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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 歸宿 。 在 公車 上 第一 次 見到 妻子 時 , 我 內心 裡 只 有 這 句 話 : __UNDEF__ 「 就是 這 個 人 。 」 我 好像 著魔 了 似的 尾隨 著 她 , 不管 三七二十一 地 跟 她 搭話 , 妻子 可能 也 和 我 有 相同 的 心思 。 看 著 某 個 傻小子 對 她 說 著 : 「 我 喜歡 妳 , 所以 才 跟 著 妳 。 」 也 只是 一味 地 微笑 著 …… __UNDEF__ 此後 歷經 十一 年 , 與其 說 是 談戀愛 , 不如 說 是 看 著 彼此 長大 , 互相 作為 借鏡 , 在 彼此 對視 之間 , 發現 不知不覺 地 , 我們 兩 個 人 變 得 越來越 相像 。 或者 應該 說 , 思考 方式 、 期望 、 追求 的 事物 等 都 越發 相似 。 雖然 有 人 戲稱 戀愛 時間 太 長 , 婚姻 生活 一定 會 很 無趣 , 但 我 反而 覺得 那 才 真是 萬幸 。 我 這 個 根本 找 不 到 責任感 的 一家之主 , 如果 不 是 妻子 長時間 地 陪伴 著 我 , 有 誰 會 理解 並 接受 呢 ? 至今 看到 已 有 皺紋 的 妻子 , 依然 覺得 她 很 美麗 的 原因 就 在於 此 。 我們 夫婦 能夠 維持 四十多 年 婚姻 生活 的 關鍵 祕訣 還 有 一 個 , 那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放手 」 。 結婚 初期 , 妻子 對於 凌晨 便 出門 , 半夜 才 回家 , 而且 什麼 話 都 不 說 , 連續 幾 天 都 不 在 家 的 我 , 還 真是 無法 適應 。 我 不 是 不 理解 妻子 的 想法 , 但 自 出生 以來 從未 被 束縛 過 的 我 , 能 在 一 夕 之間 改變 嗎 ? 當然 , 我 並 不 是 完全 沒有 努力 過 。 剛 開始 我 也 特意 減少 距離 較 遠 的 工作 , 即使 出門 了 也 會 先 和 妻子 確認 時間 , 但 越 努力 就 越 生氣 , 而且 越發 鬱悶 。 又 不 是 做 壞事 , 只不過 是 去 看看 山野 間 的 樹木 , 為什麼 要 這樣 被 束縛 著 生活 呢 ? 想盡 辦法 約束 我 生活 的 妻子 和 想方設法 逃避 這 一切 的 我 ,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爭執 磨合 , 我 得出 的 結論 是 「 以 不 發生 衝突 為 上策 」 。 結果 , 逐漸 地 , 我 更 常 不 在 家 , 在外 過夜 的 次數 越來越 多 。 起初 是 因為 工作 , 後來 是 故意 找 藉口 不 回家 。 那樣 的 生活 經過 了 多久 呢 ? 不 知 從 何時 起 , 妻子 不管 我 去 哪裡 , 什麼 時候 回來 , 都 毫不 在意 , 像是 下定決心 故意 那麼 做 似的 。 然而 自 那時 起 , 神奇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從 妻子 態度 產生 變化 的 那 一 刻 起 , 我 的 生活 反而 變 得 不 自由 。 一大早 走出 玄關 之後 , 不 到 幾 小時 , 我 就 開始 想 家 。 爭吵 不休 的 妻子 模樣 也 時 不時 映入 眼簾 。 離開 家 後 , 我 也 會 趕緊 結束 工作 回家 , 然後 輕輕 地 敲 著 玄關門 。 這樣 過 了 幾 天 後 , 妻子 率先 開口 說話 了 。 「 沒關係 , 你 去 做 你 要 做 的 事 吧 ! 現在 我 能 理解 是 為了 工作 的 緣故 。 」 妻子 的 聲音 中 透露 著 堅決 , 似乎 是 在 經過 一 番 思考 後 得出 了 某 種 結論 。 雖然 是 盼望 已 久 的 事 , 但 奇怪 的 是 , 我 的 內心 卻 感到 很 不 踏實 , 而且 有點 難過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好 長 一 段 尷尬 時光 , 出現 了 彆彆扭扭 進門 的 先生 , 與 反問 「 為什麼 這麼 早 回來 ? 」 的 太太 , 可以 說 是 情勢 大 逆轉 , 而且 逆轉 了 好 久 。 在 相同 的 事情 反覆 發生 時 , 我 想到 了 一 件 事 。 那 就 是 從小 把 我 養大 的 母親 模樣 。 我 在 青春期 非常 叛逆 , 小小 年紀 就 喝 酒 , 在 山 裡 過夜 還 流浪 在外 。 因此 姊姊 們 見到 我 總是 會 嘮叨 個 不停 。 「 你 喝 酒 喝 不 膩 嗎 ? 」 當然 , 後來 姊姊 們 可能 也 都 對 反覆 說 著 相同 的 話 感到 疲累 , 因此 不再 說 任何 話 。 但是 , 唯獨 我 的 母親 一 次 也 沒有 對 我 說 過 這些 話 。 只要 我 深夜 回到 家 , 她 總是 一邊 問 「 餓 了 嗎 ? 