頻繁 ， 有時 幾 天 內 就 更替 了 上百 個 世代 ， 因此 擁有 一 項 比 人類 還 大 的 演化 優勢 ── 演化 得 更 快 。 以 金黃色 葡萄球菌 （ Staphylococcus aureus ， 醫生 一般 都 簡稱為 staph ） 為 例 ， 這 種 細菌 極為 普遍 ， 現在 可能 就 生活 在 你 的 皮膚 上 或 鼻子 裡 。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會 讓 人 長 痘痘 ， 也 能 造成 致命 感染 ， 像 是 腦膜炎 和 中毒性 休克 症候群 。 許多 可怕 報導 提到 的 抗生素 耐藥性 感染 ， 讓 醫院 以及 近期 的 職業 與 大學 運動 隊伍 深受 其 擾 ， 幕後 黑手 也 正 是 這 種 細菌 。 一九二八年 ， 亞歷山大 ． 弗萊明 （ Alexander Fleming ） 意外 發現 盤尼西林 時 ， 培養皿 裡 的 盤尼西林 正在 抑制 細菌 的 生長 ， 而 這 種 細菌 實際 上 就 是 金黃色 葡萄球菌 。 十四 年 後 ， 盤尼西林 首次 用於 治療 人類 的 感染 時 ， 幾乎 根本 沒有 金黃色 葡萄球菌 對 盤尼西林 具有 抗藥性 的 相關 報告 。 但 只 過 了 八 年 ， 也 就 是 在 一九五○年 ， 四成 的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感染 都 具有 盤尼西林 抗藥性 。 到 了 一九六○年 ， 這 個 比例 攀升 到 了 八成 。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感染 的 治療 開始 改採 一 種 從 盤尼西林 特化 出來 的 抗生素 ， 稱為 二甲 氧苯 青黴素 （ methicillin ， 或 稱 甲氧西林 ） ， 在 一九五九年 首 次 問世 ， 結果 兩 年 後 ， 就 出現 第一 篇 抗 二甲氧苯 青黴素 金黃色 葡萄球菌 的 報告 。 MRSA 已經 在 醫院 中 扎根 ， 治療 方式 也 改成 不同 種類 的 抗生素 ， 通常 是 採用 萬古 黴素 （ vancomycin ） 。 第一 起 萬古 黴素 抗藥性 的 金黃色 葡萄球菌 的 病例 報告 已經 在 一九九六年 的 日本 發表 。 這 一切 聽起來 很 嚇人 ， 彷彿 我們 正在 進行 軍備 競賽 ， 而 對方 還 擁有 壓倒性 的 科技 。 但 這 只 道出 了 一半 的 事實 ： 它們 確實 更 快 ， 但 我們 更 聰明 。 我們 能夠 思考 演化 的 運作 過程 ， 試 著 把 這 點 化為 優勢 ， 因為 對方 根本 不會 思考 。 要 知道 ， 驅使 細菌 行動 的 生物 指令 是 生存 與 繁殖 ， 就 像 驅使 其他 所有 生物 的 指令 一樣 。 那 假如 我們 讓 某 種 細菌 能夠 更 容易 在 健康 人類 ， 而 非 生病 人類 身 上 存活 ， 這 難道 不會 產生 一 種 演化 壓力 ， 不利 於 對 人類 有害 的 行為 嗎 ？ 這 正 是 保羅．埃瓦德 （ Paul Ewald ） 的 想法 。 ⊕ __UNDEF__ 保羅． 埃瓦德 是 演化 生物學 的 先驅 之 一 ， 專攻 傳染病 演化 ， 以及 病原體 如何 篩選 或 排除 傷害 宿主 的 特徵 。 生物 摧毀 宿主 的 程度 稱為 毒力 （ virulence ） 。 