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個 噴嚏 ， 哈啾症 當然 毫無 幫助 ， 也 毫不 有趣 ， 還 可能 非常 危險 。 但 在 探討 更多 關於 新 環境 對 舊 適應 能力 有 何 影響 的 實例 前 ， 先 來 看看 另 一 個 例子 ， 瞧瞧 不同 人口 族群 踏上 分歧 演化 道路 的 結果 ── 這 一 次 ， 原因 不只 出 在 環境 ， 也 關乎 文化 。 ⊕ __UNDEF__ 如果 你 是 亞裔 人士 ， 也 是 頭 一 次 喝 酒精 飲料 ， 你 有 一半 的 機率 會 心跳 加速 、 體溫 上升 、 滿 臉 通紅 。 如果 你 不 是 亞洲人 ， 但 去 過 亞裔 人士 經常 光顧 的 酒吧 ， 很 有 可能 就 曾 看過 上述 反應 。 這 種 反應 稱為 亞洲 臉紅症 （ Asian flush ） ， 更 正式 的 說法 是 酒精性 臉紅 反應 （ alcohol flush response ） 。 這 種 反應 會 出現 在 近 半數 的 亞裔 人士 身 上 ， 但 幾乎 在 所有 其他 人口 族群 中 卻 不 常見 。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人 在 攝取 酒精 時 ， 身體 會 將 其 解毒 ， 再 從中 獲得 熱量 。 這 個 過程 相當 複雜 ， 牽涉到 多 種 不同 的 酵素 和 眾多 器官 ， 但 絕大都數 的 過程 都 發生 在 肝臟 。 首先 ， 一 種 叫作 乙醇 （ 酒精 ） 脫氫酶 的 酵素 會 把 酒精 轉換成 稱為 乙醛 （ acetaldehyde ） 的 另 一 種 化學 物質 ， 而 名稱 取得 很 妙 的 另 一 種 酵素 乙醛 脫氫酶 ， 則 會 把 乙醛 轉換成 乙酸 。 接著 ， 第三 種 酵素 再 把 乙酸 轉換成 脂肪 、 二氧化碳 、 水 （ 由 酒精 合成 的 熱量 通常 會 以 脂肪 的 形式 儲存 ， 所以 ， 啤酒肚 是 真的 由 啤酒 造成 ） 。 許多 亞洲人 都 有 一 種 基因 變異 （ 稱為 ALDH2*2 ） ， 導致 他們 會 製造出 較 無 效用 的 乙醛脫氫酶 ， 也 就 是 把 酒精 最初 副產物 的 乙醛 轉換成 乙酸 時 ， 比較 沒 那麼 有效 。 乙醛 的 毒性 比 酒精 高 了 三十 倍 ， 就算 是 極 少量 的 乙醛 ， 也 能 產生 各 種 麻煩 的 反應 。 其中 一 種 反應 就 是 臉紅 反應 。 實際 情況 當然 不只 如此 。 身 上 帶有 ALDH2*2 變異 的 人 就算 只 喝 一 杯 ， 體 內 累積 的 乙醛 也 會 讓 他們 看起來 像 醉 了 一樣 ， 血液 會 湧向 臉部 、 胸部 、 頸部 ， 整 個 人 會 開始 感到 頭暈 和 極度 反胃 ， 而 喝 下酒 的 這 個 人 便會 踏上 通往 難受 宿醉 的 路 上 。 當然 了 ， 這些 麻煩 具有 額外 好處 ： 身 上 帶有 ALDH2*2 的 人 會 對 酒精 成癮 具有 高抗性 。 因為 對 他們 來 說 ， 喝 酒 這 件 事 實在 太 討厭 了 ！ 事實 上 ， 因為 有 ALDH2*2 的 人 對 酒精 成癮 的 抗性 如此 強大 ， 醫生 經常 開 一 種 叫作 戒酒 硫 的 藥 給 酗酒 的 人 ， 這 種 藥物 基本 上 就 是 重現 ALDH2*2 的 作用 。 