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 內 》 （ Interieur de brasserie ） 的 版畫 ， 又 以 淨價 二十 法郎 拿 了 十二 張 《 包廂 中 的 婦人 》 （ Femmes dans la loge __UNDEF__ ， 後來 正式 名為 《 包廂 》 ） 。 你 賣 了 兩 張 《 餐館 室 內 》 ， 即 是 二十 法郎 ， 你 又 賣 了 一 張 《 包廂 》 ， 也 是 二十 法郎 ， 因此 合計 為 四十 法郎 。 你 當場 預付 我 二百 法郎 ， 還 欠 一百五十 法郎 。 因此 我 留下 八 張 《 包廂 》 的 版畫 給 你 ， 取走 其他 的 數目 ！ 」 由 此 可 知 羅特列克 獲得 的 價錢 是 平均 售價 的 一半 。 街頭 畫廊 另外 有關 版畫 製作 的 經濟 結構 分析 ， 我們 可 從 羅特列克 與 英國 出版商 山德斯 （ W . H . B . Sands ） 的 通信 中 瞭解 得 更為 詳盡 。 山德斯 在 巴黎 與 倫敦 兩 地 經營 ， 出版 了 《 巴黎 雜誌 》 （ __UNDEF__ The Paris Magazine __UNDEF__ ） ， 並 染指 於 所有 英 — 法 的 事業 上 。 他 在 一八九八年 二月 二十八日 寫信 給 羅特列克 道 ： 「 你 能否 馬上 給 我 六 張 古伊貝 的 素描畫 — — 二 、 三 星期 之內 。 我 認為 這些 素描畫 在 五月 初 當 她 抵達 時 會 非常 搶手 。 這 是 利於 我倆 的 事情 ， 同時 也 可 收到 一點 宣傳 的 效果 ， 尤其 對 你 有所 幫助 ， 因為 時尚 的 社會 階層 人士 會 看到 你 的 作品 。 」 羅特列克 很 同意 他 的 看法 ， 但是 他 卻 等到 四月 才 把 那些 素描 的 八 幅 石版畫 送去 給 山德斯 。 顧魯斯 成為 羅特列克 後來 所 研究 與 深感 興趣 的 世界 中 之 伴侶 ， 那 就 是 描繪 青樓 妓女 的 畫像 ， 而 他 以 極 敏銳 的 精確 手法 記錄下 這 一 現象 ， 非 別的 畫家 所 能 相及 ， 連 竇加 也 有所不逮 。 酒榭 與 青樓 妓女 的 地位 在 十九世紀 的 法國 社會 甚為 獨特 ， 雖然 別的 歐洲 國家 視 妓女 為 一 恥業 ， 但是 當時 的 法國 社會 卻 並 無 這 種 現象 。 男孩 第一 次 光顧 妓院 的 行為 幾乎 與 他 第一 次 上 教會 的 經驗 具有 同樣 的 重要性 。 到 了 學校 放假 的 期間 ， 妓院 擠滿 了 年輕人 ， 以致 平常 的 顧客 （ 可能 是 在 社會 較 有 地位 的 人 ） 都 要 刪改 他們 的 約會 時間 。 在 十九世紀 後 半 期 中 ， 估計 倫敦 的 娼妓 人數 有 兩萬四千 ， 而 巴黎 的 人口 只 有 倫敦 的 一半 ， 但 其 娼妓 人數 卻 達 三萬四千 人 ； 這 只 是 專職 的 數目 ， 另外 業餘 的 娼妓 約 有 七千 人 ， 多 是 來自 女 侍應生 、 商店 女工 和 洗衣婦 。 當時 出版 了 一 本 娼妓 年鑑 ， 名為 《 玫瑰 指南 》 （ __UNDEF__ Guide Rose ） ， 有些 妓院 的 規模 宏大 ， 照顧到 每 一 階層 的 口味 — — 就 像是 色情 百貨公司 一般 ， 有 其 定價 。 