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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溼透 了 , 所以 沒 有效 了 。 霧色 漸漸 消失 , 橋頭 上 日本兵 不停 地 走動 。 同時 有 一 排 一 排 的 日本兵 乘 著 軍車 , 從 附近 軍營 趕來 , 像 有 緊急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張大有 猜想 出 了 事 。 他 怕 被 日本人 發現 , 在 這 緊要 關頭 他 不能 再 等 了 , 便 急速 地 鑽進 蘆葦叢 中 , 沿 著 河 邊 往 南 逃走 。 中國 軍隊 跟 日本人 打 到 七月 九日 天亮 。 長辛店 的 援軍 到 了 , 正好 把 日本 鬼子 夾 在 中間 。 中國人 的 武器 當然 不如 日本 , 可是 憑著 堅強 的 意志 , 英勇 的 中國 戰士 , 持 著 步槍 、 手榴彈 、 大刀 , 猛攻 盧溝橋 南端 的 日本軍 。 中國 二十九 軍 大刀隊 , 用 肉體 抵抗 日本 的 大槍 大砲 , 奮不顧身 地 往 前 衝 。 敵人 的 武器 雖然 很 強 , 但 看到 大刀隊 的 大刀 , 就 像 掉 了 魂 似的 , 跪 在 地 上 向 中國 戰士 求饒 。 這 一 仗 下來 , 中國人 死 了 不少 , 可是 日本兵 死 的 更多 。 七月 七日 , 日本 的 砲火 震驚 了 盧溝橋 上 的 獅子 , 瞪 著 憤怒 的 眼睛 , 發出 了 中國人 的 怒吼 。 七月 七日 , 日本人 的 砲火 , 激起 了 中國人 的 怒火 , 神聖 的 抗日 戰爭 開始 了 。 一 、 兩 把兒 駱駝 : 也 就 是 一 、 兩 隊 駱駝 , 一 隊 駱駝 大約 七 、 八 隻 。 浪人 : 沒有 一定 職業 , 行蹤 不定 的 人 。 高麗 棒子 : 高麗 就 是 現在 的 韓國 。 抗戰 前後 , 住在 中國 的 韓國人 , 在 日本人 的 操縱 下 , 到處 橫行 作惡 。 由於 他們 的 體格 又 高 又 壯 , 所以 受 他們 欺負 的 中國人 就 用 「 棒子 」 來 形容 他們 。 04 關帝廟 裡 的 小學 叮噹 ! 叮噹 ! 上課 的 鈴聲 響 了 。 吵吵 嚷嚷 的 學生 , 都 紛紛 跑進 了 教室 。 關帝廟 裡 又 靜 了 下來 , 只有 大殿 屋簷 下 的 麻雀 , 偶爾 吱喳 吱喳 叫喚 幾 聲 。 王 老師 踩 著 風琴 , 教 同學 唱 著 : 「 正義 在 我們 血 裡 , 公道 在 我們 心 裡 , 怕 什麼 強權 暴力 ? 怕 什麼 陰謀 詭計 ? 」 教室 裡 突然 響起 一 陣 嘰哩哐啷 的 桌椅聲 。 王 老師 抬頭 一 看 , 是 趙 大 膽兒 從 外邊 衝進來 。 原來 他 跑到 亂葬 崗子 去 抓 蛐蛐兒 , 所以 上課 半 天 他 才 趕著 跑回來 。 「 過來 ! 」 王 老師 嚴厲 的 聲音 中 , 帶有 微微 的 顫抖 , 順手 拿起 泡 過 水 的 沙木 板子 。 趙國強 趙大 膽兒 別的 不 怕 , 就 怕 那 塊 又 厚 又 重 的 沙木 板子 。 因為 板子 泡 過 水 , 手 被 打 過 後 像 抹 過 辣椒 , 立刻 發脹 、 發麻 , 腫 得 像 發麵餅 那麼 厚 。 「 快 過來 ! 」 趙 大 膽兒 全 身 發抖 , 往 前 蹭 了 一 小 步 , 離 王 老師 的 風琴 還 有 好幾 步 遠 。 「 再 過來 點 ! 」 趙國強 站住 沒 動 。 王 老師 站起來 , 攥緊 拳頭 , 中指 突出來 , 狠狠 地 用 突出 的 中指 , 朝著 趙國強 的 腦門子 上 敲 了 一 下 , 發出 很 清脆 的 聲音 。 這 是 王 老師 習慣 打 學生 的 動作 , 大家 把 這 叫 「 吃 黑棗兒 」 。 同學 看 趙國強 的 腦門子 上 , 立刻 有 個 紅 印子 , 都 撲嗤 地 笑 了 起來 。 「 趙 大膽兒 的 黑 棗兒 吃 得 真 帶勁兒 。 」 屁 簍子 很 小聲 地 說 。 「 不准 講話 ! 」 王 老師 今天 好像 火氣 很 大 , 走上 講臺 , 臉 氣 得 紅 得 像 關 老爺 的 臉 。 他 看看 趙國強 又 看看 班 上 的 同學 , 接著 又 像 火山 爆發 , 大聲 吼 著 : 「 國 ── 強 ! 國 ── 強 ! 」 王 老師 攥 著 拳頭 , 猛 打 了 幾 下 講臺 , 然後 又 低沉 地 說 : 「 國強 ! 國強 ! 像 你 這樣 調皮 的 孩子 , 國家 能夠 強 嗎 ? 」 趙 大 膽兒 的 腦門子 又 癢 又 痛 , 剛 要 用 手 去 摸 , 王 老師 生氣 地 說 : 「 不准 動 ! 」 「 癢 ── 嘛 ! 」 趙國強 順手 撓 了 一 下 腦門兒 。 「 癢 也 不准 動 ! 」 班 上 的 同學 看 王 老師 真的 發火 了 , 都 想 笑 , 但 都 憋住 不 敢 笑出 聲音 來 。 