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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因為 我 累 了 。 」 「 你 也 累 了 嗎 ? 」 歲三 很 吃驚 , 沖田 卻 沉默 了 。 雖然 沒有 燈光 照明 , 但 看得出來 他 確實 在 微笑 。 歲三 心想 , 大家 都 累 了 。 回想 一下 , 在 幕末 , 旗本 八萬 騎 還 在 過 著 安逸 舒適 生活 的 時候 , 正 是 現在 出現 在 這 間 房 裡 的 新選組 隊士 在 努力 維護 著 不斷 崩解 的 幕府 「 威望 」 。 他們 究竟 在 歷史 發揮 了 什麼 作用 , 時至今日 , 歲三 也 不 知道 , 他 只 知道 他們 累 了 , 即使 成 了 亡靈 , 還是 那麼 疲倦 。 歲三 發呆 地 想 著 這 一切 。 「 阿歲 , 函館 明天 就 要 陷落 了 。 」 近藤 終於 開口 說話 了 。 聽 他 的 語氣 , 不 像 是 預言 也 不 像 是 忠告 。 歲三 本 應該 被 這 話 所 震懾 , 但是 事態 發展 至 此 , 早已經 沒有 什事 能 讓 他 驚訝 的 了 。 他 有的 只 是 疲勞 , 他 的 內心 已經 枯竭 。 「 會 陷落 嗎 ? 」 歲三 表情 漠然 地 說 。 近藤 點點頭 : __UNDEF__ 「 函館城 的 後面 有 一 個 叫 函館山 的 地方 , 那兒 防守 好像 很 薄弱 。 新政府軍 大概 會 派 奇兵 悄悄 地 爬上 那裡 , 然後 一舉 進攻 市區 。 守將 永井玄蕃頭 本來 就 是 個 舞文弄墨 的 官吏 ( 文官 ) , 他 守 不 住 的 。 」 歲三 覺得 很 奇怪 。 這 個 意見 很 早 以前 他 就 跟 榎本武揚 提 過 , 當時 他 要求 把 那 座 山 作為 要塞 。 但是 遺憾 的 是 函館軍 既 沒有 足夠 的 兵力 也 沒有 足夠 的 物資 。 — 至少 可以 讓 我 去 守 。 這 話 今天 早上 剛 跟 榎本 說 過 , 但是 榎本 害怕 在 五稜郭 見 不 到 歲三 , 沒有 准許 。 ( 咦 , 這 不 是 我 的 意見 嗎 ? ) __UNDEF__ 他 翻 了 個 身 , 在 床 上 坐起來 。 剛剛 好像 只是 打 了 個 盹 , 他 身 上 的 軍裝 、 長靴 都 沒有 脫 。 ( 原來 是 夢— ) 歲三 下 了 床 , 在 房間 裡 踱來踱去 。 房間 裡 確實 有 一 把 剛才 近藤 坐 過 的 椅子 , 歲三 還 在 沖田 躺 過 的 地板 旁邊 蹲 了 下去 。 他 伸手 摸 了 摸 地板 。 很 奇怪 , 上面 留有 人 的 體溫 。 ( 總司 這 小子 真的 來 過 呀 。 ) __UNDEF__ 歲三 在 那 個 位置 上 躺 了 下去 。 頭 枕 著 手臂 , 擺出 和 沖田 一模一樣 的 姿勢 。 又 過 了 半 刻鐘 , 他 聽到 門 把手 轉動 的 聲音 , 立川 主稅 進來 了 。 立川 是 在 甲州 戰爭 前後 加盟 的 甲斐 鄉士 , 維新 後 改名 鷹林巨海 , 剃光 頭髮 當 了 和尚 , 後來 成為 山梨縣 東山梨郡 春日 居村 的 地藏院 住持 , 並 在 那裡 度過 了 餘生 。 在 歲 三 成為 「 歲 進 院殿 誠山 義豐 大 居士 」 後 , 終身 為 他 祈禱 冥福 的 就 是 這 位 巨海 和尚 。 「 您 怎麼 啦 ? 」 立川主稅 吃驚 地 推醒 歲三 。 歲三 和 沖田 一模一樣 的 姿勢 , 躺 在 地 上 又 睡著 了 。 「 總司 這 小子 來 過 了 , 近藤 、 井上 、 山崎 也 都 來 過 了 。 …… 」 __UNDEF__ 歲 三 起身 , 盤腿 坐好 , 聲音 爽朗 地 告訴 立川 。 立川主稅 的 表情 好像 覺得 歲 三 瘋 了 。 因為 這時 的 歲三 與 平時 的 他 太 不 一樣 了 。 歲三 讓 他 把 新選組 倖存下來 的 隊員 都 叫進來 。 大家 都 來 了 , 馬夫澤忠助 也 來 了 。 說 是 大家 , 其實 也 不過 十二 、 三 人 。 其中 在 京都 時 加入 新選組 的 有 兩 、 三 人 , 他們 是 資格 最 老 的 前 新選組 伍長 島田魁 、 同尾關政一郎 ( 泉 ) 等 , 其餘 的 都 是 在 伏見 、 甲州 和 流山 招募 的 人 。 他們 現在 分別 擔任 步兵 大隊 的 各 級 指揮官 。 「 我 想 和 大家 一起 喝喝 酒 。 」 歲三 在 地 上 依次 放好 座墊 , 大家 坐下 , 酒宴 開始 了 。 下酒菜 只 有 墨魚乾 。 「 酒宴 是 為了 什麼 事 啊 ? 」 「 沒 什麼 , 就是 想 大家 一起 高興 高興 。 」 歲三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只是 興致 很 高 , 反而 讓 大家 感覺 很 不 舒服 。 