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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 一 出 , 語驚四座 , 湘芷 很 快 地 看 了 塘叔 一 眼 , 卻 發現 塘叔 神色 自若 。 嬸子 不顧 蔡一奇 和 王如喬 的 驚訝 , 繼續 道 : 「 衡陽 這邊 的 小組長 原來 是 朱又芳 校長 , 現在 她 的 任務 交給 了 湘芷 。 湘芷 看破 了 賀百東 是 個 奸商 加 漢奸 , 同時 她 認為 周慶祥 和 孫鳴玉 成功 逃亡 是 日軍 故意 放走 的 , 我 十分 認同 。 這 幾 天 我 已 調動 了 所有 的 人力 和 布置 , 即刻 全力 營救 方 先覺 , 絕不 能 讓 方 先覺 落到 南京 偽政府 之 手 。 重慶 給 我 的 命令 是 , 立刻 執行 , 不惜 一切 代價 ! 」 說到 這裡 , 嬸子 不復 有 一 絲 魚粉舖 老闆娘 的 神態 , 她 斬釘截鐵 地 道 : 「 我們 的 布置 是 : 教堂 中 的 小玉 設法 將 行動 的 時間 告知 方 軍長 , 到時候 協助 他 從 教堂 南面 垂繩 而 下 , 懷塘 和 王 老大 要 準時 在外 接應 , 黑乃仔 和 他 的 弟兄 到時 會 從 教堂 北邊 潛入 , 負責 解決 防哨 的 日本兵 。 」 嬸子 停下來 望 了 王如喬 和 塘叔 一 眼 , 然後 道 : 「 兩 位 接到 了 方 軍長 , 立刻 先 到 此 地 歇 一 腳 , 方 軍長 要 和 王 老大 交換 衣裝 。 王 老大 穿 了 方 軍長 的 軍服 , 帶領 您 的 手下 往 西禪寺 跑 ; 懷塘 領 著 方 軍長 往 北 走 , 一 路 上 都 有 叫 花子 部隊 指引 逃亡 路線 , 目標 是 演武坪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到 了 演武坪 , 有 一 架 飛機 在 那邊 等 方 軍長 , 起飛 後 直飛 芷江 ; 懷塘 你們 就 從 市政府 福利 農場 潛到 蒸水岸 , 王 縣長 的 人 會 在 岸 邊 接應 。 王 老大 和 你 的 弟兄 到 了 西禪寺 , 丁鬍子 帶 他 的 部下 會 在 那邊 接應 你們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嬸子 指 著 他 兩 人 手 上 的 信封 道 : 「 分配給 兩 位 的 任務 及 逃離 路線 , 全 寫好 放 在 信封 裡 。 這裡 有 一 個 問題 , 彭雨霖 定 要 先 問 清楚 … … 」 __UNDEF__ 兩 人 聞 言 為 之 一 怔 , 嬸子 正色 道 : 「 兩 位 都 不 是 組織 裡 的 同志 , 這 危險 的 任務 對 兩 位 而言 並非 命令 , 二 位 若是 有 疑慮 不能 接受 , 現在 就 請 明言 。 」 這 話 明 著 是 對 兩 人 而 發 , 王如喬 是 何等 老江湖 , 他 聞 言 哈 了 一 聲 道 : 「 光棍 眼 裡 揉 不 進 砂子 , 嬸子 這 句 是 衝 著 我 來 的 。 我 王如喬 交 了 懷塘兄 這 個 朋友 , 他 的 事 便是 我 的 事 , 再說 衡陽 抗日 的 事 也 是 我 的 事 , 何況 上 回 中正堂 前 鬼子 壞 了 我 五 個 好 弟兄 , 算 這 筆 帳 更 是 我 的 事 。 」 嬸子 道 : 「 王 老大義薄雲天 , 彭雨霖 在 此 謝 了 。 」 說 著 便 對 王如喬 作 了 一 揖 。 塘叔 這時 道 : 「 妳 這 許多 布置 , 一 個 環節 也 錯不得 , 確實 都 安排 妥當 了 麼 ? 」 嬸子 望 著 她 丈夫 微笑 而 不 答 , 只 從 包袱 中 又 掏出 一 個 信封 , 緩緩 地 道 : 「 這 裡頭 有 一 張 小 紙條 , 是 要 送進 教堂 裡 去 的 , 等 會 壽佛殿 的 細芽子 會 來 此 報告 , 這 信封 就 由 他 帶回去 交給 張得山 。 」 王如喬 、 塘叔 、 蔡一奇 把 嬸子 的 營救 計畫 仔細 回思 了 一 遍 , 都 找 不 出 什麼 破綻 。 湘芷 暗中 讚歎 : 「 第一 次 看到 彭雨霖 出手 , 原來 是 如此 的 大 模樣 。 」 蔡一奇 道 : 「 我 在 武昌 曾 見 過 方先覺 一 面 , 身高 總 有 一 米 八五 , 和 王如喬 身材 相仿 。 」 王如喬 道 : 「 我 若 穿上 他 的 軍裝 , 黑夜 中 鬼子 憲兵 肯定 誤認 , 確 可 收到 引 敵 入 歧途 之 效 。 我 猜 方軍長 身在 敵營 , 一 身 軍裝 定 不 離身 , 而且 軍裝 上 的 兩 顆 將星 及 勛筆 可能 一直 戴 在 衣服 上 , 我 王如喬 幹 他媽 一 個 晚上 的 中華民國 陸軍 中將 倒 也 過癮 。 