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艾迪 說 ， 他們 該 做 的 ， 就是 合資 找 幾 個 西貢 媽媽桑 來 ， 炒熱 氣氛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有 個 人 大笑 說 ： 「 我們 自己 的 俱樂部 。 」 另 一 人 說 ： 「 嘿 ， 對 ， 我們 幹 他媽的 也 算 盡忠職守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沒 在 認真 ， 只是 打發 時間 ， 空口 說 些 白日夢 。 於是 他們 聊 了 這 件 事 一陣子 ， 要 怎樣 才 能 真的 不 被 抓到 ， 這裡 也 沒 軍官 ， 不會 被 取締 。 接著 他們 不 聊 了 ， 話題 轉到 車子 和 棒球 上 。 不過 ， 後來 那 天 晚上 ， 一 名 年輕 叫 馬克 ． 佛西 的 醫療兵 一直 聊 回 這 主題 。 「 聽 著 ， 你們 仔細 想 的 話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這 事 沒 那麼 瘋狂 ， 真的 可行 。 」 「 做 什麼 ？ 」 列特 問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帶 個 女生 來 。 我 是 說 ， 這樣 會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」 列特 聳聳肩 。 「 沒有 。 就 戰爭 而已 。 」 「 嗯 ， 懂 吧 ， 重點 就 是 這 個 。 」 馬克 ． 佛西 說 。 「 戰爭 不 在 這裡 。 這 件 事 真的 能 做 ， 只要 你 膽子 夠 大 ， 卵蛋 是 鐵 打 的 ， 就 辦 得 到 。 」 這 番 話 引來 一些 笑聲 。 艾迪．戴蒙 告訴 佛西 ， 他 最好 把 他 老二 綁起來 ， 但 佛西 只 皺 了 皺眉 ， 盯 著 天花板 看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走開 去 寫信 。 六 個 星期 後 ， 他 的 女朋友 出現 了 。 據 列特 所 說 ， 她 是 從 茱萊 搭乘 每 日 運送 物資 的 補給 直升機 來 的 。 她 是 個 高 、 骨架 大 的 金髮 女孩 ， 頂多 ， 列特 認為 ， 頂多 十七 歲 ， 才 剛 從 克里夫蘭 高地 高中 畢業 。 她 的 雙腿 白皙 、 藍 眼珠 ， 一 張 如 草莓 冰淇淋 般 的 臉 ， 人 很 友善 。 那 天 早上 在 直升機坪 ， 馬克 ． 佛西 咧嘴 笑 了 ， 用 手臂 摟住 她 說 ： 「 各位 ， 這 是 瑪麗 ． 安 。 」 那 女孩 似乎 很 疲倦 ， 似乎 有些 迷惘 ， 但 仍 微笑 了 。 一 片 死寂 。 在場 唯一 有 軍階 的 軍士 艾迪 ．戴蒙 手 稍微 揮 了 一 下 ， 其他 人 喃喃 說 了 幾 個 字 ， 然後 他們 就 看 著 馬克 ． 佛西 提起 她 的 行李箱 ， 鉤 著 她 的 手臂 帶 她 進 帳篷 。 大伙兒 安靜 了 好 長 一會兒 。 「 幹 ， 那 混蛋 。 」 有 人 終於 說 。 