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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標記 。 ﹂ 得奧 先生 作 個 手勢 , 他 妻子 馬上 又 說 : ﹁ 先生 , 如果 您 暗指 的 人 有點 廉恥心 的話 … … ﹂ 她 頓時打住 , 佛立安尼 沉靜 的 目光 看 得 她 退卻 起來 他 重複 她 的 話 說 : ﹁ 如果 這 個 人 有 一些 廉恥心 的話 … … ? ﹂ 紅桃 七 伯爵 夫人 覺得 情緒 激動 地 與 他 說話 無濟於事 , 所以 儘管 氣憤 , 受辱 的 自傲 心 戰慄 不已 , 她 還是 以 幾近 客氣 的 口氣 說 : ﹁ 先生 , 在 傳奇 故事 裡 , 荷杜‧德維耶特 將 皇后 的 項鍊 拿到 手 時 , 和 珍妮‧德瓦洛 一起 平分 所有 鑽石 , 但 也 不 敢 動 鍊框 一下 , 他 明白 鑽石 不過 是 裝飾 , 是 附件 , 鍊框 才 是 主角 , 甚至 是 藝術家 的 創作 , 所以 他 尊重 它 。 您 以為 那 人 同樣 會 瞭解 嗎 ? ﹂﹁ 我 不 懷疑 鍊框 還 存在 , 小孩子 會 好好 保存 它 的 。 ﹂﹁ 先生 , 假如 您 碰到 他 , 請 告訴 他 留下 物主 的 珍品 及 傳家 之 寶 是 不義 之 舉 。 即使 他 拆下 寶石 , 皇后 的 項鍊 也 還是 屬於 得奧 . 蘇比斯 家族 之 物 。 它 就 像 我們 的 姓氏 , 我們 的 榮耀 。 ﹂ 騎士 輕輕 一 句 帶過 說 : ﹁ 夫人 , 我 會 告訴 他 的 。 ﹂ 他 在 她 面前 彎腰 鞠躬 , 向 伯爵 行禮 , 一一 向 訪客 告別 後 離去 。 四 天 之後 , 得奧 夫人 在 她 房間 的 桌 上 發現 一 個 帶 主教 徽章 的 紅 皮 珠寶盒 , 她 打開 一 看 , 是 皇后 的 項鍊 ! ︿ 法國 迴聲報 ﹀ 次日 刊載 了 這些 精彩 的 字句 : 皇后 的 項鍊 , 得奧 . 蘇比斯 家族 往昔 遭竊 的 著名 珠寶 , 已 由 亞森 . 羅蘋 尋回 。 亞森 . 羅蘋 急 著 將 之 交還給 失主 , 我們 不得不 為 此 富 人道 的 騎士 精神 給予 熱列 掌聲 。 紳士 怪 盜 紅桃七 常 有 人 問起 我 : ﹁ 你 是 怎麼 認識 亞森 . 羅蘋 的 ? ﹂ 沒 人 懷疑 我 認得 亞森.羅蘋 , 我 串 起 這 人 的 點點滴滴 , 報導 他 無可 辯解 的 事實 , 帶來 他 新 的 訊息 , 詮釋 他 的 某些 行為 。 然而 , 人們 只 從 我 的 描述 中 探知 他 的 外在 行為 , 並 未 深入 了解 他 內在 的 思想 與 邏輯 。 這 說明 了 他 行蹤 飄忽 不定 , 和 我 關係 雖 不 密切 , 但 卻 還 是 交情 頗 深 的 朋友 。 到底 我 是 如何 認識 他 的 呢 ? 答案 挺 簡單 的 : 巧合 決定 了 一切 。 是 巧合 讓 我 與 他 走 在 同 一 條 道路 , 偶然 讓 我 捲入 他 最 奇異 神秘 的 冒險 , 最後 , 我 偶然 成為 他 導演 之 戲 的 演員 , 一 齣 充滿 曲折 、 沉暗 而 複雜 的 戲 , 令 我 在 描述 時 感到 困窘 。 