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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 跑 吧 。 」 我 回答 。 他 的 雙親 受 日本 教育 , 所以 他 也 會 說 點 日文 。 我 看到 對面 馬路 的 住家 庭院 裡 懸掛 著 日本 國旗 。 不 知道 是 開玩笑 的 還是 認真 的 , 於是 就 問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「 因為 大家 知道 你 來 台東 , 所以 特別 掛 日本 國旗 歡迎 你 呀 。 」 這麼 好 ! 進入 台東 之後 , 警 愛 跑 的 張文輝 先生 設置 了 休息處 , 桌子 上 排 著 許多 紙杯 , 在 這 盛夏 的 太陽 下 , 這 攤位 真 如同 一 場 來得 正好 的 及時雨 。 我 單手 拿 著 水瓶 往 前 跑 , 台東 慢跑 的 王牌 陳俊宏 陪 在 旁邊 跟 我 一起 跑 , 並 頻頻 對 我 示意 , 要 我 把 水瓶 給 他 。 他 一直 對 我 說 : 「 我 來 拿 , 關家 先生 專心 跑 就 好 。 」 這 就 是 足以 讓 我 深深 感激 的 台灣 人情 。 假如 他 是 支援 的 工作 人員 , 那 讓 他 拿 水瓶 或許 也 不 算 太 過分 。 不過 , 他 和 我 同 是 流汗 跑步 的 跑者 , 怎麼 能 讓 他 拿 呢 ! 我 一直 說 我 自己 拿 就 好 , 但 方才 那 位 年長 的 男性 和 台東 慢跑 的 陳茂盛 會長 不斷 勸說 。 到 最後 , 這 個 水瓶 還是 交到 了 陳俊宏 這 位 跑步 高手 的 手 上 , 由 他 幫 我 拿 。 依 我 的 個性 , 我 本來 會 堅持 拒絕 麻煩 別人 。 但 現在 因為 我 的 腳 出 了 狀況 , 連帶 使 我 個性 也 變 得 更 隨和 , 好 吧 , 你們 堅持 要 幫 我 拿 水瓶 , 那 就 麻煩 了 , 謝謝 。 我 也 再次 深深 體會 , 腳 痛 果然 是 出自 於 神 的 旨意 。 抵達 今日 的 四十七 公里 處 , 我們 在 便利商店 做 一 次 大休息 , 一 停下來 小腿 的 感覺 就 更 痛 , 比 跑步 的 時候 還 痛 。 我 請 陳錦輝 幫 我 塗 消炎 藥膏 , 又 吃 了 止痛藥 。 一 位 台東 慢跑 的 朋友 不 曉得 我 出 了 什麼 狀況 , 跑過來 一 派 輕鬆 問 我 : 「 被 蚊子 咬 了 嗎 ? 」 這 句 話 給 了 我 靈感 。 我 想 , 用 這 個 想法 騙 自己 , 說不定 反而 心情 上 會 輕鬆 一點 。 開跑 之後 沒 多久 我們 通過 知本橋 , 看到 右邊 遠方 有 許多 大型 旅館 。 進入 太麻里鄉 , 一 行 人 依序 穿過 三和村 , 左邊 看見 一 片 湛藍 的 海 。 我 已經 兩 天 沒 看到 海 了 。 這裡 的 海 和 清水 斷崖 的 海 顏色 完全 不同 , 與其 說 它 是 藍色 , 不如 說 更 接近 祖母綠 , 景色 非常 壯觀 。 「 哇 啊 ── 」 我 高舉 雙手 大叫 , 大家 都 笑 了 。 這 簡直 就是 給 在 炙熱 陽光 下 奮鬥 的 跑者 最 好 的 獎賞 。 沿海 的 道路 不時 吹來 舒適 的 風 , 我 覺得 整 個 人 都 甦醒 過來 了 。 我們 在 視野 遼闊 的 沿海 道路 上 跑 了 一陣子 。 越過 北坑 陸橋 後 , 忽然 變成 陡峭 的 上坡 。 我 原本 就 擅長 爬坡 , 加上 上坡 對 腳 的 衝擊 較少 , 我 忘 了 疼痛 , 速度 分配 比 在 平地 還 快 。 我 以 時速 十一 公里 左右 的 速度 , 持續 跑完 約 兩 公里 長 的 上坡 , 能 跟上 我 的 , 只 剩 翁福俊 先生 跟 台東 警愛 跑 的 成員 等 人 。 到 了 坡頂 , 忽然 又 變成 一 公里 長 的 陡峭 下坡 。 下坡 會 增加 對 腳 的 衝擊力 , 我 無法 跑 太 快 , 時速 大約 掉到 十 公里 。 幾 位 陪 我 跑 的 朋友 們 , 今天 看到 我 對 上下坡 的 配速 差異 應該 會 嚇一跳 吧 。 進入 太麻里 後 我們 暫時 離開 台九線 , 走 市區 。 到 鎮 上 的 便利商店 做 大休息 。 從 十七 公里 處 同行 的 台東 警愛跑 兩 位 朋友 在 這裡 結束 陪跑 。 兩 人 跑 得 滿頭大汗 , 臉 被 曬 得 紅通通 的 。 回到 台九線 , 經過 香蘭村 , 又 開始 爬坡 。 這 段 路 我 一邊 舉 水瓶 喝水 , 一邊 宛如 田徑隊 的 學生 在 夏天 集訓 一般 集中 精神 跑步 。 這 個 區段 的 左邊 是 海 , 右邊 是 山 , 陰涼處 多 , 還 有 風 吹 , 感覺 很 舒服 , 讓 我 不斷 湧現 「 跑者 的 愉悅感 」 。 