感染 人類 的 病原體 中 ， 毒力 差異 相當 大 ： 從 幾乎 無害 （ 蟯蟲 ） 、 不 舒服 但 不 算 危險 （ 感冒 ） ， 到 迅速 且 極為 致命 （ 伊波拉 病毒 ） 。 那 為什麼 某 一 種 微生物 會 朝 高 毒力 演化 ， 另 一 種 卻 只要 人類 還 能 正常 行動 就 滿足 了 ？ 埃瓦德 認為 ， 決定 毒力 高低 的 關鍵 因素 ， 就 在於 特定 寄生物 是 如何 在 宿主 之間 轉移 。 如果 你 還 記得 所有 傳染 原 都 有 相同 的 目標 ， 也 就 是 藉由 感染 新 宿主 ， 得以 生存 與 繁殖 ， 那 埃瓦德 的 想法 就 開始 變 得 相當 有 道理 了 。 來 看看 微生物 在 宿主 之間 轉移 的 三 大 基本 方式 ： ● 經由 空氣 或 肢體 接觸 的 近距離 傳染 ： 以 這 種 方式 傳播 的 疾病 包括 感冒 和 性 傳染病 。 ● 搭 媒介 生物 的 便車 ， 通常 是 蚊子 、 蒼蠅 或 跳蚤 ： 這 類 疾病 包含 瘧疾 、 非洲 睡眠病 、 斑疹 傷寒 。 ● 透過 受 汙染 的 食物 或 水源 來 移動 ： 霍亂 、 傷寒熱 、 A型 肝炎 ， 全 都 是 經由 這 種 途徑 傳播 。 現在 來 想 一 想 ， 這 對 毒力 來 說 代表 什麼 。 根據 埃瓦德 的 看法 ， 第一 類 疾病 會 面臨 不利 於 提高 毒力 的 演化 壓力 。 這些 微生物 仰賴 宿主 帶 著 自己 到處 移動 ， 才 有 機會 傳染給 新 宿主 。 這 表示 ， 這些 微生物 需要 讓 宿主 保持 相對 健康 的 狀態 ， 起碼 一定 要 健康 到 能 活動 才 行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當 你 感冒 的 時候 ， 幾乎 總是 可以 起床 上班 ， 即便 整 個 期間 都 感覺 很 糟 。 感冒 病毒 不會 讓 你 不 舒服 到 搭不了 地鐵 去 上班 ， 但 一路 上 會 猛 打噴嚏 和 咳嗽 。 埃瓦德 認為 ， 感冒 病毒 中 了 演化 樂透 的 頭彩 ， 演化出來 的 毒力 程度 保證 讓 人類 可以 行動 和 生存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認為 ， 感冒 病毒 可能 從未 演化 到 會 害死 我們 或 讓 我們 嚴重 喪失 行動 能力 。 另一方面 ， 當 傳染 原 不 需要 宿主 到處 移動 ， 情況 就 有 可能 加劇 。 先前 也 提到 ， 瘧疾 已經 演化成 會 讓 人 失去 行動 能力 ， 因為 這 種 疾病 不 需要 我們 協助 接觸 新 宿主 ， 反而 想 讓 我們 容易 受 它 吸血 夥伴 蚊子 的 攻擊 。 事實 上 ， 瘧疾 寄生蟲 迫使 宿主 瀕臨 死亡 具有 演化 上 的 優勢 。 人 的 血 中 充斥 愈 多 寄生 的 瘧原蟲 ， 蚊子 就 有 可能 吸入 愈 多 瘧 原蟲 ， 而 當 蚊子 吸入 愈 多 瘧 原蟲 ， 就 愈 有 可能 在 叮咬 其他 人 時 感染 對方 。 霍亂 的 情況 也 很 類似 ， 霍亂 弧菌 不 需要 人類 四處 移動 ， 尋找 新 宿主 ， 因此 沒 必要 選擇 不利 於 提高 毒力 的 條件 。 把 髒 衣服 或 床單 拿去 河川 、 池塘 、 湖泊 清洗 ， 霍亂 很 容易 就 會 經由 未 受 保護 的 水源 散播 出去 ， 或是 藉由 汙水 逕流 傳播 。 