晚飯 時 ， 馬克 ． 佛西 解釋 他 怎麼 安排 的 。 很 貴 ， 他 承認 ， 而且 流程 很 複雜 ， 但 難 歸 難 ， 不會 比 上 月球 難 。 從 克里夫蘭 到 洛杉磯 ， 洛杉機 到 曼谷 ， 曼谷 到 西貢 ， 然後 搭上 C130 運輸機 飛 茱萊 ， 在 勞軍 聯合 組織 那裡 過夜 ， 隔天 早上 搭 補給 直升機 朝 西 飛抵 此 地 。 不 難 ， 佛西 說 ， 他 低頭 凝視 他 漂亮 的 女朋友 。 「 重點 就 是 ， 你 必須 真的 想要 才 行 。 」 瑪麗．安 和 馬克．佛西 從 小學 開始 就 是 情侶 。 升上 六年級 後 ， 他們 就 理所當然 覺得 有 一 天 他們 會 結婚 ， 住在 伊利湖 附近 精美 如 薑餅屋 的 小屋 中 ， 生 三 個 健康 金髮 孩子 ， 白頭偕老 ， 當然 會 死 在 彼此 的 懷裡 ， 然後 葬 在 同 一 具 胡桃木 棺材 裡 。 那 是 計畫 。 他們 深 愛 彼此 ， 充滿 夢想 。 在 正常 的 人生 進程 中 ， 一切 設想 都 可能 會 成真 。 抵達 第一 天 晚上 ， 他們 在 防區 旁 一 座 碉堡 清理出 一 間 房子 ， 靠近 特種 部隊 的 帳篷 。 接下來 兩 個 星期 ， 他們 黏 在一起 ， 像 高中 恩愛 的 情侶 。 列特 說 ， 他們 痴痴 愛 著 彼此 的 樣子 ， 幾乎 令 人 作噁 ， 他們 總是 手 牽 著 手 ， 說 些 別人 聽 不 懂 的 笑話 而 兩 人 一起 發笑 。 他們 唯一 缺 的 ， 他 說 ， 就 是 情侶 裝 了 。 兩 人 在 醫療兵 中 引來 不少 嫉妒 ， 畢竟 這裡 是 越南 ， 而且 瑪麗 ． 安 很 漂亮 ， 肩膀 太 寬 了 點 ， 也許 ， 但 她 有 一 雙 美 腿 ， 個性 熱情 爽朗 ， 有 著 快樂 的 笑臉 。 大伙兒 真心 喜歡 她 。 排球場 上 ， 她 穿著 剪短 的 牛仔 熱褲 和 黑色 的 比基尼 ， 讓 大家 過足 了 癮 。 晚上 ， 列特 的 攜帶式 錄音機 播放 著 音樂 ， 她 也 喜歡 隨著 跳舞 。 一切 都 很 新奇 。 她 提升 了 大伙兒 的 士氣 。 有時 ， 她 會 散發 一 種 「 抓 得 到 我 就 來 啊 」 的 活力 ， 忸怩 又 挑逗 ， 但 馬克． 佛西 顯然 從來 不 為 此 感到 擔心 。 其實 ， 他 看來 似乎 很 享受 這 一切 ， 他 只 開口 朝 她 笑 著 ， 因為 他 愛 得 好 深 ， 因為 那 算是 女孩子 的 表演 ， 有時 女孩子 們 會 為 男朋友 帶來 娛樂 ， 教 他們 一些 事 。 列特 說 ， 雖然 瑪麗 ．安 很 年輕 ， 但 不 是 個 膽怯 的 女孩子 ， 她 對 事物 感到 好奇 。 她 剛 來 那陣子 ， 喜歡 在 救護站 走來走去 ， 問 東 問 西 ： 觸動式 詭雷 究竟 是 什麼 ？ 克雷莫耳 反 步兵 地雷 是 怎麼 炸 的 ？ 西邊 駭人 的 綠山 後面 是 什麼 ？ 有 人 告訴 她 時 ， 她 會 瞇眼 仔細 聽 。 她 腦筋 很 靈活 ， 也 很 專注 。 通常 ， 尤其 在 炎熱 的 午後 ， 她 會 花 時間 和 防區 裡 的 南越 國軍 相處 ， 學 幾 句 越南語 片語 ， 學習 如何 用 固態 酒精 煮飯 ， 如何 用 手 吃飯 。 