台九線 一路 上 每 過 一 公里 路 都 會 設置 一 根 標示 距離 的 綠色 路標 , 我 今天 的 終點 是 在 路標 四二八 公里 附近 。 我 一邊 查看 , 一邊 倒數 。 離開 金崙 部落 後 雖然 整 條 路 變 得 狹小 , 而且 上上下下 不斷 起伏 , 但是 這 條 路 沿著 海岸 延伸 , 位置 不錯 , 所以 跑起來 很 暢快 。 跑友 們 在 途中 設置 了 好幾 個 補給站 , 我 只 快速 補充 飲食 , 基本 上 腳 都 沒 停下來 , 一直 跑下去 , 因為 只要 一 停下來 左 小腿 就 開始 痛 。 下午 三點 三十分 , 在 八十五 公里 處 抵達 終點 加津林 。 抵達 終點 後 , 我 和 大家 握手 分享 喜悅 , 互道 辛苦 。 特別 要 感謝 陳俊宏 , 他 一 路 上手 拿 著 水瓶 陪 我 跑 了 五十 公里 。 我 向 他 點頭 道謝 。 多虧 了 他 我 才 能 集中 精神 跑到 最後 。 真的 非常 感謝 他 。 我們 在 終點 的 紀念碑 前 照完 相 後 , 立刻 躲到 陰涼處 , 坐下來 乘涼 。 台東 慢跑 的 成員 中 有 一 個 人 是 東吳 大學 畢業 的 , 他 對 我 讚聲 道 : 「 __UNDEF__ You are hero ! 」 和 昨天 一樣 , 跑完 後 我 的 腳 立刻 宣告 僵硬 , 它 吵 著 要 退休 , 左 小腿 脹痛 不斷 擴大 。 抵達 旅館 後 , 我 必須 拖 著 腳 走路 , 爬 樓梯 也 是 , 如果 沒有 扶手 就 無法 爬上爬下 。 進 房間 後 我 立刻 在 浴缸 放 熱水 , 想 好好 泡 個 澡 。 但 那 隻 發腫 的 腳 不斷 吵鬧 著 , 它 不 想 下水 , 泡 澡 時 只好 把 腿 抬高 , 擱 在 浴缸 邊緣 , 小心 不要 碰到 熱水 。 我 把 這 個 點子 理解為 「 天 之 聲 」 , 而 陳旻宜 同學 的 存在 就 如同 天使 一般 , 我 很 感謝 她 。 隔天 我 立刻 買 了 台灣 的 地圖 和 旅遊 導覽書 , 著手 規劃 路線 。 以 我 的 跑步 能力 來 說 , 這 趟 旅程 需要 有 某 種 程度 以上 的 挑戰性 , 所以 我 堅持 一 天 的 平均 距離 要 達到 全 程 馬拉松 的 兩 倍 , 也 就 是 八十四 公里 以上 。 設定 這 一 個 「 有點 勉強 」 的 高 門檻 , 才 能 把 我 的 感恩 之 情 傳給 台灣 社會 大眾 。 身為 超馬 跑者 的 我 , 在 台灣 因為 參加 過 東吳 國際 超馬 , 也 還 算 小有 名氣 , 所以 在 準備 挑戰 的 距離 設定 上 有 特別 留意 。 正當 我 埋首 規劃 路線 時 , 又 聽聞 一 則 新聞 : 六 名 日本 游泳 選手 將 在 二○一一年 九月 十七 到 十九日 , 以 接力 的 方式 從 沖繩縣 與 那國島 , 游泳 橫渡 一百二十 公里 抵達 台灣 的 蘇澳 。 他們 也 是 一心一意 想 對 台灣 支援 地震 災情 表達 感謝 之 意 。 一 想到 有 日本人 和 我 抱持 一樣 的 想法 , 使 我 更加 確信 自己 做 的 事 是 正確 的 。 44 準備 啟程 我 每 天 從 公司 回家 後 , 就 利用 晚上 時間 一點一滴 規劃 著 路線 : 十二 天 內 環島 一 周 , 總計 一○七七 公里 。 從 台北 市區 內 的 東吳 大學 出發 , 出 了 淡水 沿 著 台二線 繞過 海岸線 , 沿路 經過 基隆 、 宜蘭 、 蘇澳 往 台九線 前進 , 從 花蓮 到 台東 改走 海岸線 旁 的 台十一線 。 繞過 南邊 到 高雄 後 , 再 沿 著 台一線 回到 東吳 大學 。 一 天 平均 距離 將近 九十 公里 , 行程 非常 緊湊 。 我 從 沒 挑戰 過 這 種 分站式 的 馬拉松 , 擔心 自己 會不會 訂 了 一 個 不 知 天高地厚 的 計畫 。 我 接著 將 計畫 拿給 兩 個 關鍵 人物 看 , 詢問 他們 的 意見 。 第一 位 是 正在 日本 東北 大學 留學 的 老朋友 葉東哲 ( 我 常 叫 他 小葉 ) 。 他 住在 仙台市 內 , 也 算是 三一一 東 日本 大 地震 的 受害 者 。 他 根據 過去 自身 開車 環島 的 經驗 指出 , 東岸 沿海 的 路線 危險性 較 高 , 西岸 市區 則 是 人 車 混雜 , 到處 有 車子 排放 廢氣 , 空氣 混濁 , 他 建議 我 最好 把 路線 調換 , 東側 走 內陸 , 西側 走 沿海 。 小葉 啊 , 果然 是 精明 的 角色 。 第二 位 關鍵 人物 , 就 是 長年 支援 日本 超級 馬拉松賽 事務 、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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