這 時候 不 曉得 為什麼 , 最後 一 排 座位 後面 , 忽然 響 了 噗答 一 聲 , 原來 是 掛 在 牆 上 的 帽子 掉下來 一 頂 。 「 項 ── 重 ── 貴 ! 你 幹什麼 ? 」 王 老師 喊 著 最後 一 排 的 項大頭 。 「 老 … … 老 …… 師 , 不 … … 不 是 我 ! 」 項大頭 一 急 , 說話 就 結巴 起來 。 「 不 是 你 , 是 誰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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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王 老師 是 近視眼 , 根本 沒 瞧見 後面 是 怎麼 回 事 , 只是 一時 生氣 , 總 想 發洩 一下 。 「 是 … … 是 …… 帽子 。 」 全 班 同學 聽 了 哄堂大笑 。 「 王近視 ( 進士 ) 今天 怎麼 啦 ? 火氣 真 大 。 」 有 個 同學 小聲 說 。 趙國強 趁著 亂哄哄 的 笑聲 說 : 「 吃 了 砲彈 了 。 」 「 坐下 。 」 王 老師 把 眼鏡 往 上 托 了 托 , 讓 項大頭 坐下 。 又 說 : 「 現在 是 什麼 時候 了 ? 你們 知道 嗎 ? 」 大家 以為 王 老師 問 問題 , 都 吼 著 嗓門兒 回答 : 「 中華民國 時候 ! 」 有的 想 八月 中秋節 快 到 了 , 乾脆 回答 說 : 「 中秋節 快 到 了 ! 」 真的 , 離 中秋節 不遠 了 , 小鎮 上 五芳齋 做 月餅 的 香味 , 早 就 鑽進 大家 的 鼻子 眼兒 了 。 「 好了 , 好了 ! 」 王 老師 聽 了 大家 東拉西扯 , 無奈 地 做 著 手勢 讓 大家 趕快 靜下來 。 他 一邊 擦 著 眼鏡 一邊 說 : 「 日本 鬼子 進 了 關 , 盧溝橋 都 打 起來 了 ! 」 這時 王 老師 瞪 著 站 在 風琴 前 的 趙 大 膽兒 , 提起 了 重重 的 沙木 板子 。 「 伸出 手 來 ! 」 「 老師 , 我 … … 」 同學 從來 沒 看見 過 趙大膽兒 那 副 德性 , 他 平常 日子 那 調皮 搗蛋 的 本領 全 完 了 。 當然 班 上 的 同學 差不多 都 嚐 過 沙木 板子 的 滋味 , 那 打下去 火辣辣 的 滋味 , 要 多 痛 有 多 痛 , 嚇 得 大家 不 敢 吭氣 。 趙國強 一面 求饒 , 一面 往 後退 。 「 級長 過來 ! 」 王 老師 要 打 人 時 , 都 要 叫 級長 來 摟 著 被 處罰 的 同學 。 因為 不 摟住 , 板子 沒 打下來 , 手 早 就 往 後 撤 了 , 非得 有 人 幫忙 才 行 。 級長 剛 把 找 趙 大 膽兒 摟住 , 王 老師 便 用力 拉 著 他 的 手 , 沙木 板子 舉 得 好 高 。 班 上 學生 都 不 敢 動 了 , 就 像 那 厚重 的 板子 要 打 在 自己 手 上 一樣 。 這 時候 遠遠 傳來 急促 的 腳步聲 , 大家 一 聽 那 「 踢 哩 躂 啦 」 的 皮鞋 聲音 , 就 知道 是 教務 主任 大白薯 來 了 。 因為 他 人高馬大 , 又 胖 , 走 起 路 來 的 聲音 特別 響 。 大白薯 後面 跟 著 的 是 老 郵差 。 教務 主任 站 在 教室 外 向 王 老師 一 招手 , 叫 他 出去 。 他們 說 了 幾 句 話 後 , 又 匆匆 地 走 了 。 王 老師 回到 教室 , 很 用力 地 把 沙木 板子 一 丟 , 站 在 講臺 上 ,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呆呆 看 著 教室 裡 的 學生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才 哽咽 著 說 : 「 各位 同學 … … 從 現在 起 , 學校 要 停止 上課 了 。 」 同學 們 聽 了 , 都 像 雷 擊 了 一樣 。 「 老師 … … 為什麼 不 上課 了 ? 」 大家 不約而同 地 問 。 一 串 一 串 的 眼淚 , 從 王 老師 厚厚 的 近視 眼鏡 後面 , 不停 地 往 下 流 。 他 很 悲傷 地 說 「 日 … … 日本人 打來 了 … … 」 「 我們 不要 … … 我們 不要 停課 ! 」 全 班 都 喊 了 起來 。 王 老師 擦擦 眼淚 , 拿出 一 張 北平 出 的 報紙 , 上面 的 日子 是 民國 二十六年 七月 三十日 。 他 指 著 上面 一 張 照片 說 : 「 大家 看 , 這 是 日本 鬼子 進入 北平 的 照片 。 」 教室 裡 的 哭泣聲 越來越 大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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