戒酒硫 會 干擾 人體 自行 製造 乙醛 脫氫酶 的 過程 ， 所以 誰 一邊 喝 酒 一邊 吃 這 種 藥 的話 ， 最後 看起來 會 像 極了 亞洲 臉紅症 的 情況 ， 感覺 也 會 糟 透 了 。 那 為什麼 ALDH2*2 變異 在 亞洲人 身 上 如此 常見 ， 卻 幾乎 不 見 於 歐洲人 呢 ？ 關鍵 就 在於 乾淨 的 水源 。 人類 開始 在 城鎮 定居 後 ， 首次 體會到 城市 至今 依然 蒙其 所 害 的 衛生 和 廢棄物 管理 問題 ， 卻 連 利用 現代 水管 工程 的 半點 機會 也 沒有 。 這 讓 取得 清水 成 了 一 大 挑戰 ， 於是 ， 有 些 理論 表示 ， 不同 文明 催生出 了 不同 的 解決 方法 。 歐洲 地區 採用 了 發酵 ， 結果 產生 的 酒精 能 殺死 微生物 ， 就算 酒精 往往 攙 了 水 ， 也 能 達到 同樣 效果 。 在 世界 的 另 一 頭 ， 人們 則 靠 煮沸 和 泡茶 來 淨化 水 。 於是 ， 在 歐洲 出現 的 演化 壓力 使 人 有 辦法 飲用 、 分解 、 為 酒精 解毒 ， 亞洲 的 這 種 壓力 則 小 了 很多 。 順帶 一 提 ， 酒精 不 是 唯一 需要 某 種 特定 遺傳 突變 才 能 好好 享用 的 飲品 。 如果 你 在 讀 著 這 段 的 同時 ， 正 啜飲 拿 鐵 或 咂 嘴 吃 著 冰淇淋 甜筒 ， 你 就 是 突 變體 。 世上 絕大都數 的 成人 只要 喝下 牛奶 ， 一定 會 出現 非常 不 舒服 的 消化 反應 ， 因為 當 他們 不再 喝 母奶 ， 身體 也 就 不再 製造 消化 乳糖 所 需 的 酵素 了 ， 而 乳糖 就是 牛奶 中 主要 的 糖化合物 。 但 假如 你 可以 在 喝下 牛奶 後 ， 不 出現 脹氣 、 腹部 絞痛 、 腹瀉 等 典型 乳糖不耐症 的 症狀 ， 你 就 是 個 幸運 的 突變體 。 你 可能 是 曾 喝 動物 牛奶 長大 的 農夫 後代 ， 而 在 代代 相傳 的 過程 中 ， 突然 冒出 一 個 突變 ， 讓 人 成年 後 依然 可以 繼續 製造 乳糖酶 這 種 分解 乳糖 的 酵素 ， 接著 ， 這 個 突變 傳遍 農業 人口 ， 直到 抵達 你 的 基因組 。 ⊕ __UNDEF__ 非洲 後裔 擁有 較 深 的 膚色 ， 也 更 可能 帶有 會 讓 他們 製造 更多 膽固醇 的 基因 ； 北歐 後裔 擁有 蒼白 的 膚色 ， 也 更 可能 出現 鐵質 沉積 的 情形 ， 並 具有 易 罹患 第一型 糖尿病 的 體質 ； 亞洲 後裔 則 可能 比 其他 族群 更 無法 有效 處理 酒精 。 上述 這些 屬於 種族 差異 嗎 ？ 這 個 問題 無法 輕易 回答 。 首先 ， 針對 種族 的 定義 ， 我們 並 沒有 真正 的 共識 。 就 遺傳 基因 的 角度 來 看 ， 膚色 顯然 不能 當作 可靠 的 依據 。 先前 已經 探討 過 ， 為 了 適應 新 環境 的 紫外線 曝曬量 ， 移居 族群 的 膚色 會 如何 改變 。 近期 的 遺傳 研究 也 證實 了 這 點 ： 就 一般 遺傳學 而言 ， 有些 深膚色 北非人 與 淡 膚色 南歐人 之間 的 親緣 關係 ， 可能 比 其他 同樣 是 深 膚色 的 非洲人 還要 更 近 。 