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小學 以後 , 我 開始 獨自 睡 另 一 個 房間 , 媽媽 每 晚 過來 跟 我 道 晚安 , 總是 不忘 提醒 我 要 為 爸爸 禱告 。 然而 現在 , 媽媽 經常 讓 別的 男人 接送 , 又 忘記 為 爸爸 的 平安 禱告 , 假日 還 把 我 冷落 在 一 旁 , 這 意味 著 什麼 ? 「 爸 媽 是 相愛 的 。 」 我 不斷 告訴 自己 , 卻 仍 禁不住 胡思亂想 。 大概 兩 年 前 , 爸爸 從 火星 回來 休假 , 就 開始 跟 媽媽 分房 睡 。 爸爸 對 我 解釋 說 : 「 我 睡覺 常 磨牙 、 說 夢話 , 分房 睡 才 不會 吵醒 了 你 媽媽 。 」 真是 這樣 嗎 ? 還是 她們 的 感情 出 了 問題 … … 我 越 想 越 擔心 ! 憂慮 , 像 搬家 的 螞蟻 , 一 隻 接 一 隻 爬進 我 的 胸 中 , 占據 了 我 的 心房 。 今夜 , 我 恐怕 又 要 失眠 了 ! 爸牌 冒 爸 ☆ 西元 二四五八年 十月 二十六日 星期六 今天 我 不 是 自己 的 主人 , 而是 機器人 保鏢 的 主人 。 我 厭惡 這 種 感覺 。 我 雖然 漸漸 習慣 媽媽 去 公司 加班 的 假日 , 卻 仍舊 不 習慣 讓 機器人 陪伴 在 我 身旁 照應 我 。 機器人 雖然 是 好 司機 、 好 僕從 , 卻 是 糟糕 透頂 的 同伴 。 我 今天 去 風景區 寫生 , 命令 機器人 待在 洗手間 外面 等 我 。 我 上 過 洗手間 , 走 了 好 遠 才 發覺 它 沒 跟過來 , 回頭 去 找 它 , 它 居然 還 傻乎乎 的 留在 原地 等 我 下 指令 。 「 五一六三四 , 你 為什麼 還 站 在 這兒 , 沒有 跟 著 我 ? 」 我 質問 機器人 保鏢 。 「 小 主人 , 是 您 命令 五一六三四 在 這兒 等 您 。 剛剛 您 離開 時 沒有 解除 命令 , 所以 五一六三四 不能 離開 。 」 天啊 ! 我 險些 暈倒 ! 它 一 個 口令 一 個 動作 的 呆 樣子 , 也 讓 我 生氣 , 我 幹麼 帶 著 機器人 保鏢 來 當 累贅 呢 ? 下 次 假日 媽媽 如果 再 去 加班 , 我 寧願 自己 出門 , 也 不要 再 帶 機器人 來 礙手礙腳 。 我 畫好 一 張 畫 , 問 機器人 我 畫 得 怎樣 , 它 卻 只 會 回答 我 顏色 濃淡 和 真實 景物 相差 多少 , 角度 偏差 幾 度 。 唉 ! 機器人 毫無 心靈 感知 能力 , 我 也 懶得 對 它 解釋 繪畫 的 藝術 美感 , 因為 那 根本 就 是 對牛彈琴 。 機器人 毫無 人性 爸牌 冒 爸 , 又 不會 察言觀色 , 實在 叫 我 倒 足 胃口 ! 如果 是 媽媽 陪 著 我 , 光 是 瞧 她 欣賞 我 的 圖畫 時 , 流露出來 的 眼神 與 笑容 , 我 就 感覺 心滿意足 了 。 唉 ! 我 越來越 不 想 放假 了 ! 每逢 假日 就 由 機器人 陪伴 度日 , 我 感覺 自己 就 快 變 得 跟 李心如 、 陳立城 一樣 可憐 。 