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們 吃 的 充其量 是 狗 食 ， 去世 或 病死 在 他們 的 狗窩 裡 都 沒有 人 管 。 不 ， 這 不關 一般 大眾 的 事 ， 更 不 是 警察 的 事 。 但是 這 還 沒完 。 提早 退休 的 卡爾‧ 愛德溫‧司華德 的 故事 還 有 續集 。 6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從事 這 一 行 已經 很 久 了 ， 久 到 足以 曉得 像 這樣 一 篇 令 人 費解 的 報告 ， 百分之九十九 是 因為 撰寫人 過於 粗心 、 犯 了 錯 、 筆誤 、 忽略 了 事情 的 關鍵 ， 或 缺乏 表達 能力 。 陳述 進行到 這 起 事件 的 第二 部份 ， 看來 也 是 令 人 灰心 。 首先 ， 事情 皆 依照 正常 程序 進行 。 星期日 傍晚 屍體 被 移走 並 送進 停屍間 去 了 ； 隔天 房子 消 了 毒 ， 這 是 必要 的 工作 。 而 克里斯森 和 瓦思特莫 也 呈上 了 他們 的 報告 。 驗屍 被 安排 在 星期二 ， 負責 此 案 的 部門 隔天 就 收到 了 結果 。 驗屍 報告 原 就 乏善可陳 ， 何況 在 早 知 死者 可能 是 自殺 身亡 或 自然 死亡 的 情況 下 ， 內容 看來 更 是 枯燥乏味 。 除此之外 ， 如果 該 人 並 未 享有 非常 顯赫 的 社會 地位 ││ 例如 他 只 是 一 個 提早 退休 的 倉庫 管理員 ││ 那麼 這 整 件 事 就 失去 最後 一丁點 趣味 了 。 驗屍 報告 上 的 署名 ， 是 個 馬丁‧貝克 從未 聽 過 的 人 ， 他 猜想 應該 是 個 臨時 約僱 人員 。 報告 內文 充斥 著 科學 術語 ， 看來 相當 深奧 ， 這 也許 是 它 會 被 打入 冷宮 的 原因 。 就 他 所 了解 ， 這些 文件 過 了 一 個 星期 才 送到 埃拿 ‧隆恩 的 手 上 ； 也 是 到 了 那裡 它 才 得到 應 有 的 重視 。 馬丁‧貝克 拉近 電話 ， 打 了 許久以來 的 第一 通 公務 電話 。 他 拿起 話筒 ， 右手 放 在 號碼鍵 上 ， 接著 就 呆坐 起來 。 他 忘 了 國立 法醫 中心 的 電話 號碼 ， 所以 必須 先 找 一 找 。 法醫 似乎 感到 很 驚訝 。 ﹁ 當然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我 當然 記得 ， 報告 是 兩 個 星期 以前 送出去 的 。 ﹂ ﹁ 我 知道 。 ﹂ ﹁ 有 什麼 地方 不 清楚 嗎 ？ ﹂ __UNDEF__ 他 想 她 的 語氣 聽來 有點 受傷 。 ﹁ 只 有 一些 事 我 不 太 了解 。 根據 你 的 報告 ， 這 個 人 是 自殺 的 。 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方式 呢 ？ ﹂ ﹁ 我 的 表達 能力 真的 那麼 差 嗎 ？ ﹂ ﹁ 哦 ， 不 是 ， 一點 也 不 。 ﹂ ﹁ 那 你 到底 不 了解 什麼 ？ ﹂ ﹁ 老實說 ， 有 很多 地方 不 了解 ， 而 這 個 ， 當然 ， 是 由於 我 自己 的 無知 。 ﹂ ﹁ 你 是 指 裡面 的 術語 ？ ﹂ ﹁ 這 是 其中 之 一 。 ﹂ ﹁ 如果 缺乏 醫學 知識 ， ﹂ 她 略 感 安慰 ， ﹁ 總是 會 遇到 這 類 的 因難 。 ﹂ __UNDEF__ 她 的 聲音 很 輕柔 ， 而且 很 清楚 。 她 一定 很 年輕 。 有 好一陣子 馬丁‧貝克 沉默 的 坐 著 。 此刻 他 應該 要 說 ： ﹁ 我 親愛 的 小姐 ， 這 份 報告 不 是 給 病理學家 看 的 ， 而是 要 給 一般人 看 的 。 既然 是 市警局 請 你 做 的 ， 你 就 應該 用 一般 警官 可以 看 得 懂 的 文字 來 寫 。 ﹂ __UNDEF__ 但是 他 並 未 說出口 。 為什麼 ？ 他 的 思緒 被 法醫 打斷 ， 法醫 說 ： ﹁ 喂 ， 你 還 在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我 還 在 。 ﹂ ﹁ 你 還 有 什麼 特別 的 事情 要 問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。 首先 我 想要 知道 ， 你 是 根據 什麼 判斷 這 是 自殺 。 ﹂ __UNDEF__ 當 她 回答 的 時候 聲音 變 了 ， 而且 略帶 驚訝 ： ﹁ 我 親愛 的 先生 ， 我們 是 由 警方 那兒 接收 這 具 屍體 的 。 在 進行 解剖 之前 ， 我 與 那 個 我 想 應該 是 負責 這 案子 的 警官 在 電話 裡 談 過 。 他 說 這 是 例行 工作 ， 他 只 想 知道 一 件 事 。 ﹂ ﹁ 什麼 事 ？ ﹂ ﹁ 那 個 人 是 不 是 自殺 的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氣炸 了 ， 他 用 手 揉 了 揉 胸口 。 子彈 穿過去 的 地方 有時 還是 會 痛 。 醫生 說 這 是 心理 或 心情 引起 的 ， 只要 他 的 潛意識 能 忘掉 過去 ， 自然 就 會 痊癒 。 而 剛才 ， 是 ﹁ 現在 ﹂ 深深 地 激怒 了 他 ， 而且 這 是 他 潛意識 裡 幾乎 毫不 在乎 的 事 呀 ！ 那 個 警官 犯 了 基本 的 錯誤 。 一般來說 ， 解剖 之前 警方 不 應 給 任何 的 暗示 。 讓 法醫 知道 警方 的 猜測 算是 怠忽職守 的 ， 尤其 在 病理學家 是 這麼 年輕 且 沒有 經驗 的 情形 下 。 ﹁ 你 知道 那 個 警官 的 名字 嗎 ？ ﹂ ﹁ 是 亞道‧葛斯塔夫森 巡佐 ， 我 印象 中 ， 他 是 負責 這 個 案子 的 人 。 他 似乎 很 有 經驗 ， 也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沒 聽 過 亞道‧葛斯塔夫森 巡佐 及 其 資歷 。 他 說 ： ﹁ 所以 那 個 警官 給 了 你 一些 指示 ？ ﹂ ﹁ 也 可以 這麼 說 ， 是 的 。 反正 ， 那 個 警官 很 清楚 地 表示 他 懷疑 這 是 宗 自殺案 。 ﹂ ﹁ 這樣 啊 。 ﹂ ﹁ 自殺 的 意思 ， 你 應該 知道 ， 就是 有 人 殺 了 他 自己 。 ﹂ __UNDEF__ 貝克 沒有 回答 她 ， 反而 問道 ： ﹁ 驗屍 過程 很 困難 嗎 ？ ﹂ ﹁ 還好 ， 屍體 外觀 有 一些 改變 ， 這 多少 為 我們 帶來 一些 麻煩 。 ﹂ __UNDEF__ 他 懷疑 她 到底 驗 過 多少 屍體 ？ 但是 他 壓抑住 不 問 。 ﹁ 你 花 了 很多 時間 檢驗 嗎 ？ ﹂ ﹁ 一點 也 不 。 