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沙門 唱出 一 偈 ： 「 藏 六 如 龜 ， 防 意 如 城 ； 慧 與 魔 戰 ， 勝 則 無 患 。 」 修行人 很 訝異 ， 問道 ： 「 您 說 什麼 呀 ？ 」 「 這 是 法句 經典 裡 說 的 ， 我 照 字面 上 翻 ， 就 是 ： 「 隱藏 六 根 ， 像 烏龜 這樣 ， 緊緊 防護 ， 像 防護 一 座 城 。 以 智慧 和 魔 戰鬥 ， 那麼 就 不必 擔心 ， 不能 戰勝 了 。 所謂 六根 ， 就 是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。 防 眼根 ， 不 令 觀 色 ； 防耳根 ， 不 令 聲塵 所 害 ； 防 鼻根 ， 不 令 聞香 ； 防 舌根 ， 不 令 味塵 所惑 ； 防 身根 ， 不 為 觸塵 所 害 ； 防 意根 ， 不 為 法塵 所 害 。 多 年 做生意 累積 的 經驗 ， 讓 小佳 機伶 的 轉開 話題 。 「 哇 ！ Baby 好 聰明 ， 會 拿 這 件 男士 衣服 哩 ！ 給 爸爸 穿 ， 好不好 ？ 」 小佳 拿出 餅乾 、 糖果 ， 哄 得 小孩 高興 極了 。 這 之後 ， 李浩 和 小佳 ， 成 了 最 親近 的 好友 。 後來 ， 李浩 夫婦 終於 還是 離婚 了 ， 而 李浩 則 跟 小佳 在一起 。 一 天 ， 林 女士 跑來 看 外孫 ， 李浩 意外 極了 ， 只得 請 昔日 的 丈母娘 泡茶 。 林 女士 憔悴 得 脫 了 形 ， 完全 不若 以前 …… 。 當 她 看到 小 孫子 和 小佳 的 互動 ， 親切 而 溫馨 ， 忍不住 痛哭失聲 。 李浩 暗示 小佳 ， 把 孩子 帶去 房間 ， 他 拿出 一 盒 面紙 ， 遞給 林 女士 。 林 女士 抽抽噎噎 地 說 ： 「 阿楠 … … 真是 沒 福氣 ！ 我 說 過 … … 家庭 幸福 … … ， 不 在 有錢 沒 親情 錢 … … 她 就是 …… 不 聽 … … 。 」 提起 貴楠 ， 李浩 的 臉 ， 垮 了 下來 ， 不 接話 。 「 我 … … 可以 帶 孩子 …… 給 阿楠 看看 嗎 ？ 」 「 當初 是 她 主動 放棄 孩子 ！ 」 李浩 語氣 平板 地 。 林 女士 淚崩 地 ： 「 我 知道 ， 阿楠 愧對 你 …… 。 」 「 過去 的 事 ， 請 不必 再 提起 。 她 還 能 再生 …… 。 」 「 不行 了 啦 ！ 她 沒辦法 生育 了 ！ 」 李浩 訝異 的 盯住 林 女士 。 原來 ， 上 個 月 貴楠 去 台東 玩 ， 發生 車禍 ， 男 的 當場 慘死 ， 貴楠 重傷 ， 還 傷到 骨盆 ， 醫生 說 她 無法 再 生育 了 。 李浩 當然 有 他 的 原則 ， 如果 ， 他 答應 林 女士 的 要求 ， 對 小佳 怎麼 交代 ？ 但是 ， 林 女士 臨 走 前 ， 微 駝 的 背影 ， 讓 李浩 心生不忍 ， 思 之 再三 ， 李浩 找 了 個 時間 ， 帶 小佳 和 孩子 來 見 智者 。 李浩 向 智者 一五一十 的 道出 原委 ， 還 有 他 猶豫難 決 的 事 。 智者 一面 傾聽 ； 清澈 的 眼神 ， 一面 看到 孩子 充滿 幸福 的 可愛 小 臉 ， 倚 在 小佳 懷中 。 等 李浩 說罷 ， 智者 恬淡 的 開口 ： 「 我 想 請問 你 ， 你 認為 成人 的 世界 ， 該 讓 孩子 承擔 嗎 ？ 」 「 當然 不 ！ 」 智者 頜 首 ， 接著 說 ： 「 孩子 的 生母 ， 見 了 孩子 ， 又 怎樣 ？ 不 見 又 怎樣 ？ 最 重要 的 ， 是 孩子 的 成長 ， 不 該 有 缺失 和 遺憾 。 」 「 對 ！ 我 就是 怕 孩子 心靈 受傷 ， 可是 ， 在 道義 上 ， 我 杜絕 他 母子 相見 ， 又 於心不忍 ！ 」 「 嗯 ！ 其實 呀 ！ 有 很多 事 ， 很 難 處理到 完美 ！ 」 李浩 用力 點頭 ， 這 正 是 他 為難 之 處 。 「 也 不 是 說 杜絕 他 母子 相見 ， 等 孩子 長大 了 ， 見 不 見 ， 再 讓 孩子 自己 決定 。 」 智者 的 話 ， 讓 李浩 心結 頓時 解開 了 。 辭別 時 ， 智者 送 他 的 一 偈 ， 足以 讓 他 玩味 不已 ： 「 無名 煩惱 ， 妄想 執著 ， 業力 纏縛 ， 三 界 浮沉 。 」 親情 怨憎 會 與 相見歡 周 老太太 呆怔 的 枯坐 在 智者 面前 ， 她 的 神情 與 心境 ， 恰 可 以 一 首 詩 形容 ： 「 枯 籐 老 樹 昏 鴉 ， 小 橋 流水 人家 ， 古道 西風 瘦 馬 。 夕陽西下 ， 斷腸人 在 天涯 。 