這裡 再次 看到 ， 霍亂 朝 有助於 提升 毒力 的 方向 演化 ， 其實 具有 優勢 ， 因為 隨著 霍亂 弧菌 毫不 留情 地 大肆 繁殖 ， 造成 愈來愈 多 人 腹瀉 ， 受 感染 的 人 排泄出 的 弧菌 複製體 數量 可能 會 高達 十億 ， 增加 一 部分 細菌 找到 新 宿主 的 可能性 。 重點 就 是 ， 傳染 原 如果 有 盟友 （ 像是 蚊子 ） 或 良好 的 傳送 系統 （ 像是 未 受 保護 的 水源 ） ， 與 宿主 和平 共處 就 變 得 不 那麼 重要 了 。 在 這些 情況 下 ， 演化 很 可能 會 偏好 盡情 利用 宿主 資源 的 寄生物 版本 ， 讓 寄生物 盡可能 增殖 ── 這 一切 對 宿主 來 說 都 代表 壞 消息 。 但 對 人類 來 說 ， 倒 未必 是 壞 消息 ， 因為 埃瓦德 認為 ， 我們 可以 利用 這 種 對 毒力 演化 的 瞭解 影響 寄生物 ， 使 其 演化成 毒力 降低 的 版本 。 這 個 基本 理論 如下 ： 讓 不 需要 人類 參與 的 傳染 模式 無法 運作 ， 所有 的 演化 壓力 突然 就 有利於 讓 人類 宿主 能夠 起身 出門 了 。 來 看看 這 個 概念 要 如何 應用 在 霍亂 爆發 的 時候 。 根據 埃瓦德 的 理論 ， 特定 人口 爆發 霍亂 時 ， 霍亂 的 毒力 應該 會 跟 該 人口 的 供水 品質 和 安全 與否 有 直接 關係 。 如果 汙水 很 容易 就 流進 這些 人 洗滌 或 飲用 的 河川 ， 那霍亂 菌株 便會 朝 提高 毒力 的 方向 演化 ， 結果 ， 基本 上 就 是 病菌 會 讓 宿主 衰竭 ， 仰賴 接觸 供水 系統 來 散播 ， 因此 能 大量 增殖 。 但 如果 供水 源頭 獲得 完善 保護 ， 這 種 生物 就 應該 會 朝 降低 毒力 的 方向 演化 ， 因為 當 病菌 待在 活動 能力 較 好 的 宿主 體 內 愈 久 ， 傳播開來 的 機會 就 愈 高 。 自 一九九一年 起 ， 祕魯 爆發 了 一連串 霍亂 疫情 ， 接下來 數 年 間 還 延燒 至 整 個 中南美洲 ， 這 便 為 埃瓦德 提出 的 理論 提供 了 令 人 信服 的 證據 。 各 國 之間 的 供水 系統 從 相當 先進 到 原始 至極 都 有 。 果然 ， 當 霍亂 弧菌 入侵 了 供水 系統 保護 不佳 的 國家 後 ， 例如 厄瓜多 ， 病菌 在 散播 的 過程 中 ， 殺傷力 變 得 更 高 。 但 在 供水 系統 安全 無虞 的 國家 裡 ， 比如 智利 ， 病菌 就 演化成 毒力 下降 的 版本 ， 害死 的 人 較少 。 這 件 事 所 隱含 的 意義 相當 重大 ， 與 其 挑戰 細菌 ， 發起 抗生素 軍備 競賽 ， 使 其 變 得 更 強大 、 更 危險 ， 我們 基本 上 反而 可以 要求 細菌 與 我們 和平 共處 。 只要 想像 把 這 套 理論 應用 在 諸如 霍亂 等 經 水 傳播 的 疾病 就 好 了 ， 如果 把 供水 系統 清理 乾淨 ， 無疑 表示 會 有 更少 人 受到 感染 ， 因為 更少 人 喝下 被 汙染 的 水 。 但 如果 埃瓦德 是 對 的 ， 花 在 保護 供水 系統 的 每 一 分 錢 ── 因此 也 等於 是 控制 了 疾病 的 傳播 途徑 ── 也 會 實際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