」 一邊 準備 消夜 給 我 。 神奇 的 是 , 即使 我 曾 在 漫長 的 歲月 中 感到 彷徨 , 卻 從未 引發 過 真正 的 大 麻煩 。 我 想 那 應該 是 母親 的 力量 。 純粹 相信 我 、 完全 放任 我 的 母親 。 那 堅定 的 信念 成為 守護 四處 亂竄 的 我 的 核心 , 母親 在 我 結束 長期 彷徨 回到 家 時 , 總是 一如既往 地 端出 熱騰騰 的 飯菜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母親 的 樣子 和 妻子 的 模樣 如此 相似 , 難道 是 偶然 嗎 ? 或許 兩 個 女人 在 對待 兒子 和 丈夫 的 過程 中 , 在 所謂 的 「 愛 」 的 這 個 共同 的 分母 之下 , 學會 了 相似 的 做法 。 有 人 說 , 討厭 人 與 人 之間 存在 著 能 感受到 的 距離 。 但 我 認為 人 與 人 之間 也 需要 適當 的 距離 。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必須 獨自 打造 的 世界 。 而且 因為 距離 而 產生 的 留白 , 可以 讓 彼此 依依不捨 地 思念 。 似 約束 又 不予 約束 , 為 此 而 維持 著 相互 思念 的 距離 , 越 是 相愛 越 是 有 必要 。 需要 擁有 不會 因 太 靠近 而 傷害 對方 , 同時 保持 能 經常 感受到 彼此 存在 , 視線 之內 可 見 距離 的 智慧 。 在 樹木 的 生存 過程 中 , 非常 迫切 地 需要 保持 彼此 間 的 距離 。 如果 兩 棵 樹木 貼 得 太 近 , 就 會 互相 競爭 , 一味 地 往 上 竄高 。 這 是 為 了 要 再 長高 一些 , 好 接收到 更多 陽光 。 然而 , 這樣 的 競爭 最終 只 會 毀掉 彼此 。 因為 在 需要 伸展 樹枝 、 綻放 樹葉 、 鞏固 枝幹 每 個 角落 的 時期 , 如果 只是 向 上 生長 , 樹幹 就 會 變 得 異常 纖細 , 這些 樹木 將來 即使 面臨 微弱 的 風雨 , 也 會 無力 地 倒下 ; 就算 不會 這樣 , 異常 的 樹形 也 撐 不久 , 最終 仍 會 面臨 死亡 的 命運 。 樹木 茁壯 成長 所 需 的 間隔 被 稱為 「 思念 的 距離 」 。 雖然 可以 感受到 彼此 的 體溫 , 但是 絕對 不會 干涉 或 約束 , 因而 只 能 互相 思念 的 距離 …… __UNDEF__ 《 小王子 》 書 中 講述 了 一 個 厭倦 孤獨 的 小王子 和 狐狸 互相 成為 朋友 的 過程 。 雖然 兩 人 都 處於 迫切 需要 別人 安慰 的 狀態 , 但 並 不 急 著 走近 對方 , 不會 因為 自己 需要 對方 , 所以 要求 對方 待在 自己 身邊 , 也 不會 表露出 自己 的 感情 。 只是 保持 適當 的 距離 , 互相 打招呼 及 見面 , 慢慢 馴服 彼此 而已 。 把 期盼 的 心意 原封不動 地 保留 在 心 中 , 適當 地 分開 , 感受 和 理解 對方 。 狐狸 對 小王子 說 了 一 句 話 。 「 假如 你 下午 四點鐘 要 來 , 那麼 , 從 三點 開始 我 就 會 感到 幸福 了 。 」 思念 的 距離 最終 不 就 變成 了 幸福 的 距離 嗎 ? 雖然 有些 悲傷 和 惋惜 , 但是 不知不覺 地 , 在 連 自己 都 還 感受 不 到 的 時候 , 內心 深處 開始 湧現 淡淡 的 幸福 。 難道 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? 在 我 和 妻子 共度 了 四十多 年 後 的 今天 , 我 喜歡 妻子 和 我 之間 的 距離 , 就 像 樹 與 樹 之間 的 距離 一樣 。 那 是 即使 不 經 詢問 也 不必 確認 , 就 能 感受到 彼此 心意 的 距離 。 需要 休息 的 瞬間 __UNDEF__ __UNDEF__ 西元 前 二一三年 , 秦始皇 將 書籍 視為 反 體制 的 危險 物品 , 他 認為 讀書 是 侵害 國家 安全 的 行為 , 聰明 的 人 相當於 國家 的 頭號 敵人 。 為了 成為 確實 的 專制 君主 , 誰 也 不能 變 得 聰明 。 根據 法家 的 主張 , 凡是 能夠 思考 的 人 , 都 會 對 皇帝 產生 謀逆 之 心 。 那麼 , 要 想 阻止 人們 「 思考 」 , 應該 怎麼 做 呢 ? 就 是 要 讓 人們 只 專注 於 工作 , 不能 讓 任何 人 閒 著 , 休息 會 引發 反省 , 而 反省 很 快 就 會 演變成 叛亂 。 如果 秦始皇 現在 還 活 著 , 根本 就 沒有 必要 採取 那 種 措施 。 因為 , 如今 我們 生活 在 閒人 才 能 奢侈 地 讀書 、 休息 、 從中 尋找 意義 的 時代 。 如果 按照 法家 的 主張 , 我們 是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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