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 ？ 第一 章 矛盾 讓 人 難受 的 無解 習題 我 隨意 瞄 了 一下 某 份 報紙 的 標題 ： 「 買賣 婚姻 或 真愛 ？ 」 再 往 下 讀 ， 原來 說 的 是 社民黨 與 綠黨 的 政治 結盟 ， 其實 這 種 標題 起源於 我們 的 兩性 關係 經驗 。 我們 就 是 這麼 想 的 ， 真 愛 ， 耶 ！ 買賣 婚姻 ， 呸 ！ 但是 ， 我們 習以為常 的 生活 共同體 二 者 皆然 ， 它 具備 雙重 個性 ， 一方面 是 愛情 關係 ， 另一方面 則 為 伴侶 關係 ， 矛盾 得 厲害 。 我們 要 怎樣 做 ， 才 能 讓 狂熱 、 無法 馴服 且 熱情 洋溢 的 愛 ， 與 均衡 、 公平 ， 又 能 商議 的 伴侶 關係 合而為一 ？ 昨晚 我 把 你 銬 在 床 上 ， 然後 早上 你 對 我 說 ， 如果 我 不 清理 那 個 用 過 的 玻璃杯 的話 ， 以後 再 也 不准 把 你 銬 在 床 上 。 我們 究竟 如何 才 能 在 漢堡 阿爾托納區 一 間 新建 的 公寓 裡 ， 一起 且 同時 滿足 根據 你 、 我 的 個人 發展 所 衍生出 的 個人 需求 ？ 假使 我 一 週 去 樂團 排練 三 次 ， 我 滿足 了 個人 的 需求 ， 但 妳 卻 因而 惦念 我 。 妳 非得 要 有 布 娃娃 和 好 姊妹 們 陪 在 自己 身邊 ， 這 讓 身處 其中 的 我 簡直 快 抓狂 。 我們 不 曉得 事情 會 如何 發展 。 我們 只 曉得 ， 我們 如何 才 能 在 兩 週 內 將 我倆 的 關係 全面 瓦解 。 我們 可以 問 自己 ： 「 我 該 怎麼 做 ， 才 能 確保 我倆 的 關係 盡快 結束 ？ 」 然後 就 完全 不 去 做 那些 。 關係 的 課題 差不多 就 是 這樣 運作 。 愛情 關係 感覺 就 像 無解 的 禪學 心法 。 「 拍 一 隻 手 會 發出 什麼 聲響 ？ 」 似乎 比 「 我 要 如何 才 能 在 自己 的 愛情 關係 裡 感到 滿足 ？ 」 要 容易 回答 。 特別 是 在 今日 ， 因為 我們 有 大量 的 要求 。 我們 希望 自己 的 所有 願望 都 能 一一 實現 ， 以 一 種 適當 的 性價比 ， 我們 的 心態 猶如 一 群 相信 有 權 要求 心想事成 的 幸運 消費者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對 自己 的 愛情 生活 根本 沒有 那麼 不滿 。 我們 之所以 不 滿意 ， 是 因為 我們 相信 自己 能夠 找到 一 種 更 好 、 更 幸福 的 生活 。 我們 之所以 摧毀 自己 所 擁有 的 關係 ， 較少 是 由於 在 情感 上 的 無知 或 害怕 束縛 ， 多半 其實 都 是 因為 我們 會 偏執 地 幻想 ， 在 某 處 或許 會 有 更 棒 的 關係 在 等待 著 我們 。 我們 渴望 那些 不可能 的 事 ， 這 總是 有益 ， 尤其 是 在 愛情 裡 。 誠如 尤金 ． 奧尼爾 （ Eugene O ' Neill __UNDEF__ ） 1 所 言 ： 「 那些 追求 可以 獲得 的 事物 的 人 ， 便會 受 詛咒 地 獲得 它們 。 」 然而 ， 不可能 的 事 並非 是 指 從 螢幕 上 取下 好萊塢 那些 令 人 垂涎 的 帥哥 美女 。 不可能 的 事 所 指 的 是 ， 可以 長期 經營 一 段 極度 普通 且 平庸 的 愛情 關係 ， 卻 又 沒 在 過程 中 讓 關係 敗 在 自己 無窮無盡 的 要求 上 。 且 讓 我們 為 所有 能夠 做到 這 一 點 的 人 鼓鼓掌 ！ 在 所有 調查 過 的 交往 案例 中 ， 百分之九十二 的 人 都 有 羅曼蒂克 的 感覺 ， 但 因此 而 結婚 ， 就 像 我們 一樣 ， 卻 又 太 衝動 了 。 兩百 年 前 的 浪漫 主義 發展出 這 種 崇高 的 目標 ， 工業 革命 之後 ， 這 目標 只 在 歐洲 引起 不安 ， 繼而 演變為 對 不安 的 反應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中世紀 時 一 位 真正 愛 妻子 的 男人 ， 多半 會 遭 人 譏諷 與 嘲笑 。 十六世紀 時 ， 以為 愛情 是 可以 好好 享樂 的 熾熱 情慾 ， 這 種 想法 很 危險 ， 絕對 要 避免 。 我們 是 我們 所屬 時代 的 俘虜 ， 愛情 向來 也 是 一 部 當代史 ， 過去 、 現在 它 都 不 是 簡單 易懂 的 感受 。 愛情 是 一 種 錯綜複雜 的 體驗 ， 由 想像 、 願望 、 情緒 及 幻想 組合 而 成 。 責任 、 關懷 和 性 是 愛情 關係 的 元素 嗎 ？ 抑或 熱情 、 親密 和 約束力 才 是 呢 ？ 