我 憋 著 一 肚子 氣 , 提早 回家 , 傳訊 到 媽媽 的 公司 想 跟 她 吐 苦水 , 值班 人員 卻 說 她 沒 去 公司 加班 。 我 切斷 傳訊器 , 惶恐 登時 如 潮水 一 波 接 一 波 朝 我 襲捲 過來 。 媽媽 到底 去 了 哪兒 ? 為什麼 要 騙 我 說 她 去 公司 加班 呢 ? 她 真的 跟 那 個 男人 去 約會 了 嗎 ? 到 現在 , 我 已經 無法 不 相信 這 是 事實 了 ! ☆ 西元 二四五八年 十一月 十七日 星期日 在 睡夢 中 隱約 聽到 雨聲 , 我 趕緊 翻身 下床 , 拉開 窗簾 , 果然 瞧見 馬路 另 一 頭 的 森林 公園 正 籠罩 在 層層 雨幕 之中 , 只 依稀 瞧 得 見 幾 抹 綠意 。 我 趕緊 起床 , 匆匆 梳洗 , 擺好 畫架 和 畫圖 的 顏料 、 用具 。 這 一 幅 「 雨 中 即 景 」 圖 , 在 我 腦海 當中 已經 醞釀 好 一 段 時間 了 。 我 剛 下筆 構圖 , 床頭 的 視訊牆 傳呼 按鍵 就 亮 了 , 但是 沒 聽到 傳呼聲 。 爸牌 冒 爸 一定 是 媽媽 不 想 吵醒 我 , 才 留言 給 我 。 我 按 一下 亮 燈 的 按鍵 , 視訊牆 立刻 顯現出 媽媽 的 影像 : 「 宏 , 你 醒來 了 嗎 ? 媽媽 做 了 一 分 你 最 愛 的 燒餅 夾 蔥 蛋 , 放 在 保溫箱 , 要 記得 吃 啊 ! 媽媽 有事 出去 一下 , 午餐 前 就 回來 。 」 我 感覺 肚子 有一點 餓 , 卻 不 想 出去 跟 媽媽 碰面 。 這 三 個 禮拜 以來 , 我 一直 刻意 迴避 她 。 我 希望 她 能 主動 向 我 解釋 欺騙 我 的 原因 。 我 看 著 窗 外 , 等待 媽媽 的 車 從 車道 經過 , 沒想到 卻 看見 她 撐 著 傘 , 走過 花園 和 草坪 , 步上 人行道 , 登上 陸橋 , 逐漸 消失 在 雨幕 之中 。 我 拿起 畫筆 , 努力 將 自己 埋入 圖畫 的 意境 中 , 尋求 心靈 的 平靜 。 畫 著 畫 著 , 我 似乎 忘 了 媽媽 欺瞞 我 的 事 , 也 忘 了 保溫箱 裡 的 燒餅 夾 蔥蛋 … … 等 我 構圖 完畢 , 雨勢 已經 減弱 , 對面 森林 公園 的 景象 逐漸 清晰 起來 。 忽然 , 我 看見 媽媽 那 一 把 粉紫色 雨傘 又 出現 在 遠遠的 公園 裡 , 只是 , 雨傘 下 的 身影 似乎 有 兩 個 。 我 立刻 放下 畫筆 , 拿起 配備 望遠鏡 鏡頭 的 照相機 , 一 看 , 果然 被 我 料中 了 ! 媽媽 竟然 和 那 個 開車 「 接送 她 的 男 同事 」 共 撐 一 把 雨傘 , 漫步 在 公園 小徑 。 他們 兩 個 緊緊 的 依偎 在一起 , 有說有笑 。 驚愕 和 憤怒 使得 我 渾身 不住 的 發抖 。 我 拉近 鏡頭 , 按下 快門 , 洗出 那 隻 色狼 搭 著 媽媽 肩膀 , 在 雨 中 散步 的 照片 。 爸牌 冒 爸 天 哪 ! 