莫泊桑 （ Maupassant __UNDEF__ ） 描述 一 所 位於 鄉鎮 中 的 妓院 情景 ， 商人 與 其他 高等 人士 在 妓院 中 會面 交易 ， 就 像是 在 咖啡館 中 進行 交易 一般 。 巴黎 的 賣淫 事業 發展 迅速 ， 獲得 色情 樂園 的 名稱 ， 顯然 追上 其 「 歐洲 首都 」 的 美譽 （ 在 十九世紀 後 半 期 舉行 一連串 的 國際 博覽會 ， 使 巴黎 躍登 此 一 地位 ） 。 不過 當時 的 特殊 思想 風氣 也 造成 人們 對 娼妓 的 看法 。 把 女性 理想化 ， 視為 純潔 的 象徵 ， 可望 而 不可 及 ， 加上 世紀 初 由 詩人 、 作家 和 道德家 所 提倡 的 浪漫 情調 ， 更 促使 男性 把 妻子 視為 生 小孩 、 作 家事 的 角色 ， 而 其他 女性 則 是 享樂 的 對象 。 因此 ， 自然 助長 了 娼妓 的 地位 。 「 睡美人 」 妓院 所 造成 的 名聲 和 流行 程度 更 享譽 一時 ， 像 美露德 （ Cleo de Merode ） 、 珍珠 （ Cora Pearl ） 和 勒布蘭 （ Leonide Leblanc ） 等 名妓 ， 其 所 招待 的 客人 大多 是 社會 權貴 。 在 較 高 的 層次 來 看 ， 娼妓 逐漸 變成 法國 文化 中 的 女 英雄 ， 在 杜馬 • 菲爾 （ Dumas Fils __UNDEF__ ） 、 馬利梅 （ Prosper Merimee ） 、 貢庫斯 、 莫泊桑 和 左拉 的 作品 中 獲得 頌揚 崇慕 。 福樓拜 （ Flaubert __UNDEF__ ） 作品 中 的 其中 一 位 主角 描述 妓院 是 「 我 唯一 真正 感到 快樂 的 地方 」 ； 而 盧依 （ Pierre Louys ） 的 《 愛神 》 （ Aphrodite __UNDEF__ ， 此 書 出版 於 一八九六年 ， 到 了 一九四年 ， 售出 十二萬五千 冊 ） — — 依傑爾登 （ Theodore Zeldin ） 的 話 說 — — 被 視為 「 行娼 的 日 課 」 。 因此 ， 羅特列克 身處 的 時代 和 環境 對 娼妓 特 感興趣 ， 但 我們 卻 不能 說 他 以 娼妓 作 主題 的 動機 只是 因時際會 而已 。 渥爾坎 （ Vulcan __UNDEF__ ） 的 傳奇 （ 以 超人 的 性能力 而 聞名 的 殘廢 鐵匠 ） 令 人 相信 身體 有 殘障 的 人 往往 以 過度 的 性行為 來 彌補 他們 的 缺陷 ， 羅特列克 也 不例外 。 在 他 所 畫 的 色情 素描 中 （ 很多 其他 的 色情 作品 在 他 去世 後 都 被 他 的 母親 撕毀 ） ， 有 一 幅 留存下來 ， 是 他 在 格蘭尼爾 家 中 居住 時 所 畫 的 ， 描繪 莉莉•格蘭尼爾 替 他 進行 口交 的 情景 ， 而 他 臉 上 則 流露出 愉快 的 笑容 。 （ 圖 89 ） 這 只 是 他 的 幻想 而已 ， 他 常常 有 美女 圍繞 ， 像 莉莉 •格蘭尼爾 或 蜜西雅• 納坦遜 （ 她 的 可望 而 不可 及 的 容貌 一定 教 他 非常 困惱 ） ， 而 他 對 自己 的 醜陋 非常 敏感 ， 並且 深知 自己 的 外表 不 吸引人 。 