我們 能 在 全然 的 痛苦 與 悲傷 中 感受到 愛情 ， 能 在 巨大 的 喜悅 中 感受到 愛情 ， 在 激烈 的 熱情 中 ， 在 靜謐 的 同情 中 也 是 。 箇中 的 感受 本身 並非 總是 怡人 。 愛情 具有 陰暗面 ， 像是 失戀 之 苦 、 背叛 ， 忌妒 、 無法 滿足 的 渴望 、 深邃 的 寂寞 等等 。 該死 ， 愛情 到底 是 什麼 ， 我們 又 是 如何 活出 愛情 ？ 我們 可以 在 其他 文化 中 見到 ， 這 世上 其實 存在 著 許多 截然不同 的 愛情 途徑 ， 例如 多偶 婚姻 、 奉 父母 之 名 或 媒妁之言 的 婚姻 、 機構化 的 情人 等 。 可是 在 這 當中 ， 他們 是否 找到 了 優於 我們 的 解答 ？ 關於 這 點 ， 我們 永遠 不會 知道 。 而 這 其實 也 無關緊要 。 因為 ， 我們 根本 就 提錯 了 問題 。 我們 總是 想要 知道 愛情 走 得 是否 算 平順 、 如何 才 能 讓 它 真正 走 得 順 、 所 提出 的 答案 是否 真 能 解決 問題 ？ 當 我們 得 不 到 某些 問題 的 答案 ， 我們 便會 覺得 難以 忍受 。 我們 無法 接受 找 不 到 答案 也 是 一 種 答案 。 這 種 情況 顯然 可 說 是 隨著 科技 進步 而 來 的 一 種 文明病 。 因為 我們 相信 ， 每 個 問題 都 至少 找 得 到 一 個 相應 的 解答 。 冰川 正在 融化 嗎 ？ 那 就 幫 它 鋪上 錫箔紙 吧 。 我們 排放 了 太多 二氧化碳 嗎 ？ 把 它們 壓進 地 底下 不 就 得了 。 如果 我們 想要 知道 世界 的 另 一 端 天氣 如何 ， 打開 我們 的 智慧型 手機 就 行 了 。 不過 ， 萬一 我們 的 妻子 對 我們 感到 失望 ， 喔喔 ， 這下 我們 就 遇到 一 個 麻煩 了 。 或許 我們 可以 去 求助 於 某 種 App ， 「 我 老婆 對 我 很 失望 」 的 App ； 如果 目前 還 沒有 這 種 App ， 應該 很 快 就 會 有 人 推出 了 。 然而 ， 我們 不會 在 那裡 找到 答案 。 我們 只 能 在 我們 的 妻子 身 上 尋找 答案 ， 與 我們 的 妻子 一起 尋找 答案 。 在 過往 既 複雜 、 又 困難 的 好好 相處 中 ， 以 我們 自己 的 方式 ； 雖然 它 僅 因 過去 適用 如今 卻 不 適用 ， 就 變 得 顛簸 難行 。 「 雖然 我們 可以 選擇 自己 想要 與 什麼 人 一起 生活 ， 但 卻 無法 選擇 對方 會 變成 什麼 」 ， 美國 作家 范大衛 （ David Vann ） 如是 寫道 。 人生 就 像 個 建築 工地 ， 最 能 讓 我們 興起 這 種 感覺 的 ， 莫過於 在 愛情 中 。 當 我們 真的 攜手 共 度 了 數十 年 ， 我們 所 活出 的 就 不只 是 一 個 關係 ， 而是 一連串 的 關係 ， 從而 ， 我們 曾經 一起 找到 過 的 所有 解答 也 不再 有效 ， 因為 我們 總是 一再 面臨 新 的 問題 。 所以 ， 關於 愛情 既 沒有 答案 ， 也 沒有 規範 ， 我們 只好 接納 了 。 我們 擁有 多 項 選擇 ， 每 一 對 伴侶 的 情況 不盡相同 ， 這 也 是 伴侶 研究 的 觀點 。 每 一 對 伴侶 各 有 其 幸福 之 道 ， 有的 伴侶 沒有 性 生活 照樣 很 知足 ， 有些 每 天 都 要 親熱 一 次 ， 有些 從 早 吵 到 晚 。 也 有 些 人 把 問題 通通 藏到 地毯 下 ， 以致於 那 張 地毯 得 有 三 個 足球場 那麼 大 才 裝 得 下 ， 不過 他們 都 還 能 一起 隱藏 問題 ， 倒是 挺 酷 的 。 我們 實行 了 幾十 年 之 久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， 只 是 眾多 可能 的 生活 方式 之 一 。 強烈 被迫 趨向 機動 與 靈活 的 現代 生活 ， 不但 有助於 維護 這 種 模式 ， 同時 也 有助於 加速 揮別 這 種 模式 。 生活 方式 會 改變 、 分化 。 一 夫 一妻制 早已 成為 常態 ， 一如 「 拼組 家庭 」 （ patchwork family __UNDEF__ ） 2 。 由於 我們 持續 不斷 地 要求 更多 的 靈活性 ， 而且 ， 過不了 多久 ， 我們 與 臉書 上 的 朋友 相處 的 時間 ， 將 會 超過 與 真實 的 朋友 共度 的 時間 ， 因此 我們 比 以往 更 需要 ， 與 所 愛 之 人 保持 堅定 且 親密 的 連結 。 另一方面 ， 恰恰 因為 我們 越來越 要求 靈活性 ， 而且 ， 過不了 多久 ， 我們 花 在 與 臉書 朋友 交往 的 時間 ， 就 會 多過 與 真實 朋友 共處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