 去 吃 紅燒肉 。 __UNDEF__ __UNDEF__ 大江東去 檳榔 西施 ﹁ 啊 , 我 坐 在 這 玻璃籠 裡 真 像 個 囚 在 一 塊 琥珀 裡 的 小 蟲 ! 可 我 覺得 我 比 那 小 蟲 可憐 得多 ! 誰 都 夠不著 摸 牠 , 只 能 摸 著 琥珀 光滑 的 表面 。 我 呢 ? 哈 , 那些 狗日 的 老頭子 接 檳榔 的 時候 一定 要 摸摸 我 的 手 , 一定 要 把 我 的 胸罩 看脫 了 ! 你 看 , 昨天 來 的 那 老頭子 又 來 了 ! 他 老婆 肯定 在 家 給 他 做 紅燒肉 甚麼 的 , 等 他 回來 吃飯 。 可是 他 非 到 我 這兒 來 看看 小羊肉 ! 莫來頭 ! 還是 得 出去 , 搖搖 屁股 說 聲 ﹁ 歡迎 光臨 ! 老先生 今晚 想 吃 甚 樣 的 檳榔 ? ﹂ 我 知道 那 老鬼 想 吃 甚麼 ! 要是 我 讀 初中 時 沒有 逃學 , 我 現在 也許 在 大街 上 的 麥當勞 穿著 裙子 賣 漢堡 呢 ! ㄟ , 又 來 個 汽車 ! 坐 在 開車 那 年輕 伙子 旁邊 的 稍微 胖 一點 的 姑娘 肯定 是 他 的 女朋友 。 她 把 頭 轉過去 , 簡直 不 理 我 。 我 知道 她 心 裡 恨死 我 ! 好 , 你 恨死 我 吧 ! 我 把 檳榔 交給 那 伙子 時 , 輕輕 地 摸 他 的 手 , 向 他 微笑 說 : ﹁ 歡迎 你 再 來 ! ﹂ 哦喲 , 你 看 那 姑娘 的 樣子 ! 我 心 裡 感覺 得 非常 安逸 。 有時候 賣 檳榔 比 賣 漢堡 還 有意思 呢 ! 不 知道 那 小 蟲 被 囚 在 琥珀 裡 那 霎時間 在 想 甚麼 ?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板女 的 故事 我 老 得 連 自己 的 本名 都 記 不 清楚 了 。 村民 不 知道 為甚麼 都 叫 我 板女 。 我 年輕 時 , 我 父親 把 我 賣給 一 個 年紀 比 我 大 得多 又 笨拙 又 愛 喝 酒 的 男人 。 父親 要 的 價錢 不過 一千 塊 錢 , 我 那時 覺得 太 便宜 , 別人 要 的 是 兩千 呢 。 我 那 酒鬼 的 丈夫 根本 沒有用 , 一 上床 就 睡著 了 。 我 雖然 不 愛 他 , 還是 有時 想 做 那 個 啥 , 不管 他 醉 沒 醉 。 有時 非 做 那 個 啥 不可 吧 ? 我 那 沒有用 的 丈夫 睡著 之後 , 我 常常 去 找 我 小時候 的 一 個 男朋友 。 他 是 村 裡 地主 的 兒子 , 窮 得 要命 , 身份 不 好 。 我 晚上 偷偷地 帶 一點 東西 給 他 吃 。 我 喜歡 脫光 了 衣服 , 把 燕麥 做 的 魚魚 放 在 肚子 上 讓 他 吃 個 飽 。 他 吃完 了 魚魚 用 舌頭 舔 我 的 肚皮 時 , 我 感到 特別 舒服 。 我 說 現在 的 年輕人 都 不 知道 真正 的 愛 是 甚麼 。 沒有 讓 愛人 在 自己 肚子 上 吃 魚魚 的 女人 根本 就 不 知道 真正 的 愛 是 甚麼 ! 3 大江東去 從 沒 學會 叫床 的 女人 我 還 沒有 滿 十五 歲 的 時候 , 爸爸 把 我 賣給 大同 的 一 家 窯門 , 說 的 是 要 管 劈柴 , 打 炭 , 幹 笨 活兒 。 爸爸 那時 窮 得 沒辦法 , 我 一點 都 不 怪 他 。 等不了 多久 , 那 老鴇 逼 著 我 跟 客人 們 做 那 個 啥 。 我 那時 當然 不 知道 那 個 啥 是 怎麼 做 的 。 ﹁ 容易 ﹂ , 那 老鴇 說 , ﹁ 客人 快要 來 的 時候 , 你 得 尖聲 叫床 , 叫 的 聲音 越 響 越 好 ! ﹂ 我 從 沒 學會 , 聽見 隔壁 的 女人 叫床 , 我 就 哭 哇 哭 哇 , 哭 得 把 客人 氣壞 了 。 不會 叫床 的 妓女 當然 不 值錢 , 只有 最 窮 的 客人 願意 跟 一 個 不會 叫床 的 妓女 睡覺 。 一 睡 一 塊 錢 , 我 自己 一 分 錢 都 沒有 得到 。 我 從 那 窯門 逃出來 了 以後 , 跟 一 個 山 北 的 流浪漢 同居 了 一 段 時日 。 他 對 我 還好 , 可是 身體 很 弱 。 我 還 沒有 學會 叫床 的 時候 , 他 就 給 我 死掉 了 。 他 死 了 以後 , 我 逃到 這 山村 來 討飯 。 隊長 是 個 好人 。 他 給 我 說 : ﹁ 我 看 你 是 個 見 過 世面 的 女人 。 我們 這 村 裡 的 光棍 多 。 你 好好 地 照顧 他們 , 我 給 你 安排 一 個 窯洞 , 叫 你 每 天 吃飽飯 。 ﹂ 我 就 住下來 了 。 來 找 我 的 光棍 們 一點 都 不 在乎 我 會不會 叫床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4 金蘭 的 女兒 我 女兒 後天 要 滿 十八 歲 。 下 了 班 以後 , 我 到 大同 的 百貨公司 去 花 了 三十 塊 錢 買 了 一 件 很 漂亮 的 法國 名牌 的 短褂 。 坐 公共汽車 回家 時 , 我 忽然 想起 自己 十八 歲 時 盤住 腿 坐 在 炕 上 撕爛 棉花 。 啊 , 時間 過 得 很 快 ! 女兒 已經 到 了 該 開始 談戀愛 的 年紀 了 。 她 最近 幾 個 月 不 愛 說話 , 她 有時 只 坐 著 那兒 好像 做 白日夢 似的 。 我 記得 二明 那 天 來 看 我 。 家 裡 沒有 人 , 我 一 個 人 坐 在 炕頭 上 撕 棉花 。 沒有 敲門 , 二明 忽然 進 屋子 裡 來 。 他 那時 長 得 很 帥 ! 他 只 站 在 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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