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層級 領導人 必須 處理 災難 的 一 個 鮮明 例子 。 以 死者 人數 排名 ， 從 一九○○年 至 二○一二年 期間 ， 全 世界 前 十二 大 地震 ， 中國 占 了 四 個 （ 其中 兩 個 居於 前 五 大 ） 。 一九七六年 的 唐山 大 地震 死者 至少 有 二十四萬二千七百六十九 人 ； 一九二○年 的 海原 大 地震 死者 二十萬 人 。 二○○八年 的 汶川 大 地震 死者 八萬七千五百八十七 人 。 相較 之下 ， 前 十二 大 震災 中 ， 歐洲 只 有 一 個 〔 一九○八年 的 梅西納 （ Messina ） 大 地震 死者 七萬二千 人 〕 ， 美國 掛零 ； 一九○六年 的 舊金山 大 地震 死者 三千 人 — — 是 美國 地質 調查局 （ U.S. Geological __UNDEF__ Survey ） 所 列 一九○○年 以來 死者 逾 一千 人 以上 大 地震 排名表 上 的 第六十三 名 。 Z 從 一九○○年 至 二○一二年 ， 中國 發生 十一 起 死者 逾 三千 人 的 大 地震 。 這 反映出 幾 個 跡象 ： 中國 位於 地震 相當 活躍 的 地帶 、 建築 標準 不足 、 法規 遵行 不足 、 建材 偷工減料 ， 以及 人口 密集 。 總而言之 ， 中國 領導人 必須 處理 此 一 相當 高度 的 危險 ， 還 要 對付 貪瀆 — — 貪瀆 已經 是 災禍 動輒 十分 嚴重 的 一 部分 原因 。 現在 我們 來 談 洪汛 ， 這 也 是 陳年 問題 ， 因為 從古以來 人們 即 在 靠近 水源 附近 墾殖 定居 ， 尤其 中國 是 以 稻米 為主 的 文化 。 一九九八年 夏天 的 大 水災 ， 同時 也 是 亞洲 金融 風暴 時期 ， 江澤民 必須 面臨 幾乎 同時 在 三 個 地區 發生 的 大 水災 ： 華中 南方 、 靠近 越南 的 華南 ， 以及 靠近 俄羅斯 的 北方 ， 而 後者 災情 最為 嚴重 。 六月 和 七月 ， 廣西 欽州 在 暴風雨 期間 雨量 高達 一千七百 毫米 。 美國 國家 海洋 暨 大氣 總署 （ U.S. National Oceanograph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） 報導 說 ， 有 三千六百五十六 人 死 於 這些 水災 ， 全體 災民 高達 兩億四千萬 人 — — 沖毀 或 傷損 一千七百萬 戶 房舍 、 造成 一千四百萬 人 無家可歸 ， 財務 損失 估計 達 兩百億 美元 。 [ __UNDEF__ 這些 災禍 發生 之後 ， 中國 民眾 和 國際 觀察家 總會 希望 看到 一些 官方 行動 或 政策 ， 更 不用說 中國 領導人 本身 也 希望 如此 。 在 廣播 電視 、 有線電視 、 互聯網 、 手機 通訊 設施 和 社群 媒體 發展 及 散布 之前 ， 政府 可以 限制住 這些 事件 的 訊息 和 視覺 衝擊 。 例如 ， 一九七五年 發生 一 場 颱風 、 造成 世界 史 上 最 慘 的 堤防 崩塌 事件 ， 河南省 板橋 和 石漫灘 草草 興建 的 水庫 潰壩 、 二十九 個 縣市 鬧 大水 ， 據 報導 有 八萬五千六百 人 死亡 、 災民 數百萬 人 。 問起 當時 的 中國人 ， 一般而言 他們 大多 記 不 得 詳情 ， 因為 政府 能夠 隱匿 災情 程度 。 媒體 和 傳播 機器 仍然 高度 受到 控制 ， 商業化 的 媒體 根本 不 存在 ， 個人 通訊 革命 還 未 開始 。 \ __UNDEF__ 其他 的 案例 ， 尤其 是 人為 災禍 ， 則 往往 是 嚴重 拖延 向 上 呈報 。 譬如 ， 二○○五年 十一月 十三日 ， 松花江 發生 苯 污染 ， 禍源 起於 吉林省 ， 但 很 快 就 影響到 下游 主要 城市 飲用水 。 污水 一直 流 往 俄羅斯 ， 地方 政府 和 公司 （ 以及 國家 環境 保護局 ） 才 不得不 公開 承認 。 聯合國 環境 計劃 現場 代表團 的 報告 委婉 地 說 ， 中國 「 不同 階層 的 主管 當局 」 雖然 採取 「 及時 、 適當 的 緩解 措施 」 ， 但是 「 不幸 的 是 ， 國家 環境 保護局 此 一 有效 的 作法 並 未 充分 地 與 民眾 溝通 。 如果 有 跟 民眾 適當 溝通 ， 民眾 不 確定 和 恐懼 的 程度 就 可以 降低 」 。 ] 用 白話文 來 解讀 ， 我 認為 聯合國 這 份 報告 要 表達 的 是 ： 地方 官員 起先 沒 把 此 一 重大 事件 向 上級 呈報 ， 甚至 更 是 拖拖拉拉 ， 沒有 把 相關 事項 向 中國 民眾 及 下游 的 俄羅斯人 通報 。 一直 要 到 十一月 二十六日 ， 也 就 是 化學廠 爆炸 造成 汙染 後 十三 天 ， 國際 當局 才 接到 通報 。 「 〔 中國 〕 國家 主席 和 總理 都 向 俄羅斯 政府 道歉 。 」 ^ __UNDEF__ 中國 領導人 還 必須 處理 來自 生物學 領域 的 一 種 災禍 。 二○○二年 底 ， SARS 重襲 華南 。 這 個 疾病 可能 源自 華南 的 傳統 市場 ， 由於 傳染 方式 不明 、 且 死亡率 奇 高 ， 起先 它 令 人 十分 驚慌 。 除了 害 全球 陷入 驚慌 之外 ， 這 項 病毒 爆發 也 招致 全球 痛 批 中國 領導人 竟然 遲遲 才 承認 有 此 威脅 ， 而且 還 不肯 準確 和 及時 提供 資訊 。 起先 對 這 個 疾病 不 了解 ， 加上 從 中國 當局 得 不 到 資訊 ， 在 中國 城市 、 鄉鎮 引起 恐慌 ， 許多 地方 民眾 甚至 嚇 得 設置 路障 、 制止 「 外地人 」 進入 他們 地區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 一 疾病 人命 傷亡 慘重 — — 患者 八千零九十八 人 ， 至少 全球 死 了 七百七十四 人 ： 中國 最 嚴重 ， 三百四十八 人 喪生 ， 台灣 八十四 人 送命 ， 香港 死者 二百九十八 人 ， 新加坡 和 加拿大 也 分別 有 三十二 人 及 三十八 死亡 。 _ __UNDEF__ 這 一 事件 之後 ， 江澤民 下台 一 鞠躬 。 此外 ， 衛生部長 張文康 （ 與 江澤民 私交 不錯 ） 和 北京 市長 孟學農 也 被 剛 上任 不久 的 總書記 兼 國家 主席 胡錦濤 免職 ； 胡錦濤 為 此 ， 聲望 大盛 。 除了 學到 在 全球化 世界 應該 如何 管理 疾病 之外 ， 中國 領導人 還 學到 另 一 個 教訓 ： 領導人 要 到 完全 卸職 那 一 刻 （ 甚至 這 一 刻 都 還 不行 ） ， 才 能 確信 自己 留下 什麼 遺澤 ， 而且 如果 處置 得當 ， 中央 領導人 也 可以 化 災禍 為 政治 支持 。 外在 的 恐懼 __UNDEF__ 台灣 __UNDEF__ 雖然 北京 視 之為 「 內部 事務 」 ， 自從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建立 以來 ， 台灣 從來 沒 受到 北京 控制 ， 因此 宜於 放 在 本 節 處理 。 