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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是 重情 篤義 之 人 。 只是 你我 既然 兩 心 如一 , 怎 容 另 有 他 念 ? 你 再 設身處地 想想 , 若 有 一 個 男人 能 解 你 體 內 劇毒 , 卻 要 你 委身以事 , 你 肯 不肯 啊 ?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我 是 女子 , 自作別論 。 」 楊過 笑道 : 「 旁人 重男輕女 , 我 楊過 卻 是 重女輕男 … … 」 說到 此 處 , 忽 聽得 樹叢 後 瑟 的 一 聲 響 , 楊過 問道 : 「 是 誰 ? 」 綠萼 只 道 被 他 發覺 了 蹤跡 , 正 要 應聲 , 忽 聽 一 個 女子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傻蛋 , 是 我 ! 」 只 見 陸無雙 和 程英 從 樹叢 後 的 小路 上 轉 了 出來 。 綠萼 乘機 悄悄 退開 , 心 中 思潮 起伏 不定 : 「 別 說 和 龍 姑娘 相比 , 便是 這 程陸 二 位 姑娘 , 她們 的 品貌 武功 , 過去 和 他 的 交情 , 又 豈是 我 所 能 及 ? 」 她 自 見 楊過 , 便 不由自主 的 對 他 一往情深 , 先前 固 已 知 他 對 小龍女 情義 深重 , 但 內心 隱隱 存 了 二 女 共事 一 夫 的 念頭 , 此刻 聽 了 這 番 話 , 更 知 相思成空 , 已 成 定局 。 她 自幼 便 鬱鬱 寡歡 , 今日 萬念俱灰 , 決意 不 想 活 了 , 漫步 向 西 走去 。 她 神不守舍 , 信步 所 之 , 渾 不 知 身 在 何處 , 心 中 一 個 聲音 只是 說 : 「 我 不 想 活 了 , 我 不 想 活 了 ! 」 也 不 知 走 了 多少 時候 , 山石 彼 端 忽然 隱隱 傳來 說話 的 聲音 。 綠萼 一 凝神 間 , 不禁 微微 一 驚 , 原來 神魂顛倒 的 亂 走 , 竟 已 到 了 谷 西 自來 極少 人 行 之 處 , 抬頭 見 一 座 山峯 衝天 而 起 , 正 是 谷 中 絕 險 之 地 的 絕情峯 。 這 山峯 峯腰 有 一 處 山崖 , 不 知 若干 年代 之前 有 人 在 崖 上 刻 了 「 斷腸崖 」 三 字 , 自此 而 上 , 數十 丈 光溜溜 的 寸草不生 , 終年 雲霧 環繞 , 天風 猛烈 , 便 飛鳥 也 甚 難 在 峯頂 停足 。 山崖 下 臨 深淵 , 自 淵口 下 望 , 黑黝黝 的 深 不 見 底 。 「 斷腸崖 」 前後 風景 清幽 , 只 因 地勢 實在 太 險 , 山石 滑溜 , 極 易 掉入 深淵 , 谷 中 居民 相戒 裹足 , 便是 身 負 武功 的 眾 綠衣 弟子 也 輕易 不 敢 來 此 , 卻 不 知 是 誰 在 此 說話 ? 公孫 綠萼 本來 除 死 以外 已 無 別 念 , 這時 卻 起 了 好奇 之 心 , 於是 隱身 山石 之後 側 耳 傾聽 , 一 聽 之下 , 心 中 怦 的 一 跳 , 原來 說話 之 人 竟是 父親 。 她 父親 雖然 對不起 母親 , 對 她 也 是 冷酷 無情 , 但 母親 以 棗核釘 射瞎 了 他 一 目 , 又 將 他 逐出 絕情谷 , 綠萼 念 起 父女 之 情 , 時時 牽掛 , 此刻 忽 又 聽到 了 這 熟悉 的 聲音 , 才 知 他 並 未 離開 絕情谷 , 卻 躲 在 這 人跡 罕 至 之 處 , 想來 身子 也 無 大礙 , 登時 心 下 暗 喜 。 只 聽 他 說道 : 「 你 遍體鱗傷 , 我 損 卻 一 目 , 都 是 因 楊過 這 小 賊 而 起 , 咱倆 不但 敵愾同仇 , 也 是 同病相憐 。 」 說 著 笑 了 起來 , 對方 卻 並 不 回答 。 綠萼 頗 感 奇怪 , 暗想 父親 是 在 跟 誰 說話 啊 ? 聽 他 語氣 中 微 帶 輕薄 之 意 , 難道 對方 是 個 女子 麼 ? 只 聽得 公孫止 又 道 : 「 咱們 在 這 人跡 罕 至 的 所在 相逢 , 可 說 是 天意 , 當真 是 有緣 千里 來 相會 。 」 一 個 女人 「 呸 」 的 一 聲 , 嗔道 : 「 我 全身 為 情花 刺傷 , 你 半點 也 沒 放 在 心 上 , 儘 說 些 風話 , 拿 人 取笑 。 」 綠萼 心 道 : 「 啊 , 原來 是 今日 闖進 谷 來 的 李莫愁 。 」 只 聽 公孫 止 忙 道 : 「 不 , 不 , 我 怎不 放 在 心 上 ? 