這 齣 戲 的 第一 幕 發生 在 六月 二十二日 至 二十三日 的 著名 夜晚 。 我 想 說 的 是 , 那 天 晚上 , 我 的 舉止 相當 不 正常 , 回家 後 精神 狀態 十分 特殊 。 一 整 晚 與 友人 同 聚 在 加斯加德 餐廳 裡 , 一邊 吞雲吐霧 , 一邊 聽 奇岡人 交響樂 演奏 憂鬱 的 華爾茲 舞曲 。 我 紅桃 七 們 只 聊 一些 犯案 竊盜 及 陰森 恐怖 的 事件 , 這 始終 不 是 催 人 入睡 的 好 話題 。 聖馬丁 家族 坐車 離去 , 尚‧達斯比 ── 這 位 有 魅力 而 無憂無慮 的 人 , 在 六 個 月 後 於 摩洛哥 邊界 遭到 謀殺 ── 和 我 在 陰暗 炎熱 的 晚上 步行 回去 。 我們 到達 我 住 了 一 年 、 位於 馬佑 大道 上 的 尼利 小 宅第 , 這時 他 對 我 說 : ﹁ 你 從來 沒 害怕 過 嗎 ? ﹂﹁ 怎麼 會 這樣 問 呢 ? ﹂﹁ 啊呀 , 這 棟 小屋 這麼 偏僻 , 連 一 個 鄰居 也 沒有 , 好像 三不管 地帶 。 真的 , 我 不 是 膽小鬼 , 然而 ……﹂﹁ 您 別 嚇人 了 ! ﹂﹁ 噢 ! 聖馬丁 講 的 強盜 故事 真 令 我 印象深刻 。 ﹂ 他 和 我 握手 後 離去 , 我 拿出 鑰匙 打開 門 來 。 ﹁ 唉 ! ﹂ 我 喃喃 地 說 , ﹁ 安東尼 忘 了 點上 蠟燭 。 ﹂ 忽然 又 想 起來 : 安東尼 不 在 , 他 請假 了 。 黑暗 寂靜 令 我 非常 不 舒服 , 我 摸黑 走上 自己 的 房間 , 越 走 越 快 。 沒 多久 , 便 不 依 慣例 地 轉動 鑰匙 , 開門 後 又 將 之 上鎖 , 然後 點燈 。 蠟燭 的 火燄 使 我 冷靜下來 , 然而 自己 還是 將 手槍 拔出 槍套 , 那 是 一 支 長 柄 的 粗重 手槍 , 紳士 怪 盜 我 將 它 放 在 床 邊 , 這 個 防備 措施 終 令 我 安心 。 我 和 平常 一樣 上床 就寢 , 為了 入睡 , 我 拿起 床頭桌 上 每 晚 都 陪 我 入睡 的 一 本 書 。 這時 卻 驚訝 於 昨晚 在 書 中 夾 著 裁紙刀 的 地方 , 有 一 封 封 上 五 個 紅 蠟 的 信 , 我 一 把 抓起 信 來 , 上面 寫 著 我 的 姓名 與 地址 , 並 附註 : 急件 。 是 一 封 信 ! 一 封 給 我 的 信 ! 是 誰 放到 這兒 來 的 ? 我 有點兒 緊張 , 撕開 信封 看 : 從 您 拆開 本 信 起 , 不論 出 什麼 事 , 不論 聽到 什麼 事 , 都 別 動 ! 不要 有 動作 , 不要 喊叫 , 不然 , 您 就 完 了 。 我 也 不 是 膽小鬼 , 也 和 別人 一樣 知道 如何 面對 真正 的 危險 , 或是 對 想像 的 嚇人 虛幻 驚險 一笑置之 。 但是 , 我 得 重複 一 遍 , 自己 處於 不 平常 的 精神 狀態 , 神經 極端 敏感 。 而且 , 這 一切 本 就 會 令 人 心慌意亂 、 百思莫解 , 能 撼動 最 勇敢 無畏 的 靈魂 ! 