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 你 自己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艾莉森 淡淡 一 笑 ， 理 了 理 他 歪掉 的 領子 。 「 去 吧 ， 勇者 。 」 貝多芬 側 頭 吻 了 吻 她 的 臉頰 ， 說道 ： 「 謝謝 妳 ， 艾莉森 。 」 演出 開始 了 。 貝多芬 揮舞 雙手 ， 一下 指向 長笛 ， 一下 點 向 小提琴 ； 艾莉森 看 著 投入 於 音樂 之中 的 貝多芬 ， 在 替 他 高興 之餘 ， 卻 不由自主 地 感到 一 陣 暈眩 。 她 只 道 自己 病 了 ， 不停 用力 搓揉 太陽穴 ， 但是 ， 這 種 不適感 卻 隨著 曲子 的 進行 ， 越來越 嚴重 ； 到 了 《 D 大調 第二 號 交響曲 》 尾聲 ， 她 幾乎 失去 意識 ， 整 個 人 癱坐 在 椅子 上 。 曲 終 了 ， 掌聲 響起 ， 她 想 和 其他 觀眾 們 一起 鼓掌 ， 雙手 卻 無力 地 垂落 到 腿 上 ， 眼前 一 黑 ， 艾莉森 暈 了 過去 。 「 艾莉森 ！ 艾莉森 ！ 」 耳 邊 傳來 比爾‧威 的 呼喚聲 ， 由 遠 而 近 ， 越來越 清晰 。 艾莉森 迷迷糊糊 地 睜開 眼 ， 看見 比爾‧威 的 身影 正在 她 眼前 晃動 。 比爾 • 威 ？ 艾莉森 瞬間 清醒 了 過來 ， 一時之間 卻 摸 不 著 頭緒 ，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。 「 中場 休息 時間 到 了 ， 到 外頭 走走 吧 。 」 比爾‧威 拉起 她 ， 揶揄 道 ： 「 妳 知道 妳 睡著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睡著 了 ？ 」 她 反問 ， 轉頭 四處 張望 ， 像 是 要 搜尋 什麼 。 貝多芬 呢 ？ 歌劇院 呢 ？ 十九世紀 的 奧地利 呢 ？ 她 又 回來 了 ！ …… 回來 ？ 真正 的 問題 是 ， 她 到底 有沒有 「 去 過 」 十九世紀 的 維也納 ？ 「 妳 一直 閉 著 眼睛 ， 看起來 就 像 睡著 似的 。 」 比爾‧威 聳聳肩 ， 笑道 ： 「 該 不會 是 覺得 無聊 吧 ？ 」 「 不 ， 不 是 … … 」 她 敷衍 地 搖頭 ， 心思 完全 不 在 他 的 問題 上頭 。 兩 人 來到 大廳 ， 她 接過 比爾‧威 遞給 她 的 水杯 ； 比爾‧威 疑惑 地 問道 ： 「 怎麼 了 嗎 ？ 感覺 妳 看 我 的 眼神 很 陌生 。 」 陌生 ？ 「 沒 什麼 。 」 艾莉森 猛然 灌 了 一 口 水 。 是 的 ， 陌生 。 她 感覺 自己 快 一 年 沒 見到 比爾‧威 了 ， 這 感覺 很 奇妙 ， 好像 她 在 短短 的 一 小時 內 度過 了 一 年 的 時間 ── 天 ！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蹙 著 眉 ， 她 抬頭 看 了 看 四周 ， 心 底 不由得 向 自己 詢問 ： 「 我 到底 在 什麼 地方 ？ 「 艾莉森 ， 妳 不 明白 … … 妳 如此 年輕 、 如此 美好 ， 而 我 ， 只 是 一 名 又 老 又 醜 的 聾子 ， 我 完全 … … 」 貝多芬 一 頓 ， 猶豫 半晌 ， 咬牙 道 ： 「 我 完全 配不上 妳 ！ 」 瞬間 ， 艾莉森 瞪大 眼 ， 無法 置信 地 道 ： 「 配不上 我 ？ 路德維希 ， 你 太 小看 自己 了 ！ 」 「 我 沒有 錢 、 沒有 青春 ， 我 什麼 都 給不了 妳 … … 妳 是 有 資格 得到 幸福 的 ， 我 卻 什麼 都 給不了 … … 」 貝多芬 頹然 放開 她 的 手 ， 啞聲 道 。 艾莉森 無奈 地 看 著 眼 前 的 死 腦筋 ， 說道 ： 「 都 是 過去 的 事情 了 ， 你 什麼 都 不必 給 我 。 」 「 … … 道德心 ！ 是 我 那 該死 的 道德心 作祟 ！ 」 貝多芬 抓著 頭髮 大吼 ： 「 它 化成 了 罪惡感 ！ 」 說完 ， 他 轉身 回到 房 中 ， 「 碰 」 地 一 聲 ， 用力 關上 房門 ， 留下 艾莉森 獨自 站 在 走廊 上 。 四周 一 片 安靜 ， 艾莉森 凝望 緊閉 的 房門 良久 ， 心情 複雜 … … 如今 ， 連 她 都 安撫不了 貝多芬 焦躁 的 情緒 。 房 中 的 貝多芬 坐 在 桌 前 ， 想 著 艾莉森 的 話 ， 思緒 如 野馬 般 奔馳 ； 他 重重 吐出 一 口 氣 ， 望 向 房門 ， 思考 著 什麼 般 ， 雙眼 瞇 了 起來 … … 一直 到 天色 暗下 ， 聽見 艾莉森 做 晚飯 的 聲音 ， 他 才 起身 來到 樓下 。 