他 在 一八八五年 一月 寫信 給 他 的 母親 說道 ： 「 把 像 我 那樣 醜陋 的 吻 抹掉 」 ， 後來 又 自稱為 「 恐怖 卑賤 的 動物 」 。 酒榭 與 青樓 與 娼妓 打交道 不用 有所 顧慮 — — 沒有 罪惡感 ， 沒有 無能感 。 羅特列克 對 她們 的 個性 神魂顛倒 ， 更 享受 觀賞 她們 裸 著 身體 的 姿態 ， 那 種 隨意 而 不經心 的 動態 是 職業 模特兒 所 缺乏 的 。 他 對 這 隱私 的 世界 沉迷 忘返 ， 妓院 對 他 來說 就 像 度假 聖地 一般 ， 有如 寺院 對 僧侶 的 重要 意義 。 當 他 帶 古伊柏 （ Maurice Guibert __UNDEF__ ） 到 波爾多 去 的 時候 ， 他們 就 宿 於 妓院 中 ， 而 他 也 常 在 巴黎 d ' Ambroise __UNDEF__ 路 上 的 一 家 妓院 中 一 住 數 週 。 到 了 一八九四年 ， 在 國立 圖書館 附近 磨坊路 24號 開設 的 豪華 妓院 （ 圖 90 ） 取代 了 羅特列克 常 光顧 的 妓院 的 地位 。 面 陳設 堂皇 華麗 ， 有 古董 、 雕刻 燭台 、 織氈 和 鏡子 ， 供應 不同 品味 與 嗜好 的 房間 ： 中國 裝飾 的 房間 、 巨型 的 回教式 圓拱頂 房間 、 哥德式 的 宮室 ， 面 並 很 有 品味 地 設有 皮鞭 和 綁扣器 ， 以 供 有 虐待狂 之 顧客 使用 。 這 家 妓院 是 由 巴隆 夫人 （ Madame Baron __UNDEF__ ） 和 她 的 女兒 波烈 （ Paulette __UNDEF__ ， 她 把 女兒 介紹為 她 的 妹妹 ） 所 經營 ， 羅特列克 很 快 便 成為 這 的 常客 ， 被 親暱 地 稱為 亨利 先生 ， 有時候 則 又 稱 他 為 「 咖啡壺 」 （ 暗指 他 的 超人性 能力 ） 。 他 買 鮮花 和 糖果 送給 她們 ， 與 她們 擲骰子 嬉戲 ， 當 顧客 走光 之後 ， 他 又 陪 她們 一起 吃飯 ， 在 她們 跳舞 的 時候 ， 他 則 彈琴 伴奏 。 這 所 妓院 和 面 的 住客 刺激 了 羅特列克 的 創作 靈感 ， 使 他 產生 了 一 系列 表現 這 種 生活 型態 的 作品 ， 其 成就 可 說 前 無 古人 。 他 畫 了 四十多 幅 有關 妓女 的 油畫 與 素描 。 由於 其 色情 意味 ， 很多 作品 都 已 遺失 或 無跡 可 尋 ， 但是 那些 留存下來 的 作品 卻 流露出 其 基本 的 無政府 主義 精神 ， 反對 傳統 觀念 視 娼妓 為 社會 遺孤 的 看法 。 他 以 人性 的 手法 來 表現 她們 ， 沒有 諷刺 、 沒有 鄙視 ， 也 沒有 像 其他 畫家 為了 討好 沙龍 展覽 觀眾 的 歡心 而 流於 濫情 （ 圖 91 、 92 、 93 ） 。 他 最 喜歡 的 其中 一 幅 古畫 （ 他 把 其 複製品 釘 在 畫室 牆 上 ） 是 卡帕其奧 （ Vittore __UNDEF__ Carpaccio ） 所 畫 的 妓女圖 （ 圖 94 ） ， 畫 中 描繪 兩 個 女人 坐 在 陽台 上 沉思 默想 ， 一 個 在 與 狗 嬉耍 ， 另 一 個 則 凝望 遠處 ， 想 得 入神 。 這 種 寂靜 而 近乎 枯燥 的 氣氛 ， 洋溢 在 他 於 磨坊路 中 所 創作 的 繪畫 。 甚至 在 最 「 寫實 」 的 作品