大伙 有時 喜歡 就 這 點 開 她 玩笑 （ 我們 的 當地人 喔 ， 他們 這麼 稱 她 ） ， 但 瑪麗 ． 安 聽到 只是 笑 一 笑 ， 伸伸 舌頭 。 「 我 人 都 到 這 了 ， 」 她 會 說 ： 「 不如 學 點 東西 嘛 。 」 戰爭 吸引 她 。 還 有 那 片 土地 和 那 份 神祕 。 第二 週 剛 開始 ， 她 纏 著 馬克． 佛西 ， 央求 他 帶 她 到 山腳 下 的 村落 去 看看 。 他 很 耐心 的 用 平靜 的 語氣 向 她 解釋 ， 這樣 不 好 ， 太 危險 了 。 但 瑪麗 ． 安 不斷 求 他 ， 她 想 感受 一下 那邊 的 人 是 怎麼 生活 的 ， 那邊 是 什麼 味道 ， 風俗 習慣 為 何 。 就算 她 知道 那裡 是 由 越共 統治 ， 也 絲毫 不以為意 。 「 聽 著 ， 不可能 那麼 糟 的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他們 也 是 人 ， 不 是 嗎 ？ 就 跟 其他 人 一樣 。 」 佛西 點點頭 。 他 愛 她 。 於是 ， 有 天 早晨 ， 在 列特．凱利 和 其他 兩 名 醫護兵 的 掩護 下 ， 馬克 和 瑪麗 ． 安裝 做 一 對 旅客 穿過 村莊 。 要 說 她 緊張 的話 ， 她 完全 沒 表現出來 ， 她 看來 怡然自得 ， 自在如歸 ， 似乎 沒 注意到 充滿 敵意 的 氣氛 。 整 個 早上 瑪麗 ． 安 都 在 聊 那 地方 有 多 古樸 ， 她 多 喜歡 茅草 屋頂 和 赤裸 的 孩子 ， 美好 簡單 的 村莊 生活 。 相當 古怪 的 事 ， 列特 說 ， 這 個 十七 歲 、 穿著 媽媽 褲裙 的 洋娃娃 ， 活潑 好動 ， 一 臉 稚氣 ， 彷若 進到 敵隊 休息室 的 啦啦隊員 。 她 漂亮 的 藍 眼珠 似乎 發 著 光 。 她 欲罷不能 。 他們 走回 救護站 途中 ， 她 甚至 停下來 在 茶蓬河 裡 游泳 ， 脫到 只 剩 內衣褲 ， 雙腿 展露 無遺 。 佛西 在 一 旁 努力 解釋 埋伏 、 狙擊手 和 AK 47 的 可怕 。 不過 ， 大伙兒 都 很 佩服 。 「 老虎 女孩 ， 」 艾迪 ．戴蒙 說 ： 「 勇氣 是 D 罩杯 的 巨大 ， 頭腦 是 運動 胸罩 般 的 精準 。 」 「 她 會 慢慢 學 的 。 」 有 人 說 。 艾迪 ．戴蒙 嚴肅 點點頭 。 「 那 就 是 可怕 的 地方 。 我 跟 你 保證 ， 這 女 的 絕對 肯定 會 學到 一些 事情 。 」  __UNDEF__ 這 故事 至少 有 部分 還 滿 好笑 的 ， 但 聽 列特 ． 凱利 的 敘述 ， 你 幾乎 會 以為 這 故事 打從 一 開始 就 絕對 是 悲劇 。 他 笑 都 不 笑 ， 就 連 說到 瘋狂 的 部分 時 也 不 笑 。 他 一直 保持 著 一 種 黑暗 、 茫然 的 眼神 ， 一 種 悲傷 ， 彷彿 他 被 潛伏 在 故事 底下 的 某 種 東西 所 困擾 。 我 記得 我們 只要 一 笑 ， 他 會 嘆 口 氣 ， 等 大家 笑完 。 但 他 唯一 無法 忍受 的 就 是 質疑 。 有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