另一方面 ， 許多 猶太人 似乎 一脈相承 ， 共享 著 獨特 的 基因 遺傳 ， 儘管 他們 可能 有 的 是 金髮 藍眼 ， 有的 是 黑髮 棕眼 。 這 點 也 同樣 經由 近期 研究 獲得 證實 。 猶太人 自行 分成 三 族 ， 以 保存 某些 宗教 傳統 。 這 三 大 族 是 根據 他們 屬於 《 聖經 》 中 哪 個 支派 的 後裔 ， 分別 有 猶太 祭司 ， 祖先 可 追溯 至 摩西 的 哥哥 ， 也 就 是 第一 任 大祭 司亞倫 （ Aaron ） ； 利未人 （ Levites ） 則 屬於 利 未 支派 ， 以前 是 負責 掌管 聖殿 的 傳統 族長 ； 今日 ， 其他 十二 支 派 的 後裔 就 合稱為 以色列人 。 近期 ， 有 研究 團隊 比較 了 一 大 群 祭司 後裔 和 一 大 群 以色列人 的 DNA 。 研究 人員 驚訝 地 發現 ， 儘管 這些 猶太 後裔 四散 各 地 ， 祭司 支派 一 族 的 特有 遺傳 標記 ， 卻 證實 了 他們 幾乎 肯定 是 來自 少數 幾 位 男性 的 後裔 。 這些 人 來自 非洲 、 亞洲 、 歐洲 ， 雖然 各自 的 外表 差異 甚 大 ， 從 淡膚 藍 眼 到 深膚 棕眼 皆 有 ， 多數 人 都 擁有 非常 相似 的 Y 染色體 標記 。 上述 具有 爭議 的 資料 甚至 讓 研究 人員 得以 推估 ， 最初 身 上 帶有 祭司 支派 基因 的 人 何時 存在 。 根據 這些 研究 人員 的 說法 ， 這 個 時間 應該 是 三千一百八十 年 前 ， 介於 猶太人 離開 埃及 和 耶路撒冷 第一 聖殿 遭到 摧毀 之間 ， 或 正好 就 是 亞倫 在世 的 時候 。 ⊕ __UNDEF__ 著名 期刊 《 自然 遺傳學 》 （ Nature Genetics ） 近期 在 編輯 評論 中 表示 ， 「 以 基因型 分析 辨識出 的 人口群 ， 比起 以 膚色 或 自稱 種族 來 辨識 的 結果 ， 似乎 能 提供 更多 資訊 」 。 這 聽起來 相當 合理 。 與其 擔心 是否 有 所謂 的 不同 「 種族 」 ， 不如 專注 在 我們 已 知 的 事物 上 ， 運用 這些 知識 ， 讓 醫學 科學 更 進步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不同 的 族群 確實 會 有 各自 不同 的 基因 遺傳 ， 這 幾乎 毫無 疑問 是 源自 我們 各自 的 祖先 在 輾轉 遷徙 、 定居 各 處 時 ， 所 承受 的 不同 演化 壓力 的 結果 。 目前 的 主流 共識 是 ， 現代 人類 大約 是 二十五萬 年 前 在 非洲 演化出來 。 根據 這 項 理論 ， 他們 從 非洲 向 北 遷徙 ， 來到 了 今日 的 中東 。 接著 ， 有些 人 向 右 轉 ， 居住 在 印度 、 亞洲 沿海 地區 ， 最後 則 抵達 太平洋 群島 ； 其他 人 則 朝 左 邁進 ， 定居 在 中歐 各 地 ； 還 有 一些 人 繼續 向 北 前 行 ， 遍 布中亞 ， 或是 冒險 乘船 或 橫越 冰橋 ， 前往 更 遠處 ， 越過 山頂 ， 再 南下 至 北美洲 與 南美洲 。 上述 整 個 遷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