我 的 手指 焦躁 地 抓住 紙張 , 雙眼 不停 地 看 那些 要脅 的 字句 : ﹁ 不要 有 動作 , 不要 喊叫 , 不然 您 就 完 了 。 ﹂﹁ 這 下 可 好 ! ﹂ 我 心想 , ﹁ 這 是 開玩笑 、 愚蠢 的 鬧劇 。 ﹂ 紅桃七 自己 真 想 笑 , 大聲 地 笑 。 是 誰 阻止 我 ? 是 什麼 莫名其妙 的 畏懼 掐住 我 的 喉頭 ? 至少 要 吹熄 蠟燭 , 不 , 我 不能 吹熄 它 , 信 上 寫 著 : ﹁ 不要 有 動作 , 否則 您 就 完 了 。 ﹂ 為什麼 要 有 這些 反抗 的 行動 呢 ? 只要 閉上 眼睛 就 好 了 。 我 閉起 了 雙眼 。 此時 , 一 陣 輕微 的 聲音 傳響 於 寂靜 中 , 隨後 便是 喀嚓 的 聲響 。 這 聲響 似乎 是 來自於 隔壁 的 大廳 , 那兒 是 我 的 工作室 , 中間 只 由 一 間 候客室 隔開 。 真正 危險 的 逼近 令 自己 極其 激動 , 我 想 站起身 來 , 抓住 手槍 , 趕到 廳室 。 但 …… 自己 卻 一 動 也 不 動 , 因為 在 我 面前 , 左邊 窗戶 的 窗簾 晃動 著 。 無可置疑 , 它 剛 在 動 , 現在 又 再 動 了 ! 我 看見 …… 噢 ! 我 明確 地 看見 在 窗戶 與 簾幕 之間 的 窄小 空間 裡 , 有 個 人 在 那兒 , 那 人形 使得 窗簾布 無法 自然 垂下 。 那 人 也 看到 我 了 , 他 確實 透過 寬大 的 布塊 看到 我 了 。 我 全然 瞭解 了 , 他 的 任務 就 是 在 其他 的 人 帶走 贓物 時 , 叫 我 安份 些 。 他 就 在 那兒 , 稍 動 一下 , 稍 喊 一 聲 , 我 就 完 了 。 猛然 一 陣 襲擊 震動 屋子 , 接著 是 兩三 聲 一陣陣 的 小 震盪 , 好像 是 鎚子 敲打 刀尖 引起 的 回響 , 或 至少 是 在 我 紊亂 的 腦子 裡 幻想 的 畫面 。 其他 的 噪音 此起彼落 , 一 陣 喧嚷 證明 他們 的 行動 大膽 , 堂而皇之 、 毫無 忌憚 。 他們 當然 大膽 了 , 因為 我 文風不動 ! 這 是 軟弱 無能 嗎 ? 不 是 的 , 這 比較 算是 虛無 乏力 , 紳士 怪盜 全 身 不可 動彈 , 也 是 明哲保身 吧 ! 因為 反抗 有 何 用 ? 若 這 人 登高一呼 , 背後 便 擁上 一 票 人 , 難道 自己 要 為 了 幾 張 掛毯 和 幾 個 古董 小玩意兒 送掉 小 命 嗎 ? 近 一 世紀 以來 , 得奧 . 蘇比斯 家族 非常 以 此 珠寶 為傲 。 雖然 他們 的 財富 已 不如 以往 , 卻 寧願 降低 物質 需求 , 而 不 願 失去 高貴 的 稀世 珍品 。 尤其 是 現在 , 伯爵 還 將 它 當 祖產 似的 珍惜 擁有 。 為 了 謹慎 起見 , 他 在 里昂 銀行 租 了 一 個 保險櫃 來 存放 。 當 妻子 想 佩戴 它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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