等 大家 弄清楚 他 的 意圖 的 時候 , 已經 是 在 第二 天 早上 了 。 這 天 , 兵營 告示板 上 貼出 了 新 的 人員 隸屬 關係 變更 布告 , 包括 前 一 天 晚上 參加 聚會 的 人 在 內 的 全體 士兵 都 成為 總裁 榎本武揚 直接 統轄 的 下屬 。 就 在 這 一 天 , 函館 淪陷 。 永井玄蕃 頭 等 人 不敵 敵人 的 進攻 , 逃回 了 五稜郭 。 函館 政府 最後 只 剩下 弁天崎 砲台 、 千代岱 砲台 以及 大本營 五稜郭 這 幾 個 據點 了 。 「 土方 , 讓 你 說中 了 。 敵人 就 是 從 函館山 方向 打過來 的 。 」 榎本 臉色 蒼白 。 歲三 越 想 越 覺得 奇怪 。 他 想 自己 的確 說 過 敵人 會 從 函館山 方向 打過來 , 但是 並 沒有 說 什麼 時間 會 打過來 。 他 覺得 昨晚 的 夢 不 是 簡單 的 一 個 夢 , 而是 近藤 他們 特意 來 提醒 自己 的 。 「 明天 去 函館 吧 。 」 歲三 說 。 榎本 表情 疑惑 , 他 想 , 市區 不 是 已經 成 了 新政府軍 的 天下 了 嗎 ? 五稜郭 內 馬上 召開 了 一 次 軍事 會議 。 榎本 、 大鳥 主張 籠城 , 歲三 照例 不 說話 。 副總裁 松平太郎 堅持 要 歲三 說 一 說 自己 的 意見 , 於是 他 開口 了 。 「 我 要 去 和 敵人 決戰 。 」 簡簡單單 就 說 了 這麼 一 句 。 陸軍 奉行 大鳥圭介 的 臉 上 毫不 掩飾 地 露出 對 歲三 的 厭惡 。 「 土方君 , 你 這 不 是 什麼 意見 。 我們 現在 是 在 開 軍事 會議 , 不 是 來 聽 你 要 幹什麼 。 我們 應該 商量 下 一 步 該 怎麼辦 。 」 此 人 後來 成 了 一 名 外交官 , 就 是 因為 他 具備 這樣 的 性格 。 他 總是 要求 什麼 場合 說 什麼 話 。 「 你 提 籠城 的 意見 , 我 聽見 了 。 但是 籠城 的 目的 是 等待 援軍 到來 。 請問 , 在 全 日本 我們 的 援軍 在 哪裡 ? 現在 這 種 時候 , 除了 出戰 , 還 有 什麼 必要 坐 在 這裡 舉行 毫無 意義 的 軍事 會議 , 商量 什麼 對策 ? 」 歲三 說 。 歲三 很 懷疑 他們 所謂 的 籠城 , 實際 上 是 為 投降 做 準備 。 松平太郎 、 星恂太郎 等 人 同意 歲三 的 意見 。 於是 會議 決定 第二 天 天 未 亮 開始 奪回 函館 的 戰鬥 。 湊巧 的 是 , 就 在 這 一 天 裡 , 新政府軍 參謀府 也 決定 了 向 五稜郭 發起 總攻 的 時間 。 這 天 , 歲三 走出 五稜郭 城門 的 時候 , 天地 間 還 是 漆黑 一 片 。 這 一 天 是 明治 二年 五月 十一日 。 歲三 騎 在 馬 上 。 跟隨 他 的 只 有 五十 個 人 , 都 是 從 榎本軍 中 被 認為 是 最 強 的 西式 訓練隊 、 舊 仙台藩 的 額兵隊 和 舊 幕府 的 傳習 士官隊 中 抽調出來 的 。 他 的 這 一 大膽 舉動 讓 松平 等 人 大為 驚 。 但是 歲三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不 需要 太多 的 人 , 我 只要 帶領 大家 像 錐子 一樣 在 新政府軍 中 鑽出 一 個 洞 , 向 函館 殺過去 。 至於 擴大 洞穴 的 任務 就 交給 你們 了 。 你們 就 帶 著 所有 的 兵力 和 武器 彈藥 擴大 我們 的 成果 吧 。 」 這 一 天 , 歲三 已經 做好 了 決死 的 準備 , 他 要 在 這 場 戰鬥 中 告別 世界 , 去 和 近藤 、 沖田 相聚 。 他 很 清楚 , 只要 自己 在 這 個 世上 再 苟活 幾 天 , 就 會 和 榎本 、 大鳥 等 人 一樣 成為 投降 者 。 他 想 : 他們 要 投降 儘管 去 , 而 我 卻 永遠 不會 向 長期 以來 的 敵人 薩長 投降 。 可能 的話 , 他 希望 自己 像 個 真正 的 勇士 那樣 深入 敵陣 , 死 在 無數 敵人 的 屍體 前 。 歲三 以 三 門 砲車 開道 。 砲車 走 在 隊伍 最前面 是 因為 當時 的 砲 射程 都 很 短 。 途中 要 穿過 一 片 樹林 。 快 到 樹林 跟前 的 時候 , 突然 從 昏暗 的 樹蔭 裡 跳出 一 個 人 來 , 一 把 拉住 了 歲三 的 馬繩 。 是 馬夫忠助 。 「 忠助 , 你 幹什麼 ? 」 「 我們 都 來 了 。 大家 說 了 我們 要 為 新選組 而 死 。 」 抬 眼 一 看 , 以 島田魁 為首 , 前天 晚上 聚 在一起 喝 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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