艾莉森 在 廚房 聽見 下樓 的 腳步聲 ， 愣 了 一下 ， 回 過 頭 ， 只 見面 無 表情 的 貝多芬 站 在 廚房 門口 。 她 問道 ： 「 餓 了 嗎 ？ 」 貝多芬 沒有 答話 ， 走近 她 ， 輕輕 拉起 她 的 手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艾莉森 露出 不解 的 神情 ， 話 沒 說完 ， 竟 見 貝多芬 單膝 著地 ， 跪 了 下來 ， 用 認真 的 表情 凝視 著 她 。 瞬間 ， 艾莉森 驚 得 啞口無言 ， 和 他 對望 半 天 ， 說 不 出 一 句 話 。 「 艾莉森 ， 我 很 抱歉 … … 」 貝多芬 抖 著 雙唇 ， 緩緩 開口 ， 「 我 為 我 的 褻瀆 道歉 ， 我 為 我 的 膽小 懦弱 道歉 … … 我 可以 說 上千萬 次 抱歉 ， 卻 沒有 一 次 能夠 使 我 的 罪惡感 平靜 。 艾莉森 ， 求 妳 ， 給 我 一 次 彌補 的 機會 … … 請 妳 嫁給 我 ， 我 會 盡 我 所 能 待 妳 好 ， 我 發誓 ！ 」 「 路德維希 … … 」 艾莉森 嘆 了 一 聲 ， 「 你 還是 不 明白 ； 那 一 夜 發生 的 事情 並 沒有 給 我 任何 影響 ， 我 還 是 我 ， 你 也 還 是 你 ； 況且 ， 你 並 不 愛 我 吧 ？ 為什麼 要 如此 勉強 自己 ？ 」 「 給 我 一點 時間 ， 我 會 愛 妳 的 … … 重要 的 是 ， 妳 願不願意接受 我 ？ 」 貝多芬 近乎 哀求 地 問道 。 艾莉森 無奈 地 看 著 他 ， 跟著 跪 了 下來 ， 平視 著 貝多芬 ， 憐惜 地 道 ： 「 不要 這樣 ， 路德維希 ， 你 真的 不 需要 這樣 。 」 她 傾 身 輕輕 摟住 他 ， 彷彿 安撫 一 名 孩子 ， 在 他 耳 邊 低聲 哄 道 ： 「 親愛的 ， 你 不 需要 對 我 負起 責任 ； 況且 ， 總有一天 ， 我 會 離開 … … 」 「 你 會 離開 ， 但 還是 會 回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貝多芬 疲憊 地 靠 著 她 的 肩 ， 反問 道 。 搖 了 搖頭 ， 艾莉森 誠實 地 說道 ： 「 總有一天 ， 我 將 不會 再 回來 。 」 是 的 ， 當 演奏會 結束 時 ， 就 會 回到 二十一世紀 ， 或許 ， 不會 再 有 機會 回來 了 … … 她 的 話 令 貝多芬 慌 了 起來 ， 連忙 問 ： 「 為 、 為什麼 ？ 」 「 你 知道 的 ， 我 不 屬於 這裡 。 」 艾莉森 鬆開 手臂 ， 充滿 歉意 地 凝視 著 貝多芬 ， 續 道 ： 「 所以 ， 請 你 不要 對 我 抱 著 任何 愧疚 ； 若 你 為了 罪惡感 而 娶 我 ， 那麼 只是 將 你 的 罪惡感 轉移到 我 身 上 罷了 。 」 「 我 很 抱歉 ， 艾莉森 … … 我 很 抱歉 。 」 貝多芬 頹然 嘆 一 口 氣 ， 「 為什麼 我 總是 對 妳 感到 抱歉 ？ 」 拉 他 起身 後 ， 艾莉森 將 晚餐 擺上 桌 ， 對 滿 臉 苦惱 的 他 道 ： 「 別 想 了 ， 吃 點 東西 ， 回去 工作 吧 ； 還 有 ， 別 再 提起 結婚 的 事情 。 」 抓起 一 塊 麵包 ， 貝多芬 看 著 對座 的 艾莉森 ， 情不自禁 又 嘆 了 口 氣 。 如 艾莉森 所 要求 ， 貝多芬 不再 提起 結婚 的 事情 ， 但 她 不 確定 貝多芬 是否 能夠 漸漸 釋懷 。 過 了 一陣子 ， 貝多芬 看 她 的 時候 ， 目光 中 不再 懷 著 愧疚 ， 兩 人 之間 的 芥蒂 似乎 逐漸 消失 ， 關係 又 恢復到 那 一 夜 之前 的 坦然 ， 但 艾莉森 的 心 中 卻 感到 一切 好像 又 有 那麼 一些 不同 … … 貝多芬 完成 了 《 C 小調 第五 號 交響曲 》 的 開頭 ， 後續 工作 就 顯得 簡單 了 。 他 成天 埋首 桌 前 ， 不 到 兩 個 月 ， 全 首 交響曲 完整 地 譜完 了 。 「 妳 是 我 的 救星 ， 艾莉森 。 」 貝多芬 拿 著 完稿 ， 對 她 說道 。 「 救星 ？ 」 艾莉森 歪 了 歪 頭 。 貝多芬 低頭 看 了 眼 手 中 的 《 C 小調 第五 號 交響曲 》 ， 笑 了 起來 ， 「 妳 一直 是 我 的 救星 。 」 巴登 的 景色 看 久 了 ， 貝多芬 再 也 無法 從中 找出 作曲 的 靈感 。 八月 中 ， 他 決定 離開 巴登 ， 回 聖城 生活 一 段 時間 。 艾莉森 沒有 意見 ， 開始 收拾 行李 。 過 了 兩 天 ， 兩 人 乘 著 馬車 向 聖城 出發 ， 回到 五 年 前 住 過 的 木屋 。 舊地 重遊 ， 兩 人 不免 想起 五 年 前 的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