自然 要 盡力 設法 。 你 身 上 痛 , 我 心 裏 更 痛 。 」 與 公孫止 說話 的 正 是 李莫愁 。 她 遍 身 為 情花 所 刺 , 中毒 著實 不 輕 , 幸好 她 滿 腔 憤怒 憎恨 , 怨天尤人 , 不 動 男女 之 情 , 身 上 倒 無 多 大 痛楚 , 但 知 花毒 厲害 , 亟 於 尋覓 解藥 , 谷 中 道路 錯綜 , 亂 走 亂 撞 , 竟 到 了 斷腸崖 前 。 公孫止 卻 在 此 已 久 , 他 有意 來 此 僻靜 之 處 , 以便 避過 谷 中 諸 人 , 然後 俟機 害死 裘千尺 , 重 奪 谷主 之 位 。 兩 人 曾 交 過 手 , 都 知 對方 武功 了得 , 見面 後 均 想 : 「 我 正 有事 於 谷 中 , 何不 倚 他 為 助 ? 」 三言兩語 , 竟爾 說 得 甚 是 投契 。 公孫 止於 當年 所 戀 婢女 柔兒 死 後 , 專心 練 武 , 女色 上 看 得 甚 淡 , 但 自 欲 娶 小龍女 而 不可 得 , 抑制 已 久 的 情欲 突然 如 堤防 潰決 , 不可收拾 , 以 他 堂堂 武學 大豪 的 身分 竟 致 出手 去 強奪 完 顏萍 , 已 與 江湖 上下 三 濫 的 行徑 無異 , 此時 與 李莫愁 邂逅 相遇 , 見 她 容貌 端麗 , 心 中 又 即 動 念 : 「 殺 了 裘千尺 那 惡婦 後 , 不如 便 娶 這 道姑 為 妻 , 她 容貌 武功 , 無 一 不 是 上上 之 選 , 正 可 和 我 相配 。 」 那 知 李莫愁 心 地 狠毒 , 用情 卻 是 極 專 , 她 一生 惡孽 , 便是 因 「 情 」 之 一 字 而 來 , 這時 聽 公孫止 言語 越來越 不 莊重 , 心 下 如何 不 惱 ? 但 為 求 花毒 的 解藥 , 只得 稍 假 辭色 , 敷衍 對答 。 公孫 止 道 : 「 我 是 本 谷 的 谷主 , 這 情花 解藥 的 配製 之 法 , 天下 除 我 之外 再 無 第二 人 知曉 , 只是 配製 費時 , 遠 水 救 不 得 近 火 , 好在 谷 中 尚 餘 一 枚 , 在 那 惡 婦 手 中 。 咱們 只 須 除滅 了 她 , 那 便 甚麼 都 是 你 的 了 。 」 最後 一 句 話 意 存 雙關 , 意思 說 不但 給 你 解藥 , 這 絕情谷 的 主婦 之 位 也 都 屬 你 。 天下 只 他 一 人 知曉 解藥 製法 , 這 話 原本 不 假 , 情花 在 谷 中 生長 已 久 , 公孫 止 上 代 的 祖先 損傷 了 不少 人命 , 才 試出 解藥 的 配製 之 方 , 為了 情花 有 阻攔 外人 入 谷 之 功 , 因此 並 不 芟除 , 而 解藥 的 方子 也 是 父子 相傳 , 不 入 旁人 之 手 。 雖 是 裘千尺 , 也 只 道 解藥 是 上 代 遺存 , 方子 已然 失傳 。 但 裘千尺 那 枚 解藥 現下 只 賸 半 枚 , 公孫止 卻 不 知悉 。 李莫愁 沉吟 道 : 「 既是 如此 , 你 先頭 豈非 白 說 ? 解藥 在 尊 夫人 手 中 , 而 尊 夫人 又 已 與 你 反目成仇 , 便 算 殺 她 不 難 , 解藥 卻 如何 能夠 到手 ? 」 公孫止 躊躇 未 答 , 過 了 半晌 , 說道 : 「 李道友 , 你我 一 見 投緣 , 我 縱死 亦 不足 惜 。 」 李莫愁 淡淡 的 道 : 「 這 個 可 不敢當 。 」 公孫 止 道 : 「 我 有 一 計 , 能 從 惡婦 手 中 奪得 靈丹 , 但 盼 你 答應 我 一 件 事 。 」 李莫愁 勃然 道 : 「 我 一生 闖盪 江湖 , 獨來獨往 , 從不 受 人 要脅 。 解藥 你 肯 給 便 給 , 不 肯 便 索 罷休 。 我 李莫愁 豈是 哀憐 乞命 之 輩 ? 」 公孫止 武功 雖然 甚 強 , 但 一生 僻處 幽谷 , 便是 江湖 上 最 厲害 的 人物 也 均 不 知 , 縱然 略 有所 聞 , 也 是 得自 數十 年 前 裘千尺 的 轉述 。 近 十 年 來 赤練 仙子 李莫愁 聲名 響亮 , 武林 中 無 人 不 知 她 貌 如 桃李 , 心 若 蛇蝎 , 這 公孫止 卻 懵懵懂懂 的 一無所悉 , 聽 她 這 幾 句 話 說 得 甚 有 氣派 , 只有 更 喜 , 忙 道 : 「 你 會 錯 我 的 意思 了 。 我 但 盼 能 為 你 稍 盡 綿薄 , 歡喜 還 來不及 , 豈 有 要脅 之 意 ? 只是 要 奪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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