」 呀 ！ 應該 說 ： 「 斷腸人 在 面前 。 」 「 妳 要 節哀 。 」 智者 打破 沉默 說 。 「 您 說 ， 我 是 不 是 也 該 追隨 我 老公 …… ？ 」 周 老先生 年紀 大 了 ， 最近 因 病 死 了 一 個 多 月 ， 老太太 一直 割捨 不下 。 「 學佛 就 是 要 讓 我們 瞭解 道理 ， 妳 知道 每 個 人 福報 不同 ， 當然 壽命 也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很 … … 想 死 ！ 」 「 這 更 不 對 了 ！ 殺生 屬於 波羅夷 重罪 之 一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我 …… 。 」 周 老太太 忍不住 滾下 兩 行 熱淚 ： 「 我 承受不住 了 呀 ！ 」 「 別 忘 了 ， 妳 還 有 兒子 、 孫子 。 」 智者 提起 這 個 ， 周 老太太 更 是 止 不 住 傷心 的 熱淚 …… 。 周老 夫婦 生 了 兩 個 兒子 、 兩 個 女兒 。 大女兒 出嫁 ， 兒子 各 娶 了 媳婦 ； 大兒子 生 了 兩 個 孩子 ， 小 兒子 生 了 一 個 ， 唯有 老么 女兒 尚未 出嫁 ， 他們 全 家人 就 擠 在 一 層 公寓 。 平常 都 是 周 老太太 去 買菜 、 煮飯 ， 照顧 一家人 的 三 餐 。 兒子 、 媳婦 都 在 上班 、 賺錢 。 照說 ， 他們 應該 拿 錢 貼補 家用 ， 可是 ， 大兒子 和 媳婦 居然 說 ， 他們 賺 的 錢 不 夠 花 ， 無法 拿 錢 出來 。 小 媳婦 沒 上班 ， 只 靠 小 兒子 賺錢 ， 看到 大兒子 沒 拿 錢 出來 ， 他們 更 不可能 拿 錢 出來 。 一 家 十 口 ， 真的 是 食指浩繁 ， 生活 費用 都 是 花 周 老先生 的 退休金 。 但是 不管 金山 、 銀山 ， 總會 有 用盡 之 時 。 周 老太太 曾 暗示 兒子 、 媳婦 ， 有 能力 可以 自己 買 房子 、 搬出去 住 。 要不 ， 大兒子 一 家 四 口 、 小 兒子 一 家 三 口 各 擠 一 個 房間 ， 真的 不 太像話 。 可是 ， 兩 個 兒子 開銷 大 ， 房價 又 貴 得 嚇人 ， 哪 有 能力 呀 ？ 這 也 算了 ， 更 誇張 的 是 兩 個 媳婦 ， 妳 看 我 、 我 看 妳 ， 竟然 都 不肯 幫忙 做 家事 。 周 老太太 每 天 買菜 、 煮飯 、 洗碗 ， 忙 得 團團轉 ， 她 已經 六十多 歲 ， 體力 真 有些 負荷不了 。 么女 看 不 下去 ， 私底下 常 向 周 老太太 說 ： 「 該 叫 媳婦 幫 點 忙 吧 ？ 」 親情 周 老太太 回答 女兒 ： 「 唉 ！ 算了 。 她們 也 是 別人家 的 心肝寶貝 女兒 ， 我 想 ， 自己 的 女兒 嫁 人 作 媳婦 ， 我 也 希望 女兒 能 被 人 疼愛 ， 既然 這樣 ， 我 當然 也 要 疼愛 她們 呀 ！ 」 嘴巴 是 這麼 說 ， 可是 ， 繁重 的 家事 ， 讓 周 老太太 忙煩 了 時 ， 或是 身體 微恙 時 ， 或是 感冒 生病 時 ， 她 總會 向 老公 抱怨 ： 「 她 真 命苦 ！ 」 不 知道 他們 家 衣服 是 怎麼 洗 的 ？ 各 家 洗 各 家 的 ？ 還是 周 老太太 洗 的 ？ 逢年 過節 ， 周 老太太 更 忙碌 了 ， 不過 ， 大兒子 會 包 一萬 塊 給 她 ； 小 兒子 呢 ！ 只 包 個 三千 塊 。 么女 看 不 下去 ， 說話 酸 了 點 ， 馬上 就 被 周 老太太 制止 ， 她 的 理由 是 ， 現在 工作 不 好 找 ， 兒子 賺 的 不 多 ， 不要 逼 他 ， 算了 ！ 么女 氣 得 不肯 待在 家 ， 每 天 躲到 圖書館 ， 眼 不 見 ， 心 為 淨 。 周 老太太 不 說 ， 外人 還 看 不 出來 ， 她 受 了 多 大 的 委屈 。 現在 ， 她 唯一 的 倚靠 ─ 周 老先生 走 了 ， 她 連 可以 訴說 心 底 話 的 人 都 沒 了 ， 叫 她 該 怎 辦 呢 ？ 也 難怪 ， 她 會 想 追隨 老公 而 去 。 沉寂 了 好 久 後 ， 智者 輕輕 開口 ： 「 所以 ， 佛陀 告訴 我們 ， 人生 有 八 苦 ： 一 、 生 苦 。 二 、 老 苦 。 三 、 病苦 。 四 、 死 苦 。 五 、 愛 別離 苦 。 六 、 怨憎 會 苦 。 七 、 求不得 苦 。 八 、 五蘊 熾盛 苦 。 」 智者 又 接口 說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