媽媽 側 著 臉 , 微笑 注視 那 隻 色狼 的 眼神 , 為何 跟 爸媽 結婚照 當中 , 媽媽 注視 爸爸 的 眼神 那麼 相似 ? 難道 那 隻 色狼 真 是 媽媽 的 情人 ? 媽媽 不再 愛 我 和 爸爸 了 嗎 ? 她 會不會 拋棄 我 , 毀掉 這 個 家 ? 我 內心 五味雜陳 。 嫉妒 、 羞恥 、 憤怒 、 憂懼 在 心 中 翻騰 起來 。 我 氣憤 的 拿起 畫筆 , 重重 的 摜 在 地板 上 。 我 心 中 思緒 糾結 , 越 想 越 不 甘心 , 又 拾起 畫筆 , 將 那 一 幅 可恨 的 「 雨 中 漫步 」 畫 在 已經 構好 圖 的 畫紙 上 , 把 搭 著 媽媽 肩膀 的 男人 畫上 毛茸茸 的 手 和 身軀 , 再 配上 長長 的 耳朵 跟 尾巴 。 他 根本 就 是 一 隻 企圖 橫刀奪愛 的 大 色狼 ! 可惡 的 色狼 ! 我 絕對 不 允許 你 搶走 我 的 媽媽 ! 我 憤恨 的 拿 著 畫筆 , 用力 沾滿 黑色 的 顏料 , 重重 的 在 圖 上 畫 一 個 大 叉叉 , 再 一 個 大 叉叉 , 再 一 個 … … 唉 ! 未來 的 日子 我 該 怎麼 過 下去 ? 這 日記 , 我 寫 不 下去 了 。 爸牌 冒 爸 ☆ 西元 二四五八年 十二月 六日 星期五 我 今天 故意 把 媽媽 做 的 早餐 丟 在 餐桌 上 , 一聲不吭 , 憋 著 一 肚子 悶氣 去 上學 。 媽媽 連日 來 的 詢問 和 憂慮 , 我 一概 不 回應 。 她 對 我 的 關懷 不過 是 虛情假意 , 何必 去 理會 ! 我 多麼 想 將 她 和 那 隻 色狼 的 「 雨 中 漫步 照片 」 揉成 一 團 , 狠狠 的 朝 她 臉 上 扔過去 啊 ! 但是 我 沒有 , 我 冷靜下來 , 做 了 一 件 更 殘酷 的 事 , 就是 將 那 張 照片 夾 在 她 的 祈禱書 中 。 我 要 讓 她 自己 發現 , 讓 她 知道 她 可恥 的 行為 已經 被 我 發現 , 而且 連 證據 都 有 了 。 或許 是 科學家 的 人格 特質 吧 ? 媽媽 跟 爸爸 都 非常 投入 研究 工作 。 在 外表 方面 , 媽媽 向來 都 只 注重 乾淨 清爽 , 絲毫 也 不會 在意 外表 是否 迷人 , 穿著 是否 體面 。 從 我 有 記憶 以來 , 媽媽 的 化妝檯 就 已經 是 我 的 地盤 , 抽屜 內 擺滿 了 各式各樣 的 玩具 。 她 的 化妝品 、 保養品 全 放 在 桌 上 的 小 木盒 當中 , 口紅 還 會 被 我 拿來 當 畫筆 亂畫 一 通 。 我 露出 開心 的 表情 回應 他們 , 心 裡 卻 仍舊 開心 不 起來 。 爸牌 冒 爸 十 、 滾 吧 ! 色狼 暑假 之前 的 週末 上午 , 媽媽 又 跟 我 說 要 去 公司 的 祕密 研發 基地 加班 。 過 不久 , 那 個 陰魂 不 散 的 色狼 照例 開 著 水陸 兩用 車 來 接 她 。 我 仍舊 憋 著 一 肚子 悶氣 , 卻 不 想 再 探究 媽媽 加班 的 原因 , 也 不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