從 本 書 所 列 的 最早 的 訪談 ， 即 一九七一年 七月 十七日 周恩來 與 一 群 訪華 美國 學者 的 談話 ， 台灣 即 被 視為 美 中 關係 最 主要 的 問題 ： 周恩來 在 一九七一年 對 年輕 的 訪客 提示 ： 「 台灣 是 中國 的 一 省 ， 它 是 中國 領土 不可 分割 的 一 部分 。 」 打從 杜魯門 總統 在 一九五○年 六月 派 美軍 第七 艦隊 插入 台灣 與 大陸 之間 以來 ， 台灣 就 是 中美 冷戰 時期 的 衝突 最 重要 的 一 環 。 從 一九五○年 直到 一九九○年代 ， 北京 對於 祖國 的 分裂 自我 安慰 地 認為 ， 台灣海峽 兩岸 人民 都 認為 自己 是 中國人 、 是 「 中國 」 這 個 實體 的 一 部分 ， 只不過 目前 處於 分裂 中 。 一九八○年代 中期 ， 民主進步黨 崛起 ； 一九八八年 ， 蔣經國 總統 去世 ， 台灣 出生 的 李登輝 繼任 總統 ， 經過 一九八○年代 末期 和 一九九○年代 的 演進 ， 兩岸 慢慢 都 對 同屬 中國 的 假設 出現 疑問 。 對 北京 來 講 ， 兩岸 具有 相同 國家 認同 時期 反而 比較 不 危險 （ 即使 美國 承諾 提供 台灣 安全 保障 ） ； 反倒 是 台灣 的 自我 意識 與 大陸 漸 行 漸 遠 ， 以及 一九九○年代 進入 新 世紀 ， 更 令 北京 憂心 。 北京 愈來愈 難 招架 台灣島 上 不 喜 中國 、 有心 自主 的 人民 和 變幻 難 測 的 政治 ， 這 是 國民黨 一九八七年 解除 戒嚴 統治 台灣 之 繼任 總統 前 ， 中國 領導人 所 無需 煩惱 的 問題 。 讓 北京 更 頭痛 的 是 ， 一九八九年 六月 四日 天安門 事件 已經 招致 世界 公憤 ， 而 台灣 民主 發展 卻 進境千里 — — 從 西方 的 角度 看 ， 是 很 有 吸引力 的 發展 。 結果 是 ， 從 一九九○年代 到 進入 新 世紀 ， 台灣 愈來愈 讓 中國 頭痛 。 這 個 局勢 讓 北京 陷入 險境 ， 因為 台灣 若是 做出 任何 正式 的 舉動 ， 而 大陸 又 視 之 為 走向 獨立 所 無可 倒退 的 一 步 ， 那麼 中國 領導人 就 面臨 抉擇 ： 一 則 是 在 台灣海峽 動武 、 堅持 北京 的 主張 ， 或是 在 人民 眼 中 放棄 共產黨 政權 的 正當性 。 台北 若是 輕舉妄動 ， 是 有 能力 驟然 引起 兩岸 衝突 ， 並 藉由 一九七九年 台灣 關係法 這 個 含糊 的 美 台 安全 關係 ， 把 華府 牽扯進去 。 二○○○年 五月 ， 民進黨 候選人 陳水扁 在 台灣 政治史 上 第一 次 政黨 輪替 中 就任 總統 ， 成為 第一 個 非 國民黨籍 的 總統 。 鑒於 陳水扁 主張 台獨 的 個人 紀錄 ， 以及 民進黨 黨綱 載明 台獨 理念 ， 台灣 問題 從 北京 長期 擔憂 的 類別 中 移到 嚴重 問題 項目 下 。 陳水扁 在 兩 任 任期 （ 二○○○年 至 二○○八年 ） 的 末尾 覺得 已經 可以 對 美國 訪賓 直率 表示 ， 逕 指 中國 實質 上 是 紙老虎 ， 終究 要 被迫 接受 台北 所 創造 的 現實 。 陳水扁 思維 的 潛台詞 就 是 ， 美國 對 大陸 太過 馴服 ， 而 經過 最後 分析 ， 美國 不會 讓 一 個 民主 國家 平白 斷送掉 ： __UNDEF__ 「 過去 ， 中國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