」 湘芷 道 : 「 就 不 知 方 軍長 是 胖 是 瘦 , 如果 是 個 瘦子 , 他 的 上衣 王 大爺 可能 穿 不 下 哩 。 」 她 是 看 王如喬 身高 體胖 , 說 這 話 倒 不 是 開頑笑 的 。 王如喬 笑道 : 「 回 蕭笑石 組長 的 話 , 穿 不 下 也 要 硬 穿上 , 那怕 脹 得 開衩 也 顧不得 , 黑暗 裡 那 個 看 得 出 。 」 這時 門 外 有 人 輕 敲 , 三 急 兩 緩 , 塘叔 道 : 「 壽佛殿 的 細芽子 來 了 。 」 開門 看 時 , 來 了 兩 個 人 , 細芽子 身後 跟 了 一 人 , 竟然 是 張得山 。 細芽子 帶 了 一些 食物 來 , 然後 報告 道 : 「 幾 個 夥伴 都 沒有 打探到 什麼 消息 , 倒是 張得山 有 重要 消息 , 就 一起 來 了 。 」 張得山 換 了 一 身 日本兵 的 軍服 , 上面 全 是 血跡 , 一 看 便 知 是 從 日軍 屍首 身 上 剝下來 的 , 人 才 進 屋 , 就 帶 著 一 股 難聞 的 怪味 進來 。 湘芷 心 中 暗 道 : 「 張得山 說 他 從小 鼻子 不 通 , 聞 不 到 臭氣 , 說不定 是 真 的 。 」 張得山 一 臉 神秘兮兮 地 盯 著 湘芷 , 湘芷 被 他 盯 得 有點 心 裡 發毛 , 直覺 感到 有 什麼 和 自己 相關 的 大事 發生 了 , 想 開口 問 又 猶豫 了 一下 。 塘叔 忍不住 了 , 便 問道 : 「 張得山 , 你 打探到 什麼 重大 消息 啊 ? 」 張得山 搖頭 道 : 「 不 是 打探 , 是 親自 碰到 的 … … 你們 猜 我 碰見 了 誰 ? 」 細芽子 睜大 了 眼 , 搶 著 問 : 「 誰 ? 」 可見 張得山 到 壽佛殿 報到 , 卻 連 細芽子 也 瞞 著 沒 說 , 這時 才 說出來 : 「 下午 我 覺得 口渴 , 想 喝 口 胡子 酒 , 就 跑到 草河 對面 的 小 酒館 去 買 酒 , 好像 看到 一 個 熟人 在 埋頭 吃 麵 , 走近 仔細 一 看 , 原來 是 譚唯駿 教官 ! 就是 上 回 從 八甲嶺 機場 送 彭 老師 去 芷江 的 那 個 譚 教官 , 彭 老師 一定 記得 的 。 」 湘芷 聽 了 , 差一點 大叫 出聲 。 塘叔 也 覺 不可思議 , 問道 : 「 譚唯駿 ? 你 有沒有 看錯 ? 」 張得山 道 : 「 怎會 看錯 , 我 還 和 他 說 了 一會 話 呢 。 」 湘芷 再 也 忍不住 了 , 顫 聲 問道 : 「 你們 說 了 些 什麼 ? 」 張得山 道 : 「 我 問 他 跑到 衡陽 來 幹什麼 ? 他 卻 不 答 , 反問 我 為何 當 了 日本 軍曹 ? 我 說 身 上 這 件 軍服 , 是 從 一 個 戰死 的 日本 軍曹 身 上 借來 穿 的 。 他 就 問 我 有 沒有 彭 老師 和 塘叔 的 消息 ? 我 說 這 兩 個 人 正在 打救 方 先覺 , 我 是 他們 重要 的 幹部 , 幫 他們 傳 消息 給 教堂 裡 的 魏小玉 … … 」 湘芷 暗 道 : 「 你 說 得 如此 簡陋 , 唯駿 如何 聽 得 懂 ? 」 果然 張得山 道 : 「 譚唯駿 打斷 我 說 下去 , 問 我 魏小玉 醫官 怎會 進 了 教堂 ? 我 就 告訴 他 , 日本 鬼子 把 方 軍長 關 在 教堂 裡 , 又 把 魏 醫官 抓去 替 方 軍長 看病 , 他 就 懂 了 。 接著 我 又 問 他 幹麼 要 跑到 衡陽 來 ? 他 還是 不 回答 , 只 說 要 吃完 麵 到 外面 再 說 。 我 就 忍住 不再 問 , 坐下 先 喝 了 三 碗 胡子 酒 , 他 起身 去 付賬 , 好 客氣 啊 , 把 我 的 酒錢 也 一起 付 了 。 我 看 他 出手 大方 , 就 抱起 剩下 的 大半 罎酒 , 拜託 他 乾脆 整 罎 都 幫 我 付掉 算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那 細 芽子 聽到 這裡 臉色 不佳 , 哼 了 一 聲 道 : 「 你 這樣 做 太 貪心 了 吧 , 人家 請 你 喝 了 三 碗 酒 , 你 竟 整 罎 抱走 要 別人 付賬 , 太 過分 了 吧 。 」 張得山 睜大 了 眼 , 奇 道 : 「 譚唯駿 都 沒 講 啥 , 你 這 叫 花子 囉唆 什麼 ? 沒 喝到 酒 麼 ? 下 回 我 請 你 喝 啊 。 」 塘叔 怕 這 兩 人 真 要 吵 起來 , 連忙 道 : 「 先 不 吵 胡子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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