既然 已經 知道 是 自殺 或是 急性 疾病 ， 我 直接 就 剖開 他 的 胸腔 了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死者 是 個 上了年紀 的 男人 。 ﹂ ﹁ 你 為什麼 假定 他 是 暴斃 的 ？ ﹂ ﹁ 那 個 警官 讓 我 覺得 是 這樣 。 ﹂ ﹁ 這 怎麼說 ？ ﹂ ﹁ 他 直接 表示 了 ， 我 記得 好像 是 這樣 。 ﹂ ﹁ 他 說 了 什麼 ？ ﹂ ﹁ ﹃ 那 個 男子 要不 就是 自行 了結 ， 要不 就 是 心臟病 發作 ﹄ ， 類似 這樣 。 ﹂ __UNDEF__ 他 在 心 中 暗自 叫道 ： 又 是 一 個 錯誤 的 推論 ！ 可不可能 司華德 在 瀕臨 死亡 之前 是 已經 癱 在 那裡 或 無助 的 躺 了 好幾 天 ？ ﹁ 嗯 ， 所以 你 剖開 他 的 胸膛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而且 問題 立刻 就 有 了 答案 。 無疑 的 ， 有 一 個 推論 是 正確 的 。 ﹂ ﹁ 自殺 ？ 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方式 呢 ？ ﹂ ﹁ 他 向 自己 的 心臟 開 了 一 槍 ， 子彈 還 留在 胸腔 裡 。 ﹂ ﹁ 子彈 有 打中 心臟 嗎 ？ ﹂ ﹁ 非常 接近 ， 最 嚴重 的 是 傷到 了 大動脈 。 ﹂ 她 簡短 地 停 了 一下 ， 稍微 不耐煩 地 說 ： ﹁ 我 說 得 夠 清楚 了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小心 的 提出 下 一 個 問題 。 ﹁ 你 驗 過 槍傷 嗎 ？ ﹂ ﹁ 算是 多 了 ， 我 想 。 無論如何 這 個 案子 並 不 算 複雜 。 ﹂ __UNDEF__ 她 這 輩子 究竟 驗 過 多少 槍 下 亡魂 的 屍體 ？ 三 個 ？ 兩 個 ？ 或者 只 有 一 個 ？ 那 個 法醫 也許 感覺到 他 無言 的 懷疑 ， 因而 解釋 道 ： ﹁ 兩 年 前 約旦 內戰 期間 我 曾 在 那裡 工作 過 。 在 那裡 ， 槍傷 是 從來 沒有 少 過 的 。 ﹂ ﹁ 但是 應該 沒有 那麼多 自殺 的 人 。 ﹂ ﹁ 是 沒有 ， 不 太多 。 ﹂ ﹁ 嗯 ， 事情 是 這樣 的 ││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， ﹁ 很少 有 人 自殺 是 瞄準 心臟 的 ， 大多數 的 人 都 是 瞄準 嘴巴 ， 也 有 些 人 會 瞄準 太陽穴 。 ﹂ ﹁ 可能 吧 ， 但是 這 個 傢伙 絕不 是 我 碰 過 第一 個 這樣 做 的 人 。 我 以前 在 上 心理學 的 時候 聽 過 ， 自殺 者 ， 尤其 是 比較 浪漫 的 人 ， 都 出自 本能 的 會 瞄準 他們 的 心臟 ， 顯然 這 是 很 普遍 的 傾向 。 ﹂ ﹁ 你 認為 司華德 中彈 後 還 能 活 多久 ？ ﹂ ﹁ 不會 太 久 ， 一 分鐘 ， 也許 二 或 三 分鐘 。 他 內出血 很 嚴重 ， 要 我 推測 的話 ， 我 會 猜 一 分鐘 ， 就算 不 對 也 差不多 了 。 這 很 要緊 嗎 ？ ﹂ ﹁ 也許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